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笙吞了吞口水,继续发愣。过了一会儿,她的自我说服依旧没能成功。然而,她却闻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香味。“嗯?”全笙转过头去,就见到言绍谦走到了餐桌前。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着一身制服的人,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几盘还冒着热气的菜。全笙看着为首的人把一个个盘子放到了桌上,她这才发现,那竟然都是些广式早茶上才会有的菜点。她看着那几个人身上的制服,在胸口的位置上,绣着一个像是Logo的花纹,正是A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的标致。“这是怎么回事?”全笙看向言绍谦,有些怀疑——这个男人,难道平日里都是这样吃饭的?连早饭也要让五星级酒店的主厨给他安排?“吃饭。”言绍谦看也没看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地吐出两个字,就拿起了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全笙蹙起眉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对他过分矜贵的日常生活习惯明显感到不能理解。她叹了口气,最终也默默地拿起了筷子来,夹了一个素菜,慢吞吞地嚼了起来,适应着似的,想让自己从父母被人杀害的阴影中走出来,尽快恢复到平日里的状态。然而,一餐饭下来,全笙还是没有能够吃下多少,早早地就放下了筷子。言绍谦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慢慢地吃着。等到吃完了,那几个在一边等着的员工上来收拾东西离开后,言绍谦才一边喝着茶,一边对在饭桌那头等待许久的全笙开了口——“你父母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要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之类的话?”“啊?”全笙有些不明所以然,愣了愣,就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奇怪地回答道:“有是有。话说,你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言绍谦忽略了她的质问,道:“是什么东西?”“是……大概是文件之类的东西吧,他们一直放在文件夹里头,我也没去看过。”“等一下回你家,把东西拿出来。”全笙一阵疑惑,眯眼看着言绍谦,便道:“为什么?这个和我父母被人杀害的原因有关么?”“也许有关,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确定。”言绍谦抬起眼眸来,看向全笙,目光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当时全源全庆两兄弟绑架你父母时,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千万赎金。对于这一点,你不觉得奇怪么。”“什么意思?”全笙摇了摇头,迷茫着的同时,就马上动起了脑子来。言绍谦也没打算直接给她答案,只是沉默着,让她自行解开疑惑。最终,全笙愣了愣,对她自己的思考结果,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似的——“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因为我家里确实有这么多钱,而且全源和全庆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敢要得出口?”“你的脑子倒是不错。”言绍谦一个挑眉,默认了她的话。全笙当即就睁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怎么可能?我家怎么可能会有一千万?如果真有这么多钱的话,当初,许千柔就不会抛弃我和我父母,去投奔许家了。”她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又继续道:“而且,这和我父母被杀的事又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我需要更多线索,才能确认。”言绍谦无所谓地说着,就站起了身来。他走到衣帽架边上,拿下了他的外套穿上了,这才转过头来,瞥了全笙一眼——“带路。”……之后,言绍谦开车和全笙一起回她原本的住处去。路上,全笙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知道距离家近了。霎时间,这几天来的回忆,连带着与过去二十几年的记忆,都如走马灯似的,在全笙脑海中放映了起来。全笙抿了抿唇,心底开始涌起绵延不断的伤感来,堵得心口发慌,一阵呼吸不畅起来,差点没忍住,就又要哭出来了一般唯有在心底叫喊着让自己坚强起来,她才终于艰难地遏制住了这份痛意。到了家门口,全笙刚想拿钥匙开门时,门却从里头被开了出来。随即,一阵男人的喧闹交谈声,混杂着好几个脚步声,从里头传了出来。全笙捏着钥匙的手一抖,心里突然蔓延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从自己家里走出来的这好几个男人,就是蹙起了眉来,质问他们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全笙打量着这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心里一阵了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趁着家里没人,就上来闯空门的偷窃惯犯。站在全笙身后的言绍谦,看着这突发的情况,也并没有什么大反应,依旧冷着一张脸,淡色眼眸静谧如镜,没有一丝情绪。那为首的痞子见着全笙,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张嘴就是一阵冷嘲热讽——“看啊,这个千金小姐回来了啊,明明连她的亲叔伯都不认了,现在倒是来质问起我们是谁了。”这话一出口,后面几个人就是一阵哈哈大笑。这会儿,全笙也稍微明白这些人的身份是什么了。她冷冷地开了口,道:“你们是全源全庆的手下?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还真是敢问,我们都好几天没见着老大了,只是过来这里看一看情况而已,现在遇上你了,正好!我倒是想问一句,臭婊子你到底把我们老大弄到哪里去了!?”为首的男人出口成脏,骂人的话听得全笙一阵蹙眉,她脸上瞬间就挂满了嫌恶——“全源全庆早已经不是全家的一员了,你们最好现在给我走人,否则我就要报警了。”“哎哟,这女人还真是够犟啊?你以为叫了警察,就真的能管得了我们?你有什么证据啊?”痞子一个嗤笑,看着全笙的目光突然挂上了几分下流的暧昧。“你快把我们老大交出来,不然的话,我这些兄弟们,可是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乖乖开口。”他的神色与语气都是一派猥琐,后面的几人把话里暗示听得明白,当即就爆发出了一阵暧昧的大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