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他

过了这么久,她始终逃不过这两个字——胡樾 上边划下来的酒吧贩毒案里,余海璇和两年前分开的恋人胡樾再次相遇,海璇在用自己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能力破案的同时陷入了一连串危险事件中,而胡樾也与这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尚息的归来,让余海璇得知父亲死亡“真相”,满心愤怒的她听不进他的一句解释。为什么你可以站在这里说话,为什么,沉在海底的不是你。所有的案件最终水落石出,深海物种贩卖的背后竟是要得到他们与常人不同的能力,胡樾为了保护余海璇选择牺牲自己,余海璇来得及营救他吗? “胡樾,你能不能爱我这一秒,只要这一秒。” “我爱你不只这一秒,接下来得每一分每一秒,大概是一辈子,我都爱你。”

第十四章 你也不用知道,我这一生,除了爱你别无他求。
1
余海璇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海滩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猩红,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飞过。
海璇愣了愣,海浪扑过来,昨天的记忆也随之而来,她回过神,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胡樾……
他不在,余海璇有些匆忙的站起身,脚踝处还有些微微的刺痛感,可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踉跄着步子跑到海边,
海水淹没了赤裸的脚趾,细沙从指间漫出。
她抬起头,平静无澜的海面上,他的出现如同破水的鲸,划开那一道窄窄的磷光,水珠顺着发根低落,精壮的身体,细窄的腰身,还有小腹上那道长长的刀疤,
余海璇心里一阵抽搐,呼吸跟不上心跳的节奏。
胡樾并没有在意,他从水里走过来,停在她的身边,阴影笼着她的轮廓,脸上的表情出奇的柔和,“很遗憾,这一次没有死成。”
余海璇愣了片刻,咬着唇点点头,“嗯,”
她看着胡樾从她身边路过,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可转眼又不见,似乎只是错觉而已。
她转身跟上去,才想起何度尚息他们,便问道,“何度他们没事吧?”
胡樾没应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岸,将手里的几个海胆扔在地上,然后再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不小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淡淡的讥讽。
余海璇低下头,似乎也明白了,如果他们有事,胡樾应该也不会这样气定神闲的在这里抓海胆,毕竟,夏芷荷也是他承认的……未婚妻不是吗?
她松了一口气,现在情况不明,可忽然之间很安心。
她跟着靠到胡樾身边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捡起地上的海胆,看着胡樾手法娴熟的撬开黑色的刺状软壳,挑出嫩黄的海胆卵。
海璇坐在旁边干巴巴的看着,忽然有些饿了,痴痴的咽着口水。可是胡樾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
海璇尴尬的别开目光,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在回过头时胡樾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干什么……”
“要吃吗?”胡樾挑眉。
余海璇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声音,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闭眼,张嘴,也就一瞬间的事,甜软滑嫩在嘴里漫开,意外地好吃。
她睁开眼,讶异来不及散去,却看见胡樾是真的在笑了。
余海璇有些愣住了,仿佛这么多年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扯了扯嘴角,总之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机多留点回忆。
余海璇侧过头去看他,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一样,眼里全是他的样子。
风吹着额前的碎发有些乱,丝丝缕缕像撩在她的心上。
他身上的衬衣也已经被海风吹干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半截健实的手臂,上面有一些零散的刮痕。
“胡樾。”海璇忍着心里的悸动,轻轻的喊他的名字。
胡樾却忽然将手伸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听……”
他的手在胡樾的掌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遥远的海平面,传来一阵哀怨的歌声,婉转凄切,巨大的空旷的孤独,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白色的身影从湖面一跃而起,日出的光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转眼又落入水中。反反复复,像在完成某一场盛大的仪式。
余海璇看得有些呆了,胡樾笑“好看吗?”
海璇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用自己都觉得冰凉的声音发出声来,“胡樾……这条鲸鱼……”
胡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一瞬间海面归于寂静,他目光里挟了一丝讽刺,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情绪,“世界上的第一头白色座头鲸,是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北部被一个记者发现的,座头鲸的数量本身就不多,白色的就更罕见……”
胡越语气淡淡,“这一条,的确是你爸当时发现的那条。”
余海璇似乎听见了胸腔里裂开的声音,她的父亲,就是在追踪这条鲸鱼的时候遇难。那个时候胡樾在,尚息也在。
还有另外几个学生,下海的时候一切正常,可是等到确定鲸鱼坐标,准备返航的时候,胡樾的氧气罐却出了问题,恰巧这个时候,遇上了鲨鱼袭击。
情急之下,余长生将自己的氧气罐给了胡樾,划开了自己的大腿,引开了鲨鱼。
他们都得救了,可是余长生,却惨死在鱼腹,尸骨无存。
2
余海璇有些艰难的扯着嘴角,那些事情她都快要忘记了,可是还清楚地记得小得时候问过父亲,为什么要在海里工作,那个时候余长生深深的叹着气,眉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和对海的眷恋,他说,“为了保护那些海底的鱼,不让他们供人类消遣。”
胡樾也曾说过,大概为了让那些鱼能在他们想在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如今,为什么胡樾,要将他们关进那些巨大的玻璃缸里,偏偏还是那头白色的座头鲸。
她怔怔的望向胡樾,不是询问,淡淡的陈述语气,“这跟夏川海的事有关系。”
胡樾顿了顿,“你大概知道它有多值钱,所有人都等着瓜分它。”
“也许是某一个国家,也许是一个巨大的组织,一旦出现一个稀有物种,这个世界便开始争先恐后,海璇,即使这样你也要查下去吗?”
