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他

过了这么久,她始终逃不过这两个字——胡樾 上边划下来的酒吧贩毒案里,余海璇和两年前分开的恋人胡樾再次相遇,海璇在用自己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能力破案的同时陷入了一连串危险事件中,而胡樾也与这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尚息的归来,让余海璇得知父亲死亡“真相”,满心愤怒的她听不进他的一句解释。为什么你可以站在这里说话,为什么,沉在海底的不是你。所有的案件最终水落石出,深海物种贩卖的背后竟是要得到他们与常人不同的能力,胡樾为了保护余海璇选择牺牲自己,余海璇来得及营救他吗? “胡樾,你能不能爱我这一秒,只要这一秒。” “我爱你不只这一秒,接下来得每一分每一秒,大概是一辈子,我都爱你。”

第十八章 余海璇,你就不能乖一点?
1
海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侧的床凹陷了一大块,似乎还有残存的温度,可是,已经没有人了。
手上……是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上去的,海璇脸有点微微发热,她四处环顾了一眼,桌子上的什么正冒着热气。
她跑过去,是一碗面条。还有一张纸,“厨房里有汤,拌一拌味道还不错。”
海璇心里一下子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满,她无奈的笑了笑,“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还是只会煮面条。”
可是,却是多年思而不得味道,胜过后来吃过的所有美味佳肴。
桌子上的电话忽然震了起来,是林满清,海璇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接起来,“林科长。”
“小海鱼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海璇的脸蓦地一红,嘴里还有面的余味。
林满清笑起来,“夏芷荷那姑娘的案子有些眉目了,那帮绑匪也只是受人之托,却也是条条汉子,何度都要上刑了却还是套不出来话。”
“那眉目在哪里?”
“哎别急嘛,”林满清不慌不忙,“安澜岛上绑匪用的刀子以及金属制物,来自水川市禾安钢铁制造厂。”
“最关键的是,当时夏川海的尸体托运途中,刚好是那个钢铁厂附近被烧的。”
“这可以说明什么呢?”海璇隐隐皱眉。
“谁知道呢。”夏川海那边挂了电话。
禾安钢铁制造厂?
她好像听何度说过,并且……何度曾在那里,遇到过受伤的胡樾?
海璇压着心里的狂乱,给何度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也许从一开始,所有的案子都是连在一起的。就像胡樾说的,那一群人为了座头鲸,是不择手段的。
可究竟是为了座头鲸,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海璇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既然目的还没达成,那么所有的事件,依旧正在发生。
电话忽然又响了一声,却是一串数字,“十点钟,海洋馆等你。”
是胡樾发过来的,即使没有名字也熟稔于心的号码,她回了一个字,好。没有问为什么,他说见她,她就一定去。
海璇收拾了一下,特地绕了路去海洋馆,是夏川海尸体运输走的那条路,因为本身就比较敏感,所以尸体托运这件事一般都会选择比较偏僻的路。
尽管何度看过,可是有些事情她必须要亲自确认。
可是好巧不巧,车子恰好在快到钢铁厂的时候抛锚了,她下了车,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却看见一辆黑色的皮卡驶过来。
尚息?
思索了两秒,车子果然在她跟前停下,尚息探出头来,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好看的一双重瞳。
“海璇?果然是你。”他从车上下来,“怎么在这里?”
海璇无奈,“过来办点事,车子出问题了。”
尚息笑了笑,走过来打开车子看了两眼,“大概是机械故障,我帮你打电话叫人来修。”
海璇点点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钢铁厂,微微拧眉。尚息打完电话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什么呢?”
“没什么。”海璇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班。”尚息答得简单,
可是……“这条路上班,应该绕了很远吧。”
尚息摘了眼镜,盯着海璇看了两秒,意味深长的样子,“现在的海璇,是我的朋友呢,还是一个警察?”
