“有人告诉你碧溪郡主会在昨日到缥缈城是吗?” 谢知笙看着王娘子,抬手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王娘子点了点头。 “你认识那人吗?” 王娘子摇了摇头。 “那人你见过吗?” 王娘子再次摇头。 “可是通过书信告知于你?” 王娘子点了点头。 谢知笙沉思一会儿,再次开口,“只是通过书信便能让你确定信中所言是真?” 王娘子摇了摇头,表示她一开始并不信,逃亡了这么多年,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封信就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谢知笙眉头微拧,脑中忽然想到一个她之前忽略的人。 在天水城时,娆娘说遇见过一个道士,那道士将她变成普通人,拿走她的妖丹。 而昨夜在鬼市,那位老人也似乎提起过道士路过缥缈城将袁家府邸封住。 谢知笙看着王娘子,“可是有一位道士出现,他算出你曾经历过什么,随后算出你收到了一封信,告知于你信中所言是真的?” 王娘子哭红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诧,谢大夫果真奇人也,尽管她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来,也能推测出来她遇见过道士。 王娘子有些许激动地点了点头,当时就是有位道士路过,不但算出了她曾经经历过得所有事,更是算出她收到了那封信,并告诉她那封信是真的。 还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街上拦马车,挟持周碧溪以此威胁汝阳王妃出面。 这样厉害的道士,她又怎么怀疑得了真实性?况且她逃亡这么些年,已经受够了。 谢知笙眸光如霜,这个所谓的道士,从天水城那个案子贯穿到缥缈城的案子,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不是,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世界之大,她又如何将那些害人不浅的全都找出来? 这三个道士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事情还得好好调查清楚。 谢知笙背对着牢房门口,拿出一张符纸塞进王娘子手里,对上王娘子惊讶又疑惑的目光。 用仅次于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个你拿着,放在身上,若他们再对你用刑,你身上的痛便会转移到对你行刑之人身上。” 谢知笙说罢,站起身来,轻声道,“等我。” 王娘子张了张嘴,又想到她已经说不了话了。 只能在心里说道,谢谢。 也许她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换来遇见了谢大夫这样好的一个人。 谢知笙不再逗留于此,转身走出牢房,目光冷冽地瞥了眼那两个狱卒。 “走吧。”谢知笙转身朝地牢门外走去。 谢宴早就受不了这里面的味道了,几乎是用跑的方式越过谢知笙朝门口而去。 周碧溪看了眼王娘子,又看了眼那两个狱卒,“滥用私刑之事,尔等好好想想该如何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说罢,抬脚往门口走去。 周碧溪走出地牢时,已经不见谢知笙和谢宴的身影,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失落,谢知笙果真误会她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咦?你不等等那位郡主吗?” 离开府衙后,谢宴疑惑地问。 谢知笙瞥了眼他,“她是郡主,生在京都城,长在京都城,与我们不同,方才你也瞧见了,进入地牢时,她并不比你好受,我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人,这些粗活累活,还是我做就好。” 谢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也是,她从小金尊玉贵,哪里受得了这样劳累的事情,还要在一些肮脏的地方走动,不适合她。” “那我们现在去哪?” 谢知笙看了眼天上的太阳,随后说道,“袁家。” “???袁家?哪个袁家?”谢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缥缈城哪有姓袁的人家……似乎想到什么,瞪大眼睛,“该不会是十多年前一夜灭门的那个袁家吧?就经常闹鬼那个。” 谢知笙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缥缈城还有哪个比较有名的袁家?” 谢宴:……鬼宅啊喂,缥缈城出了名的鬼宅啊! “不是,真要去啊?那里可是天天闹鬼的啊!”谢宴心里极其抗拒,他还没见过真正的鬼啊!他也不想见啊! 谢知笙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我们是父女对吧?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我同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听着谢知笙这话,又见谢知笙那副表情,谢宴直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对!男人大丈夫怕什么?何况哪有父亲比女儿还要怂的? “我怕鬼,若有突发情况,我先跑,你抗住,等我寻你姐来救你。” 谢宴丝毫都不带犹豫的,真不是他怂,他一介凡人,要真碰见鬼了,那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谢知笙嘴角微微翻了个白眼,“好歹你前身还是个王爷,能不能有点骨气?” 谢宴摆了摆手,“笑话,谁规定了王爷不能怕鬼的?” 不错,谢知笙一直都知道谢宴并不是她真正的父亲,而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用着父亲的身体。 她出生便没见过除了阿姊以外的亲人,她对任何人都一样,没什么感情可言。 直到谢宴的出现,打破了她平淡而乏味的生活,谢宴这人看着就不靠谱,就如同一个纨绔。 但有时候认真起来,还是可靠的。 比如酿酒,他酿出来的酒比她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好喝。 来到袁家府邸,谢知笙发现府中的怨气居然消散了一些,有些惊诧。 看了眼微微敞开的大门,眼神一凛,有人进了袁家。 谢知笙走进去,谢宴跟着走进去,小心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来一只鬼。 忽而传来一阵尖锐刺耳又夹杂着万般痛苦的女声。 吓得谢宴差点原地跪下。 谢宴紧紧抱住谢知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