余海璇眼神坚定,“你教过我很多,却从没教过我什么叫退缩。”
“是吗?”
胡樾的笑意透着些自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更多的时候,你只需要放心的站在我的身后,不要离开。
可那些他真正想说的话,她从来不会听。
海浪扑打在岩石上,岸边的船被荡的摇摇晃晃,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海面,胡樾站起来,海风越发的肆意。
他回过头,朝着海璇伸出手,“那你大概也没办法绕开我了。”
余海璇愣了片刻,想伸出来的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最后撑在地上自己站了起来,看着胡樾的眼睛认真而专注,“胡樾,你没办法一直让我躲在你身后,我也不会一直等着你回头。”
碎在手心的阳光有些晃眼。海璇闭了眼睛又睁开,朝着岸边的船走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赌气的小情绪,她不想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胡樾眼里的那个小姑娘。
她可以自己走,甚至,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那百分之一。
身后忽然没有动静,余海璇犹豫了一下,站定在原地,忍不住回过头,看过去的时候胡樾已经敛起了笑意。
“胡樾,我是认真的!”海璇又强调了一遍。
胡樾嘴角的弧度笑意清浅,淡淡的嗯了声,然后像一阵风一样,三两步过来,却径直路过她。“恩,我知道。”
分明是敷衍的样子,海璇的目光就这样尾随着他直到岸边,直到看他解了锁船的绳子,然后稳稳的跳上了船,干脆利落。
她这才意识到,两个人也该回去了。海璇忍着心里漫过的湿意,跟着跑过去,却在水边住了脚。
这个距离她没办法像胡樾一样从礁石上跳过去,抬起头,他就这样站在船头,俊逸的侧脸,挺拔的身形,朝日的光拢遮着他的全身,影子洒在船面上。
“胡樾,”她忽然停下来,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胡樾微微侧过头,好整以暇的环住胳膊,“要我帮你?”
“不要!”海璇咬咬牙,一脚毫不犹豫的踏进水里,任凭还带着些昨夜的寒气的海水漫过自己的小腿肚。甚至是有些笨拙的走到船边,她瞥了眼胡樾不为所动的脸,撑着船沿爬上来。
直到腿上的被挂到的伤口露出被打湿的痕迹,胡樾才不经意的皱了眉。
而海璇却丝毫不在意,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却在下一刻一个踉跄,她不想扑过去的,可是上手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维持平衡的地方,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尽数虚妄。
她附在胡樾的怀里,一手抓着他的腰,一手撑在他的胸口。没有预想中的气急败坏,居然还有些贪恋这样的距离。
胡樾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海璇想直起身子退开来,却被胡樾一个环手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的下巴刚好搁在她的头顶,似乎还能感觉到喉结的微微颤,“刚刚想说什么?”
余海璇也不挣扎,就这样顺着他的姿势泄了气,好半天才嘟哝着说出话来,“没想说什么。”
胡樾也没再追问,扶着她坐了下来,眼里忽然有无尽的温柔,“那就坐好。”
余海璇望着胡樾,只见他已经坐在了快艇的驾驶位,掌舵的手臂健壮有力。
风声伴着发动机的声音从耳边刮过,诺大的海洋,温柔的日光,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恬淡,她轻轻笑了一声,沿着船面躺了下来,毛茸茸的脑袋靠着胡樾的影子,仿佛是真的靠在了一起。
3
船速渐渐缓下来。
胡樾回过头,看着躺在船面的余海璇,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蜷着身子躬在一起,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发丝,脸上还有些被划伤的痕迹。
以前一个被蚊子咬到脸都会嚷嚷好几天的女孩子。
如今却在在丛林里窜来窜去,吭都不吭一声。抛开那些自己强加的情绪,胡樾皱了眉,忽然想到孟晴夏说的,那些她的娇气她的小脾气,都是他没有保护好的东西。
他将船的速度缓下来,挂到自动行驶位。
轻轻的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气息缭绕,余海璇也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刚刚还出现在半梦半醒的梦里的脸忽然放大了在眼前。
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胡樾满意的看着余海璇从脸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声音带了一丝慵懒,“余海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余海璇还没从愣劲里缓过来,又被胡樾的话弄的有些蒙了,她坐起来,调整了呼吸,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胡樾……”
余海璇以为自己不会再这么怂下去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
胡樾轻笑了一声,“想说,你恨我?”
“想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余海璇忽然抬起头,胡樾却别过脸看着别处,眼里的讥讽一览无遗。她以为他多少会明白一点的。
余海璇再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有些干涩的笑开。
算了吧,她在心底轻嗤一声,看着逐渐出现的城市的轮廓,这一整天对她来说已经是奢望了,所以……
你也不用知道,我这一生,除了爱你别无他求。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