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笙有些摸不着头脑,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言绍谦并不打算告诉回答……他只是轻笑出声,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全笙不是真的不知道,那所谓的“诚意”,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经过被陷害入狱一事后,全笙的隐忍与忍耐力,早已经超过了她所想象的程度。全笙抿了抿唇,有些纠结,最终却还是下定了决心……“慢……慢着,言绍谦,不行……”全笙被那袭来的危机感打得一阵清醒,马上就抬起手来,推搡着言绍谦。言绍谦不解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去,满是不悦……全笙一对黑曜石似的眼眸里雾气蒙蒙的,溢满了担忧……“抱歉……我很累,没多久前不是才……”全笙急忙解释着,口不择言,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了。言绍谦听着她没说完的话,脸上浮起了了然来……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跟着昏暗了起来……看着全笙慌乱的模样,急得脸都红了,他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就想逗她一下。“没多久前不是才……?你接下去想说的,是什么?嗯?”“唔……”全笙承受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觉得一阵羞耻。她那薄薄的脸皮,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我不知道!”气急之下,全笙瞪眼看着他,死不承认地就是大喊了一句。言绍谦冰凉的一张脸上,不经意地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全笙生怕他再继续揪着这事不放,不待他开口,便急忙地继续说了下去——“你到底帮不帮忙?这样难道还不够诚意么?”……言绍谦勾唇一笑——“让人带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说了会帮你。而所谓诚意,我只是想要你低下头,别整天板着一张脸对我罢了。”……说着,言绍谦眯起眼来,意犹未尽一般地,继续道:“不过,这个‘诚意’,倒是个不错的惊喜。”……“你……”全笙听他说着,又被他露骨的目光盯着看,她一阵羞赧,恨不得想找条缝儿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了……她慌慌张张地从桌上跳了下来,躲着言绍谦的目光,挣扎着回归到正题里——“既然要帮我,那就把要给绑匪的东西准备好给我……尽量快一些。”没头没尾地说完了这莫名其妙的话,全笙便急匆匆地转过身去,朝着外头走了出去……言绍谦看着她的背影,唇线一动,不由得便露出了几分清浅的笑意来——这个女人,隐忍倔强得让人以为,她连死都不怕,结果却又在之后选择对他妥协,在他的身下挣扎喘息,如今又露出了这副红了脸的可爱模样来……跟个变色龙似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全笙因着言绍谦的调侃,她心里一片乱糟糟的……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言绍谦所在的空间,急匆匆地走出书房时,也没注意看着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嘶……”全笙感觉她像是把整张脸磕到墙上去一样,差点没被撞成平面的。她当即皱起了眉来,直接地捂住了受到攻击最大的鼻尖。这袭来的一阵痛意,让她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一瞬间把脑子里对着言绍谦的恼怒全部抛得一干二净。全笙有些无语地抬眸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他脸部轮廓纵然深刻,然而,那狭长的单眼皮眼眸,墨色短发与瞳孔,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比起言绍谦那精雕细琢似的容貌,眼前这个男人,明显要更像是一个亚洲人。全笙发着愣,有些不明所以然地看着他——这又是谁?他给人的感觉……似乎与言绍谦差不多。慑人的气场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如果说言绍谦给人感觉像是一条蛇,有着蛊惑人心绪的目光,习惯性兵不血刃地引诱,再将猎物吞噬入腹,不留一点痕迹。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狼,身上处处透着攻击性,不去防备或引诱,只会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以残暴的方式,撕碎猎物。被他的气场所震慑,全笙只觉得浑身不得劲,下意识地便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