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他

过了这么久,她始终逃不过这两个字——胡樾 上边划下来的酒吧贩毒案里,余海璇和两年前分开的恋人胡樾再次相遇,海璇在用自己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能力破案的同时陷入了一连串危险事件中,而胡樾也与这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尚息的归来,让余海璇得知父亲死亡“真相”,满心愤怒的她听不进他的一句解释。为什么你可以站在这里说话,为什么,沉在海底的不是你。所有的案件最终水落石出,深海物种贩卖的背后竟是要得到他们与常人不同的能力,胡樾为了保护余海璇选择牺牲自己,余海璇来得及营救他吗? “胡樾,你能不能爱我这一秒,只要这一秒。” “我爱你不只这一秒,接下来得每一分每一秒,大概是一辈子,我都爱你。”

第十七章 那是我的小姑娘,除了我,谁都碰不了。
1
海璇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开车。
自以为这么多年已经铸就足够的冷静在此刻尽数崩塌,她看着胡樾似乎还在沁血的伤口,“我们去医院。”
“不去。”
海璇有些急了,“可是……”
胡樾淡淡道,“去了医院,怎么告诉医生呢,夫妻吵架,你拿刀子砍了我?”
海璇一愣,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胡樾却眉眼不抬,有些疲惫的靠着车座,“我们回家,你家。”
海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不要。”
“那就等着血流干吧,总会停下来的。”
“我们去医院!”
“随你。”
海璇心里一怔,胡樾每一句话的淡漠,都像扎在她心上的刀子。鼻头酸涩,却还是忍住了泪意。
余海璇还是带着胡樾回了家。她将车停在楼下。胡樾睁开眼,似乎并不讶异,比她还要轻车熟路的下了车往小区走去。
海璇跟在后面。眼里只有前面理直气壮的背影,所以完全没看到小区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皮卡。
尚息从车上下来。
凝着他们的眸子,重瞳沉落。
胡樾环着胳膊靠在墙上,海璇有些艰难的将钥匙插进锁孔,却迟迟没有拧开的勇气。
胡樾笑,“你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看到过的?”
他修长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拧开了锁。
海璇愣在原地,并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已经来不及藏起来了。推门而入,灯光亮起,狭小的房子一览无遗。
角落里鱼缸的两只小鱼还不明所以的撞击着玻璃缸。
海璇有些慌乱的走上前,半边身子想挡住胡樾的视线,“这是我自己又买的,跟以前两条没什么关系。”
说完才觉得后悔,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回过头去看胡樾,那人早已经宾至如归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闲适的翻阅着什么。
海璇心里一惊,跑过去夺回他手里的本子,脸红成一片,“这个不给看!”
胡樾眼底闪过一丝光,随既微皱起眉头。
海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碰到他的伤口了,心仿佛跟着疼了一下,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对不起,我……”
“拿药过来。”胡樾声音淡淡。
海璇慌忙的站起来,像是没头的苍蝇似得,明明是自己的家,却忽然之间翻墙捣柜什么也找不出来。
胡樾看着她略微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弧。目光落在角落的玻璃鱼缸上。垂下眸,只剩微扬的嘴角。
好一会,海璇才找到药箱,她回过头去看胡樾,而他正侧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交遇,海璇脸一红,垂着头怯生生的往那边走去。
却不小心被沙发旁的线绊倒,像是故意似得,恰好扑倒在胡樾的腿上。
胡樾闷哼一声,海璇弹起来,对不起没说出一半,抬眼却是胡樾意味不明的笑,她心里一阵悸动,垂下头。
轻轻挪过来胡樾的手臂。
触目惊心的伤口,海璇心里一阵绞痛,小心翼翼的挽起他的袖子,清洗伤口的药酒肯定有钻心的疼,海璇皱着眉头。
“要是疼,你就说一声。”
胡樾看着她,微红的脸,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光,细白的手有些笨拙的在他的胳膊上拨拨弄弄,神情却是无比的专注,偶尔会蹙起眉头,似乎比他还要疼的样子。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大圈,却极力压着声音,“还疼吗?”
“疼。”
海璇垂下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伤口,她轻轻呼着气,“这样有没有好点。”
胡樾眸色一暗,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这里比较疼。”
海璇的脸腾地烧起来,想挣开,却撞上胡樾深邃的眼睛,动弹不得。
他直直的看着她,沉声发问,“你的爸爸的死,你究竟有多恨我呢?”
……
“恨不得我死,还是恨到需要用所有与我相关的东西来提醒自己有多恨我?”
