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官落马,其中无不有疾风司的影子。 但由于其太低调,既没有办差衙门,又隐在暗处,致使许多朝廷官员根本不知道有个疾风司。 而知道的,大多讳莫如深,深怕被疾风司找上门。 可想而知,即使疾风司在苏州有人驻扎,监察的也是各大高官,又怎会对?一个小小的商贾上心?。 黑衣人,也是疾风司下百户陈越白,站起来继续道:“如今颜世川突毙,其女颜青棠继承家?业,日前颜青棠去了苏州织造衙门,转天赵庆德就去找了严占松,严占松命人给吴江知县打了招呼,压下了颜家?家?产之争的案子。” “也就是说,严占松还想保颜家??” 修长的指节轻点椅背,一张美如冠玉的脸,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一半笼上阴影。 “所以属下才说,颜家?大概是葛家?故意顶上去的,葛家?估计也不想颜家?在这时候倒。” 为何不想让颜家?倒? 自然是颜家?还有作用。 “你觉得那颜世川的死,和严占松有没有关系?” “这……”陈越白迟疑道,“严占松还想保颜家?,就是怕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应该不会对?颜世川下手,但是太巧了……” 可不是太巧了,怎么颜世川哪条路不走,偏偏就走了那条路,偏偏哪儿不塌方,就那一个小山坡塌方,砸上了颜世川的马车? “罢,你让人继续盯着吧。” 见一旁桌上放着一支千里镜,纪景行顺手拿起来,把?玩了两下,又顺势看向?窗外。 不远处,一艘二层的画舫正随波荡漾,其船头悬挂着两个灯笼,上书‘谢’字。 “那就是阮呈玄的船?” 第22章 第22章 22 陈越白顺着看?向窗外, 点了点头。 “魏周两派斗得如火如荼,但在苏州,周阁老这一派从来没占过上风。卢游简来苏州上任后, 阮呈玄频频拉拢对方。 “卢游简喜音律, 对名?扬江南的谢大家谢兰春甚是仰慕, 偏偏这谢兰春是被阮呈玄包了的粉头, 阮呈玄几次带谢兰春邀约卢游简,大概是想效仿东坡居士让美与友。” 所谓东坡居士让美与友,讲的是东坡居士有一友人,看?中了他?的美妾春阳,便以一匹白马相换, 东坡居士欣然答允的故事。 陈越白说出这典故, 颇有调侃意味。 要知?道在当下,官员名?士们结伴狎妓这种事太?常见了。 朝廷屡禁, 屡不止, 更不用说江南这种从古至今皆风流的地方。 澄湖是僻静,但也不是没人, 这入目之间能看?到的船, 哪艘船不是携美同游? 能用一个粉头换得卢游简向周系靠拢,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简直污秽不堪!” 听到这声冷哼, 陈越白当即收了脸上揶揄的神色, 心中暗道:这位主子年纪轻轻, 难道还是个…正经人? 又想到陛下对这位管教甚严,至今还未娶妃, 说不定?真是个正经…人。 当然这种不恭的想法, 只限在脑子里打个转,别的那是多一点都?不敢想。 “盯紧这些人, 隔几天我会让暗锋跟你联络一次。” “主子如今住在何处? 似反应过来自己有窥探之嫌,陈越白忙解释道,“日前?有消息传来,他?们猜测主子可能会来苏州,近日来俱皆安分守己,连花街柳巷都?不怎么?去了。若是让他?们知?道主子如今已?身在苏州,估计会被吓掉大牙。” “我的住处你不用过问,安全没有问题,办好你的差就是。” “是。” 纪景行收回?手,正准备把千里镜扔给?陈越白,却不知?为何手一紧,又举起了千里镜。 见此,陈越白忙看?了过去。可他?没有千里镜,根本看?不到那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主子?” “她?怎么?在那船上?” 谁? 谁在那船上? .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忍着。”进?门?后,谢兰春神色淡淡道。 颜青棠表情讪讪,欲言又止。 “你想的没错,他?是准备把我送给?这位卢巡抚,不过他?没有说送,只是说这位卢巡抚对我仰慕已?久……” 看?着谢兰春脸上淡淡的嘲讽,颜青棠没忍住道:“既然你不愿,为何不拒…绝呢?”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也是实在不忍心。 曾经,苏小乔与她?谈过这方面的事,说风尘女?子过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