海璇低头笑了一声,“既然顺路,恰好我去海洋馆也有些事情。”
“那条路上下水道破裂,整条路都不能走,所以只好绕了这边。”尚息解释着,上了车,侧过身给海璇系好安全带,“所以下一次,我希望我是余海璇的朋友。”
海璇有些羞愧,“对不起啊。”
尚息却一路无话,只是在路过钢铁厂的时候,注意到了海璇恋恋不舍得目光,又笑起来,“怎么了,胡樾在那里吗,这样一直盯着那边看?”
海璇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也会乱说话了?”
“不然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你停下目光的事?”尚息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些怨念。
“只是查到之前夏芷荷的绑架案和这边有点关系,所以准备过去看看。”
“钢铁厂?”尚息发问,随即皱起眉头,极力回想着什么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海洋馆里,夏川海的秘书……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秘书?”海璇看过去,忽然想到什么,“你说的是谭佳音?”
“好像是叫这么一个名字。”
海璇一惊,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在档案上看到了,那个唯一接触过夏川海的水杯的人,就是她,谭佳音。
她握着手机的手渐渐发紧,想了想,还是给林满清发了短信。
2
车子在海洋馆门口停下来,海璇解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却看见了海洋馆门口的那道身影。
穿着她一直挂在阳台上的那件衣服。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白色的绷带,可是跟显然,那并不是她昨天包扎的。
忽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在阳台接到的那通电话。
应该是孟晴夏吧,自己对于他来说,果然总是最没用的人。
就像他的面前,现在还站着另外一个女人,白色的职业套装显得身材凹凸有致,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细白的肌肤,高贵优雅。脸上的笑看不出一丝端倪。
海璇忽然有些气愤,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要这么好。握着安全带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尚息似乎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浅浅笑着,“那就是夏川海的秘书,谭佳音。”
谭佳音?海璇一愣,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应该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吧。”尚息俯过来,握了她的手拿开,动作轻柔的替她解开安全带。
“不用了,我自己来。”海璇脸微红。
尚息却越靠越近,挡住了她的视线,“海璇,你在害怕什么呢?”
背后似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很好,他渐渐笑开,“因为每个案子都会牵扯到胡樾,从夏川海,到夏芷荷,再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谭佳音,胡樾好像总是快你一步……”
海璇别过头,“尚息,这是我们警察的事情。”
他缓缓退开,表情瞬间变得落寞,“何止呢,他不也是快我一步?”
海璇不解,尚息看着他,一双重瞳似乎有些忧伤,却故作轻松,“不管是一开始遇到你,还是后来再见你。”
“所以我想,如果一开始是我,会不会就不一样呢?”
海璇微愣,却直直的看着尚息的眼睛,“如果一开始就是你,那就不是我的人生了。”她看着前面胡樾消失的地方,像是喃喃自语般,“我的人生,非他不可。”
长长的叹息声,尚息笑开,“果然,明明我们一直在一个城市,那么多次偷偷跑去看你的努力也白费了。”
海璇回过头,有些惊讶。
“骗你的,果然还是当哥哥比较合适。”
海璇有些尴尬的笑开,弯弯的眼睛,“尚息,谢谢你。”
尚息却忽然捏住她的脸,“不要这样对我笑,我会后悔的。”
他下了车,给海璇开了车门,“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不要浪费一个好哥哥。”
“你真的……有去偷偷……看过我?”海璇似乎有点不确定,却很执着这个问题。
尚息眸色一暗,“你都拒绝我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要我讲出来?”
海璇想说什么,却还是住了嘴。
“不过有人更丢人,去乡下查案子居然躲在草垛里睡了一晚,第二天眼睛肿肿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海璇一惊,随即低下头,那么多次在她害怕的时候,会默默出现在身后,不让她看见,却一直让她知道身后有人在保护自己的人。
她声音忽然有些糯糯的,“谢谢。”
宽厚的手掌揉上了她的头,“那我先走了?”
嗯。
尚息转过身朝着海洋馆走去,刚刚的温柔瞬间消失,重瞳利芒如电,看着玻璃门里面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笑,他的确去过,只是每次,都有人比他去得更早而已。
他推开玻璃门,无视门口的宣传海报,径直朝着楼梯的拐角走去。
果然,尚息停下步子,看着里面斜靠在墙上的男人,他垂着头,暗处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半张脸,若隐若现的轮廓更显阴鸷。
尚息眯着重瞳,“好巧。”
胡樾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利芒,“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尚息也不甘示弱,却依旧维持着浅浅的笑意,“怎么,担心我吃了她?”
