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太怎可能?喝醉?这才多少点儿?酒儿?!你就?算再去倒一壶来,我喝完了也不会醉。” 素云自然?不会与她再倒酒。 可这时?颜青棠却不依了起来,非要让她去倒。 “太太,你真的喝醉了,不能?再喝了。”素云哀求道。 “我哪有喝醉?让你倒酒你就?倒。” 还是?磬儿?老实,扶完书生?回来见姑娘和素云闹,忙跑到厨房去倒了一壶酒来,放在桌上。 然?后人就?跑了。 颜青棠大悦。 开?始用酒杯喝了两杯,觉得不过?瘾,又对着壶嘴喝了一通。 素云好不容易才把她扶到椅子上,她却又来了兴致,一手搂着素云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非要让素云给她唱曲儿?听。 素云哪会唱什么小曲儿?,急得眼圈都红了。 可她非缠着不行,最终素云只能?把幼时?阿娘哄她睡的童谣唱来,这才暂时?把她哄住。 . 东厢里,同喜抹抹头上的汗,看了看放在榻上的公子,哀怨道:“公子你真喝醉了啊?” 主子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啊? 还有那颜太太,明明不胜酒力,非要喝什么酒,现在闹着让素云给她唱小曲儿?。 听着正房里传来的荒腔走板的小曲儿?声,同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看,他好像似乎没那么惨,最起码公子喝醉了不闹人? 纪景行睁开?眼,瞥了他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此时?哪还能?见到什么醉态,双目也十分清明。 同喜露出惊喜之色,正想说什么,被他伸手打断,他正在听从正房传来的声音。 此时?不光有素云的声音,又多了个女?声。 似乎唱的是?当地的童谣? “……一箩麦,两箩麦,三?箩开?花拍大麦,劈劈拍,劈劈拍,大麦打得少,荞麦打得多,送你一淘箩,磨面做馍馍……” “……外婆来格纺棉花,舅舅来格摘枇杷,枇杷树里拗朵花,舅母戴了走人家,走到东家走西家,还讲人家勿下茶,咯碌咯碌骂人家……”1 苏州当地的吴语,让外乡人来听,是?极难听得懂的。 与大梁官话全然?不同。 但吴语自带软侬的腔调,明明是?童谣,偏偏唱出一种独属江南水乡的小调儿?之感?。 纪景行不禁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抹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复杂的神色。 此女?真是?大胆,他方才那是?被调戏了? 什么叫小书生?,暂时?放过?你了? 什么叫做这张脸为何?生?得如此好看? 还那么摸他的脸! 从小到大,除了母后、父皇和皇祖父,还从没有人敢如此逗弄他。 一直以来,纪景行都没弄明白颜青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把房子赁给他,还扮成商户太太与他朝夕相处。 若说是?冲着他而来,从她昨天到今天的反应来看,她并不知道她家中的季书生?便是?‘冯爷’背后的‘钦差’。 可若说毫无目的—— 颜家目前危机四伏,她却偏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穷书生?身上。 方才那句暂时?放过?你了,让他似乎洞悉到了什么。 但纪景行不愿承认。 无他,此女?方才的态度,就?像那整日?流连青楼勾栏的风流浪荡公子哥儿?,而他则成了被公子哥儿?看中的貌美孤女?。 无依无靠,被公子哥儿?视为猎物。 太匪夷所思! 她再非寻常女?子,到底是?个女?子,为何?要如此?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只是?醉了,这些言行不过?是?她醉酒之后的无意之态? 对此时?的纪景行来说,颜青棠整个人就?像一个谜,让他琢磨不透。 明明你以为看透了她,她却转头又是?一副模样。 也许他该把一些事情尽快提上日?程,如此才能?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不是?他这个身份,而是?另一个。 正房里,颜青棠倒在榻上。 明明眼睛闭着,嘴里还哼着当地的童谣。 这次唱的是?上次在馄饨摊上听的顺口溜。 不过?比起方才,现在应该是?快睡着了吧? 素云暗暗心想,不禁抹了抹汗,又埋怨李贵到底拿来的是?什么酒,竟把姑娘都喝醉了。 直至傍晚,醉了一下午的颜青棠才酒醒。 醒了后,头不晕脑不疼,精神也不错,就?是?忘了喝醉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