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锐原本是朝着东方棘白扑来的,东方棘白挥出了剑。然而就在这时,华锐突然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朝欧阳瑾扑去。欧阳瑾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夹着刀片。华锐朝他扑来时,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华锐的杀招,一个跨步回身将真气灌注于刀片上直接朝华锐盖下。华锐也调转了身体,毫不畏惧直接迎上他的刀片,一双利爪狠狠地抓向欧阳瑾。东方棘白趁着这个空当,直接伸出了剑。剑从华锐的背后没入,又从身前穿出。华锐低头去看。就在这个停顿的瞬间,欧阳瑾的刀片也扎在了他的脖子上,深可入骨。华锐古怪地笑了,他停下了攻势,低着头一把抓住东方棘白的剑,竟想硬生生地把剑拔出来。东方棘白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情况。一般来说,无论是人还是怪物,经受了他这穿心一剑,应该都会立刻毙命,更别说剑上还灌注着他的真气。而且欧阳瑾也下手极狠,刀片应该直接扎破了华锐的大动脉,华锐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的。可现在的情况是,华锐什么事都没有,没有血,没有惨叫,好像那把剑不是剑,只是一个轻轻的吻。一个死亡的吻。而他早就被死亡吻过了。他不仅被死亡吻过,还被神吻过了。龙虎大人赐予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他足以将众生踩在脚下。东方棘白打算把剑拽出来,可剑就像生在了华锐的身体里一样,无论怎么拽都拽不出来。正僵持的时候,只听欧阳瑾突然叫道:“小心!”东方棘白立刻松手往后一跳。果不其然,华锐正狠狠地扑向他,速度比刚才更快。如果他没有及时往后一跳,估计眼珠子都要被华锐挖下来了。华锐神情张狂,他就像一个被扎了针的破娃娃,针还别在他身体上,他却行动自如,毫无阻碍。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东方棘白和欧阳瑾同时想到,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他们现在只能凭借身法灵活,在华锐攻击的空隙中穿梭。还好有两个人,弥补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战斗的缺陷。我原本好好地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突然没由来地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一下子坠入谷底。我摸摸狂跳的心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会这样?我不禁有点担忧地看着房间门口。从里面完全看得出来,外面站着的人比白天的时候增加了很多,他们一重重地围在外面,几乎是让我死了出去的心。但是,东方棘白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他毫无消息,不见人影。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心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忧虑。东方棘白出什么事了吗?我翻了个身,放下手机,怔怔地看着头顶。曾经旁边还有一个人的温度。可现在我伸手过去,只剩一片冰凉。此时已近深夜,我却毫无睡意。甚至狂跳的心脏带给我一种非常可怕的预感。我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于是下了床,一咬牙,走到门前,打算推门出去。但我一推,门丝毫不动。原来已经被锁上了。我心下一凉。我用手“砰砰”地拍着房门,门外面的人一动不动,甚至也没回应我。在我敲门失败后,我一连摔了几个杯子,还是没有人出声。看来,无论我怎么折腾,他们都铁了心不让我出去。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心越来越慌。东方棘白,东方棘白,我反反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缓解我焦急的情绪。老天保佑他没有事。我缩成一团,小东西从我的膝盖一路爬到我的脖子上,用它毛茸茸的尾巴缠绕着我,我低头看着它,轻轻说道:“棘白会没事的吧。”小东西咕咕地叫着,舔了舔我的脸。我却心不在焉地想着东方棘白此刻到底在哪里。莫非他遇上了危险?东方棘白此刻的确十分危险。他和欧阳瑾并肩站在一起,前面是怎么也打不伤的华锐,华锐早已一把将东方棘白的剑拔出,身上只剩下一个大洞,而那个大洞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两个人看此情景,已经惊讶到麻木了。华锐根本不算是人了,而像一个恐怖的杀伤武器。走到哪儿就杀到哪儿。东方棘白和欧阳瑾有些狼狈地躲着华锐的攻击。而房间就这么大,不知不觉间,他们离被捆在椅子上的林莉非常近了。林莉惊恐地叫起来。在她看来,华锐可能连她都会一并杀掉。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欧阳瑾突然用力地拍了拍手,原本杀红了眼的华锐和坐在椅子上的林莉看向了他。只见拍手声刚刚落下,门口突然涌进了一大帮灰衣人。欧阳瑾和东方棘白不躲了,直接飞身上前。东方棘白捡起地上掉落的剑,又朝华锐扑去。欧阳瑾则在华锐旁边挑衅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华锐圈在了里面。华锐发出疯狂的笑声,当他正打算先把东方棘白解决时,一个抬脚,突然发现自己被绊住了。他低头,只见一似鹰爪形的银钩已经直直地扎破了他的皮肤,深深地钩进了他的血肉里,使他不得不停住脚步。不对,他这才发现,他两只脚和两只手都已经被银钩钩住了。华锐睁着眼睛,目光仿佛要吃人般,要把前面的那两个人生吞活剥。欧阳瑾和东方棘白默契地走上前。他们身后的灰衣人一个用力,直接将华锐撂倒在地上。华锐伸出长长的指甲,他拼命在地上抓着,试图使自己能停下来,不再一路被人拖着走。但就在此刻,欧阳瑾和东方棘白接过灰衣人递来的大网,把被暂时困住的华锐罩在了网中。华锐激烈地挣扎,可他越挣扎网收得越紧,反而越无法挣脱。这是欧阳家特制的网,没几个人能轻易地从网中逃脱。华锐当然也不能。对付华锐怪物般的身手,只有这种网才能困得住他。就像他们当初捉住发疯的吴江一样。吴江的情况和华锐差不多,只是华锐还算清醒,而吴江则是完全丧失了理智。完全丧失了理智的人比清醒的人要可怕多了。欧阳瑾想着,只不过他没有告诉东方棘白,吴江和华锐是一样的情况。变成了一个打不死、也不会受伤的怪物。最可怕的是,这种怪物还有极高的攻击性。华锐被人拖了下去,原本死命挣扎翻滚的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他抬着头,在被拖下去前直直地朝东方棘白和欧阳瑾的方向看过来。他看向了他们身后的林莉。然后华锐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在东方棘白和欧阳瑾的身后林莉也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和刚刚那个浑身颤抖、恐惧地发着抖的女人判若两人。就好像藏在她身体里的魔鬼彻底苏醒了过来,正用它邪恶的眼睛俯瞰着它脚下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