“放心吧,她也是我老师的女儿,我会慢慢的,好好的喜欢他,像你一样,不不不,毕竟,我可没有动他爸爸,也没有被她捅过刀子。”
胡樾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尚息,黝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你知道的,哪怕我死了,她身边也不会有任何其他人。”
“你只是担心她被牵扯进来。”尚息慢慢靠近他,嘴角笑意不减,“可是,她已经进来了。”
“你知道的,你在这里,即使是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胡樾看着光亮处推门而入的女人,正站在门口一丝不苟的盯着眼前的海报。
他藏起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一双透着危险气息的重瞳,“她不会。”
“那就拭目以待。”
胡樾转过身,眼角的身影恋恋不舍的消失,余海璇,你就不能乖一点?
3
余海璇盯着门口的海报看了三分钟,才意识是自己的电话在响。她掏出手机,是林满清打过来的。
那边沧桑的声音扯的有些吃力,似乎生怕这边听不见,“小海鱼现在在哪里?”
余海璇觉得脑袋里有根线猛地扯紧了,她疼得一抽,把话筒隔开了点,“我在水族馆这边,”
“我都有些怀疑你是去查案子的,还是去聊汉子的?胡樾那个孩子还好吧?”
海璇一阵疑惑,林满清慌忙解释道,“我都听何度那小子说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和胡樾谁都跨不过谁了。“
海璇没想听他废话下去,“你们那边查怎么样了?”
“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忽然要查谭佳音那姑娘,现在算是明白了。果然是我们特别行动小组的人,聪明劲全随我了。”她似乎能想到林满清一边晃着有些臃肿的身子,一边得意洋洋的神情。
“够了,快说。”
“谭佳音,27岁,未婚。身高一米六八,体重……”
“谁要听这些,”海璇咬牙切齿,“那些你留着回去慢慢看,现在快告诉我正经的。”
“急什么,”林满清在那边清了清嗓子,“你先听我讲。”
林满清似乎是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何度那小子说是不准你插手,很多事情还是要靠着你来的,昨天就是,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好不容易拨出去了你又没人接,那孩子郁闷了一晚上。虽然说这也该他受得。”
“但是我觉得有一点何度说的没错,”林满清顿了顿,“胡樾那个孩子……”
海璇心里一顿。
“夏川海和海外的交易,都是他在处理,而且夏川海死的前一夜,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他。”
“嗯,我知道。”
“海璇,我也知道胡樾是个好孩子,可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状态。”
保持清醒?余海璇挂了电话,看着服务台几个带着标准微笑的女生。一瞬间有些恍然,林满清说的她都知道。
太巧了,胡樾出现的一切都太巧了。巧到如果凶手不是他,那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只有无限趋近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即便如此,她也想做他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
她打开手机,信息里唯一的一条短信,还静静的躺在那里。犹豫再三,打电话和发短信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尽管她现在恨不能马上听见他的声音,可是,她也怕接起电话的是别人。
“我到了。”有些艰难的按下这几个字,回复的速度却跟她想的南辕北辙,“十点半,展厅见。”
海璇长长的松了口气,也是,她在想什么呢。心里轻松下来,可是却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不傻,门口的海报上写着海洋馆二十周年庆系列活动之一的海豚表演,就在展厅。她只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山山水水,从来没想过还能站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却可以和他坐在一起,看一场盛大的海豚表演。
海璇兀自转悠着,脑袋里混乱如麻的案子此刻也可以放一放,她只需要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已。
算是从业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小小奢求。
如果何度在一定会咋舌,一向雷厉风行的余警官,此刻脸上居然带着小女生才有的娇羞,丢不丢人。
可是,大概也只有他了,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她看着玻璃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目光拉长,落到水里畅游的小鱼身上,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看人与海豚的互动,可是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她想了想,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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