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证据,是么?”全笙瞪眼怒视着他们,突然一个冷笑出声。“这门口的监控摄像,可是把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录了下来的。闯空门,还威胁我,这已经足够让你们全部在警局里蹲上好一段时间的了!”后面的言绍谦双手插兜地站着,姿态格外悠闲。他听着全笙那勇气十足的一番话,又瞥见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紧握成拳,不住地颤抖着,他脸上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带着兴味的浅笑,像是十分享受这场好戏一般。这会儿,那几个痞子听到了监控摄像一事,当即就急了。为首的男人直接上了火,一边对着全笙骂骂咧咧的,一边就开始挽袖子,作势要打她的样子。全笙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来,始终保持着强硬的态度。原本,她就因着父母被人杀害一事而满怀愤怒,如今被人纠缠不休还语带威胁,她实在是受够了——言绍谦一个人把她当成玩物对待,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所有人,也都能够这样对待她么?那男人见她完全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色来,越发的气愤了。“这个臭女人,还真是有胆啊!?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我真他妈就对不起我自己和后面这帮兄弟了!”说着,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抬手就朝着全笙的半边脸猛挥了上来。全笙也完全没有想躲的意思——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只是紧压着下唇,绷紧了一张掉进寒冰里去的清冷脸庞。全笙已经下了最后决定:就这么彻底豁出去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言绍谦,你快走吧!他们找的是我的麻烦,不是你的。”全笙蓦地对身后的言绍谦大喊出声,大义凛然似地要求他先离开——就算言绍谦待她的态度再差,他好歹也算是将她从监狱里拉出来,还了她一个清白的人,他甚至还救过她的父母……站在后面的言绍谦,听到她说的“你快走吧”,就是微微一个挑眉,脸上难得地浮起了几分讶异的神色来——向来都只有他去救别人的时候,而从未去寻求过别人来救他。这个女人,是白痴么。言绍谦眼眸一沉,其中浮起了几分阴冷来……而这会儿,全笙已经决绝地选择了闭上双眼。然而,她却没能够等待那一巴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撕破了她自暴自弃的黑暗眼帘,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着护到了身后。全笙惊吓地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片熟悉的阴影——一瞬间,她已经被拉扯着送到了言绍谦的背后,被他牢固地保护住了。全笙心头蓦地一个紧揪——她有些担心起言绍谦来了。正当全笙担忧之时,她看不见的前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冷笑。熟悉的、只属于言绍谦的声线里,带着不可掩饰的愉悦,与兴奋。……全笙抓住了言绍谦西服外套的一角,咬着唇,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侧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眼前所见的一切,却让全笙一瞬间就彻底呆住了——那个企图扇她巴掌的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全身不断地抽搐着,神色狰狞。而他的脖颈上,竟然插着一把小刀。刀尖正中静脉的位置,似乎是故意对准了才扎上去一样的。不至于像大动脉一般大量出血,而是慢悠悠地,往外冒着丝丝血流,让人在痛苦中挣扎着缓缓死去……这种手法,可谓是极其果断,而又十分狠辣。那后面几个痞子,在这时候已经彻底呆住了,明显对言绍谦过分迅速的动作感到难以置信。全笙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在短短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言绍谦一把拉开了她,封锁了来人的动作,还不忘记拿出刀子来做攻击,而且正中红心。动作过分流畅精准,仿佛他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一般。而唯有言绍谦一人,把这当做了理所当然似的。他淡琥珀色的眼眸里覆上一层薄薄的冰,往外冒着寒意,扫荡着那几个此时已经缓缓地反应了过来的人。“你们的兄弟,现在还有救,你们可以选择带着他马上滚,也可以选择——和我好好地玩一玩。”言绍谦一个勾唇,笑意如蛊。他的气场太过可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压迫得人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当然了,我不会那么快就让你们全部死掉的,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一边说着,言绍谦一边伸手从西服内掏出了一把手枪来,当着那几个人的面,安装上了消音器。然而,言绍谦并却没有马上把枪口对准了他们,只是把握枪的手垂在身侧,似乎十分绰绰有余一般。他的每一个眼神与动作,都充斥着对他们这群人的深刻嘲讽与鄙视。而这会儿,那几人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对其他人大吼出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竟然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手枪拿出来了!你们这些白痴!”“可是……”这时,后面有人开始犹豫了。直觉告诉他们:站在他们眼前的言绍谦,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人,然而,这一点不是每个人都会马上察觉得到的——只有像全笙那样,近距离地感受到来自言绍谦杀意的人,才会像刻在心底似地明白:这个男人……绝不能惹。……“你们一个个背信弃义的臭小子,那可是我们大哥!既然你们不愿意上的话,就让我来给他报仇!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说着,那个无脑的男人被一时的气愤冲昏了头,赤手空拳地,就朝着言绍谦大步走了过来。言绍谦冷眼看着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在他的拳头距离他的脸只有近在咫尺的一段距离时,空气中,划过了一声沉闷而低落的“砰”。言绍谦以极快的速度举起了枪来,在这同一时间,子弹划破了空气中的安宁——那个挥拳上来的男人的额头上,正中央的位置,已经点上了一个深不见底似的血红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