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言绍谦那让人很不解,又不爽的表达语句,化妆师却十分明白似的,点了头,就自顾自得从化妆箱里拿出了要用的遮瑕和修容产品,开始给全笙遮盖起她脖颈与背脊上的红痕来了。“……”全笙看着化妆师一脸平静,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她反倒觉得紧张得不行。然而,所幸,这个化妆师……简直是特效化妆那种级别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没过一会儿,全笙身上的那些痕迹,已经全数消失不见了,而且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化妆的痕迹。“哇……”全笙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叹出声。化妆师对她一笑,又看向言绍谦。言绍谦走上来,瞥了一眼,也是十分满意一般,马上就付了款,还顺便给了化妆师一笔数额不菲的小费。化妆师结了账单,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了言绍谦与全笙。言绍谦这才将放在旁边桌上的盒子拿了起来,将那条钻石项链取了出来,双手绕到了她的锁骨前。全笙有些愣地看着镜子里那闪耀着刺眼光芒的项链,和她身上简洁的小黑裙搭配完美。一双充满男性特征的手就在她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修剪整齐的指甲。言绍谦一双手在她面前一晃,项链绕上了她,有些冰凉沉重的触感落在她的锁骨上,随即圈住了她的脖颈。戴上了项链,言绍谦转身走到了沙发边去,一面喊了全笙一声——“过来。”言绍谦仿佛命令般的两个字落到她耳边,却因为那过分温醇的声调而丧失了命令的感觉,只剩下磁性一般的吸引力。全笙跟了上去,坐下来后,就见他坐到她对面,一手拿着一只绑带的高跟鞋,一手捏住她的脚踝,抬起了她的腿来。有些凉的皮肤上,缠绕着他手心滚烫的温度,全笙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来,蓦地有些紧张地挣扎了起来——“慢着……我自己穿就好了。”言绍谦抬起眼眸,淡色的目光扫过她,将她的慌张和脸颊上的微红,全数收入眼帘之中,看得一清二楚。他脸上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并没有同意她的要求——言绍谦抓紧了她企图逃走的脚,按到他的腿上,将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套了上去,又仔细地绑上了那个复杂的细绳。全笙紧紧地盯着他流畅地绑着细绳的动作,心里有些郁闷——即使看了一遍,她还是不知道那副复杂的绳结到底是怎么绑上去的。看着他那过分娴熟的动作,全笙心里蓦地有些不舒服了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给多少个女人穿过鞋子,怎么会这么熟悉女人鞋子的?……言绍谦又给她套上另一只鞋,全笙这才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她——镜子里的她,带着淡淡的妆容,珊瑚红色的唇瓣丰满润泽。乌黑的猫眼,眼角微挑,风情万种,一套自然蓬起,纤腰紧束的小黑裙,泛着珍珠样的光泽,一对修长的腿下是十公分的黑色细跟高跟鞋。站在她身后的言绍谦,额前碎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褪去了平日里习惯性的纯黑西服,烟灰色的西服外套,泛着浅灰色的条纹。领子上面插着珊瑚红色的装饰花朵,里面是与西服外套同色系的马甲,白色衬衫做底,打着有着稀疏的粗白色条纹、深海蓝底色的领带。他双目微微眯起,落在镜中全笙身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满意的愉悦色彩。……之后,全笙与言绍谦一起,乘车到了许家——一座略显浮夸,有着罗马式风格的宏大建筑前,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地停在了门前。一男一女先后下了车,身后的司机关上了车门,随后车子绕过大型的喷水池,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缓缓驶去。全笙挽着言绍谦的手臂,随着他的脚步往场内走。她看着华丽的现场中,觥筹交错,一个个衣着贵气的人穿梭在人群之间。言绍谦的入场,似乎引起了些许喧闹。全笙看着那些侧目看着他和她的人,他们眼光中,是惊艳,与陌生,随后就错杂小声地开始议论起来了。看起来,似乎在场人中,并没有什么人认识言绍谦的样子,他们一路走进场内,都没有人上来与言绍谦聊天。……“全笙?”全笙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惊讶。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从簇拥的人群中朝她走过来的人,竟然是——林启轩。全笙眨了眨眼,朝着对方挥手,笑得惊喜。“你怎么在这里?”林启轩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她面前。看到旁边的言绍谦时,他眼眸一沉,却又马上笑着看向全笙。全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启轩,自然也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言绍谦救了她,然后她莫名其妙地和他签了一个基本就是卖身的合同么?——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回答。全笙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下子,糟了。“全笙是和我一起来的。作为朋友,我请她帮我一个忙而已。”言绍谦替她开了口,开启温文尔雅的社交模式,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旁边的全笙看了他一眼,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请问您是?”林启轩看着言绍谦,又想起他那天出现在葬礼现场的事来。据他对全笙的了解,她根本就没有过这样一个朋友。然而,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林启轩觉得,还是顺着对方的话来行事为好。“你好。”言绍谦将名片递给林启轩,并不多说一句话,只是与在场的所有人一样,用这一种社交化的礼貌笑容笑着而已。林启轩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元琛国际集团,董事会理事……他心知,这也不过是他已经知道了的信息而已。然而,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得稍作惊讶地看着言绍谦,礼貌地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与全笙聊了几句,随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