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眼泪,笑了。 “也是最近才死心。” 一?点点地死了。 “那你?……” “可我也知道,吴家当下离不开他,我从没有接触过家里的生意,荣儿又还在读书,到处都是他安排的人。我现在正在偷偷学着看帐,我把?于伯找了回来,安排在家里东南角那片废屋子里,每天?偷偷跟他学…… “再等?等?吧,等?我能立起来了,我再找你?帮我。” 她知道棠儿想说什么,但人要?自?立,若自?己都是个废物,别人怎么帮? “棠儿我后悔了……” 她倒在颜青棠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后悔当初听?了娘的话,女儿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我应该像你?一?样,明知道弟弟年幼,父亲体弱,我就该早有自?觉,把?自?己立起来……” 颜青棠抚着她的肩:“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 临走时,吴锦兰给了颜青棠一?个盒子。 颜青棠打开来看,里面竟装着吴家的地契和?房契。 其中不光包括吴家桑园的地契,还包括宅子、铺子、染坊、织坊的房契,可以说这?些东西?就是吴家的根本。 “我知道这?些东西?他一?直想要?,幸亏我没糊涂都给了他,如今你?带了去?,放在你?那,我心里安稳。” “至于到了如此地步?”颜青棠怔道。 把?这?些东西?放在她这?,说明兰姐姐和?张瑾已快到撕破脸的地步,兰姐姐甚至做好对方可能会偷,甚至会强抢的准备。 也就说明她已经觉得吴家不安全了。 吴锦兰笑了,笑得很明媚,带着一?种浴火重生的决绝。 “棠儿,你?记住。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你?不知道他与你?同床共枕时,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也许他嘴里哄着你?,心里却恨不得你?早点死。” “有时,我甚至想,若这?些东西?我早就给了他,说不定?之前我病的那阵,人就没了,也可能那表妹现在已不是表妹,而是成?了他的填房。” “张瑾的眼光真是奇差无?比,他若找个好的回来,我还高看他一?眼,那个陈蓉儿……” 话没说完,但颜青棠神情中无?不是鄙夷。 “棠儿你?不懂,如他这?般出身的男人,一?心一?意就想往高处爬。当他爬到高处,就会厌恶那些看着他从卑微走到高处的人,陈蓉儿在外人来看,是平平无?奇,但却会捧着他、依赖他、仰望他、崇拜他,他自?然觉得陈蓉儿比我好……” 颜青棠不知是什么原因,才致使?兰姐姐变得如此决绝,又看得如此透彻,但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心如死灰。 兰姐姐不愿说,她自?然不能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无?法言说的难以启齿。 她只能接过盒子,笑道:“兰姐姐,只要?你?能想得透彻,就什么都不怕,说不定?等?你?把?这?事处理了,你?会多一?个小外甥。” 吴锦兰诧异低喊:“棠儿!” 颜青棠却没有在此事上多说,只说若有事,就去?颜家商行里找人帮忙,她会吩咐下去?。她若接到信,也一?定?会及时赶过来。 临出吴家大门时,颜青棠遇见了张瑾。 两人都放慢了脚步。 一?个想看对方想干什么。 一?个存了心试探。 “少东家,这?就走了?没说再多留留,多陪陪兰儿。” “有事,忙着呢。”颜青棠漫不经心道。 “那不多留你?了,我也有事,正打算外出。” 两人一?同走出大门,眼见就要?各分东西?。 “张瑾。” 张瑾停下脚步。 颜青棠勾着眉梢:“张瑾,你?是个聪明人,别干蠢事。” “少东家何出此言?” 颜青棠却一?个眼尾余光都没给他,径自?上了车。 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张瑾心中甚是羞怒。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打从这?个颜青棠瞧见自?己第一?次起,她就瞧不起自?己,总是这?么漫不经心,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总是一?口一?个张瑾,他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张瑾了,是吴家的姑爷,吴锦兰的丈夫,吴家真实的掌权人。 可每次与她对话,她的神情、她的语气,总让他恍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儿子众多一?条裤子几?个人穿的破落户。 可羞恼的同时,张瑾也松了口气。 颜青棠这?个人一?向护短,若吴锦兰真对她说了什么,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