他送她的接吻鱼,依旧喜欢撞玻璃,恋爱的时候记了每一天日常的手账,她还在接着写写画画。
“胡樾……”海璇垂着头,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胡樾依旧握着她的手,缓缓的移到她的掌心,填满指尖的缝隙,十指紧扣,“那你要不要告诉我,这只手,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
海璇心里一惊,匆忙收回手,却不敢再去看胡樾的眼睛,“没什么不一样。之前办案的时候不小心被烧过而已。”
胡樾眸色一沉,目光落在她原本细白的手上,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转眼神色恢复如常,沉沉的嗓音漫过狭小的屋子,“可我怎么觉得,少了这个。”
海璇抬起头,胡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枚戒指,银色的圆环,极其简单的式样,却仿佛凝聚着所有的光。
她强压着心里的悸动,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来,“你受伤了,早点休息。”
海璇抱着药箱躲到了洗手间,毕竟这个屋子,真的没有别的可以躲起来的地方。她拧开了水,仿佛哗啦啦的声音可以盖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可终究无济于事。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的话她只说了一半,这只手曾经被烧烂过,可是恢复之后,这只手,却可以读取记忆。
就像胡樾能控制海一样。
可是胡樾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变成了胡樾的眼睛,黝黑深邃的眸子,只要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2
海璇出来的时候,胡樾已经霸着她的床睡着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鱼缸前,头靠着透明的玻璃,以前这个样子的时候,那只蓝色的小鱼总是会游过来,像是在撞鱼缸,可是只有海璇知道,它知道她所有的难过,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想亲亲她。
可是今天,床头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胡樾浅浅的影子,恰好落在鱼缸上,鬼使神差般的,海璇缓缓伸出手,描绘着他的轮廓,有些凌乱的前发,喜欢撞她的额头,垂在眼睑的睫毛,再到英挺的鼻梁,最后是……
海璇闭上眼,明明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他的样子却那么清晰的在眼前,最后是他薄削的嘴唇。
她缓缓凑到玻璃缸上,忽然一阵闷闷的笑声传来,海璇猛地睁开眼,胡樾就在她的面前,挑着眉,一脸玩味,“没想到余警官,居然还会干偷亲这样的事。”
海璇窘,胡樾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似得,她暗暗咬牙,故作轻松,“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偷了。”
她伸手环上胡樾的脖子,曾经无比熟悉的柔软,此刻就在眼前,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吻住他的双唇。
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海璇退开,“就这样。”
胡樾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绯红,唇色如樱,嘴角勾起一抹笑,一手揽她在怀里,“既然如此,礼尚往来。”
海璇没来得及反应,胡樾已经衔住了她的唇,清香的薄荷味堵了她所有的感官,交缠的吐息间是他缱绻的温柔。
一如往昔。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他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温柔的吻过她的眼睑,再到眼角的泪。
“小海鱼,只知道哭和逃避。”
海璇睁开眼,看着他眼里流淌的温柔,一瞬间的恍然,“胡樾,我好想你……”
不是忽然很想你,是四季更迭,经久不息。是几千个日日夜夜积攒在心里,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的情绪。而你听到的,是几万句我爱你,凝聚而成的我好想你。
“是吗?”
胡樾轻轻抱着她,像是稀世珍宝一样护在怀里,手指缠上她的,“那好,我就在这里。”
直到海璇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胡樾才拿起电话,屏幕上亮着的名字,从一个小时前就没有停过,孟晴夏。
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无边夜色。
孟晴夏的声音在那边,跟急促的来电频率相比,要平静的多,“怎么,他们又找过来了?”
“恩。”
“你的伤没事吧。需要我过来看看吗?”
胡樾低头看着自己被包的及其丑陋的胳膊,嘴角忍不住微扬,“没事。”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吧。”那边长长的叹了口气,“胡樾,你在的一天,他们就不会放弃,而你的小海鱼,她……”
胡樾转过身,透过薄薄的一层玻璃,看着床上睡得安然的女孩,手指上闪着盈盈月光,阳台上还挂着他的衣服,和她的衣服在一起,有一样的清香。
他声音淡淡,“那是我的小姑娘,除了我,谁都碰不了。”
3
孟晴夏挂了电话,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
从回来的那一刻,地上的血迹就灼痛着她的心,不断拨出去的电话却没有回应,直到潜入监控室,看到他安全的离开,才放下心来。
可是,那些人,还有为首的那个小姑娘。
狂枭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腥甜,总觉得,暴风雨要来了。
一道刺眼的光打过来,孟晴夏暗道了声擦,站起来准备骂娘的,看清车上下来的人,硬生生的改了口,改成了骂他本人。“何度,你大爷!开镭射眼的吗你!”
何度被骂得一愣,这才注意到她,皱了皱眉走过来,“孟晴夏,你怎么在这里?”
抱臂傲娇脸,“我无处不在。”
“你没事吧,受伤了?”
孟晴夏愣了一下,顺着何度的目光看了眼,语气不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还没人伤的了我。”
她打量着不发一言的何度,“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不到余海璇了,过来抓奸了?”
何度瞪了她一眼,一把抓住她得手,“你和胡樾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晴夏却不慌不忙,反握住他得手,嘴角笑得妩媚,“何度,恕我直言,你的手丑得仿佛长了蹼。”
“你!”
孟晴夏忽然抱住何度,头埋在他的脖子,隐隐笑意吹息缭绕,“何度……”
何度愣了半晌,“你真的很放肆你知道吗?”
“是吗?”孟晴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忘记你的警察身份和英雄主义,跟着我跑,不要问我为什么,第一我说的都是对的,第二跟我走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好。”
孟晴夏抬起头,勾唇浅笑,握着何度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他往来的方向狂奔。何度跟在后面,孟晴夏长长的头发撩在他的脸上。
他眼神微暗,忽然跑到她的前面,“总不能在你否定了我的能力之后,还让你带着我逃吧。”
他看了眼后面追过来的人,将孟晴夏塞进车里,
“嘛的,你轻点!”
何度从另一侧上了车,发动了车子,终于松了口气。他斜眼看着一旁的孟晴夏,“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何度,我们去看电影吧!”孟晴夏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何度微怔,眼睛移向路的前方,却不接孟晴夏的话,“他们是什么人?”
“坏人。”
“孟晴夏!”
孟晴夏被何度忽然的严肃吓了一跳,“干嘛……”
“你可是个警察!能不能长点心。”
孟晴夏笑,“你到底是比较担心他们的身份,还是担心他们对余海璇的威胁?”
何度一时无言。
孟晴夏接着说道,“你知道吧,那个组织,专门针对有特异功能的人,例如胡樾,例如余海璇。”
“例如,你的……”
“够了,”何度打断了她,
“何度,从一开始的贩毒案就是,到夏川海的死,再到夏芷荷的绑架,他们只不过都是铺垫而已。”
何度似乎极力的压着怒意,车速飞快,可声音却是平静的,“我不会再让他们从我身边带走任何人。”
“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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