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星辰更美

言情版: 天文学家裴先岐以盛世美颜著称,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就会衍生出很多缺点,比如自傲、不近人情和无法攻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十九岁那年他撩拨了一个姑娘未遂,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八年后,那个姑娘突然出现,一脸厌倦地看着他:你谁? 悬疑版: 郁藻一直有个秘密:她拥有能让时间停下的超能力。 然而,在无数次试验失败后,她不安地发现,她的能力似乎并不是让时间停下——而是在某人停下的时间里,能够独一无二地活动着。 离奇的事情频繁发生,一切似乎都指向十几年前的某一件事,郁藻一步步揭露真相,却也在一步步逼近阴谋。 “你本就身处黑暗,却仍然向着阳光不停行走。愿千帆过尽后,你能揣着赤子之心,真正地活在天光之下。”

第四十五章 兔起鹘落
静默的风自东南而来,一路呼啸着向北。
裴先岐第一次知道,在观星桥这样的地方,夏天也是会刮罡风的。
卫鸿志的人将他绑了起来,以免他乱动。裴先岐余光向四处望了一圈,周围零零散散状似路过的行人,大概都是卫鸿志的人,全都提防地向他看来。
人多,他只能智取。
刚才在电话里,他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卫鸿志郁藻的特殊能力。现在郁藻成了最关键,只要她醒来,裴先岐就可以静止时间,让她逃出生天。
至于他自己——卫鸿志压根不怕他跑。他能暗藏这么多年,布下这么大的局,说明就算他们这次跑了,他也能有百万种方法再抓住他们。
思虑片刻,裴先岐开口:“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卫鸿志心情看上去很不错:“随便问。”
“那个假装要拐卖人口的男子,是你安排的?”
“是我。”
让郁藻陷入险境,再由自己出面帮忙,从而博取郁藻的信任,好一手自导自演的戏。
裴先岐继续问:“你和郭应轩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卫鸿志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他至今都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我用当年的真相威胁他,让他对我言听计从。威胁小姑娘,其实是我指派他去干的。他有野心,想要原石,那我便给他,只可惜——”
卫鸿志讥讽地笑了笑,摇摇头道:“有勇无谋的废物,拿不到‘412’,也敢开原石的隔离箱。”
听到这里,裴先岐觉得有点不太对:“等一下,郭应轩没拿到‘412’密钥,却也能开原石的隔离箱?”
卫鸿志理所当然地说:“有钥匙就能开。你不会以为,‘412’密钥就是隔离盒的钥匙吧?”
“难道不是?”
卫鸿志扶了扶眼睛架,笑得温文尔雅,凑到他脸跟前,一字一顿地说:“当然不是。”
裴先岐诧异不已。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一直以为“412”密钥指的就是能将隔离盒打开的钥匙,结果居然不是?很显然,真正的钥匙一直在卫鸿志手里,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取走原石,那“412”密钥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鸿志没打算回答他这个疑问,故弄玄虚地说:“等你归顺了我,自然就会知道了。你也是做科研的,相信我,那会是能引发你所有研究欲望的东西。”
裴先岐没再说话,余光看着郁藻,心里有些着急,她怎么还没醒?再不醒,他们就要被带走了!
卫鸿志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观星桥前,望着面前的护城河,说:“郁念秀聪明了一辈子,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没有乖乖地把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
“才不是呢。”忽然有人出声反驳他。
卫鸿志:“嗯?”了一声,诧异地转过身,看到郁藻徐徐睁开眼。
“我爸最错误的事情,是认识了你。”郁藻眼中凝着憎恶,恨恨地看着他。
她其实已经悄悄醒来一段时间了,偷听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卫鸿志和郭应轩,又有什么区别?他知道郁念秀是冤死,却不揭发,反而利用这个真相牟取自己的利益,其心可诛!
“小姑娘你醒啦?”卫鸿志向她走了过来。
裴先岐当机立断地大喊:“郁藻,跑!”
然而卫鸿志心思缜密,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计划?他快速出手,在裴先岐还未将时间静止前,电光火石般地扼住郁藻的脖子,随即一把将她从桥边推了下去,动作敏捷得跟平时的老态截然不同!
“你已经没用了。”他狰狞地说道。
裴先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力,将时间凝固在一瞬间,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然而,他忘记了。
郁藻能在他停下的时间里继续活动着。
风能静止,山川静止,树叶静止,身边的人一动不动,可唯有郁藻,仍然直直地下落,没入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在最后一刻,她张了张嘴,说了三个字:“你快跑。”
陆仪挂掉裴先岐的电话后,心中犹如开了一个羊驼养殖场,成千上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她立刻通知谢景天,两个人迅速往郁藻和卫鸿志所在地赶。
他们在市中心,要去观星桥,得从市内经过,在车流量最大的主干道上,已经早早就开始堵车。
望着前面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流,陆仪焦急地问:“有其他路可走吗?从外环立交绕一下,会不会比这样快一点?”
谢景天望着前后的车辆,很显然,现在想调头不是很容易。
陆仪看他陷入两难,拍着大腿说:“不行就换我来。不过我开车比较猛,先提前跟你说好,哪里擦了碰了,我回头都会补偿给你。”紧接着,她叹了口气,表情担忧,“如果郁藻出了什么问题,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安生。”
谢景天眸光暗淡下来。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后悔没有对裴先岐百分之百的信任,没有在得到可疑线索时,第一时间和他分享。现在出现这种局面,他又怎能安心?
不过,谢景天这人一向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陆仪前一番话刚好踩着他尾巴了,他立刻踩着油门见缝插针地调转出去,抓住时机掉头离开,脸上露出自信张扬的神情:“这里交给我,你就负责守住我的副驾驶,明白了吗?谢夫人。”
“明白! ”陆仪一声清脆的回应,然后愣住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谢景天耳根发红。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谢大少爷居然脸红了。他把车开得飞快,用速度来掩盖心虚:“没什么没什么!”
陆仪没再追问。
谢景天拿出了跟那帮纨绔子弟们比赛车的架势,一路飙上外环立交。他车速很快,陆仪却没有什么不适应,神情紧张严肃地看着前面的道路,时不时还提醒他路况。
默契得像一对老夫老妻。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空气里似乎都增添了肃杀的味道。
陆仪抿着唇,突然道:“如果郁藻和裴先岐今天平安脱离危险,我就跟你去看场电影。”
“嗯……嗯?!”谢景天仿佛受到了不得了的感召,斗志比刚才还要昂扬。
终于抵达观星桥,两个人刚冲下车,就听到裴先岐撕心裂肺的喊声:“郁藻!”
然后,他们目睹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毫无反抗之力,直直坠落。
下一秒钟,只有护城河面泛起的水花。
谢景天没看到郁藻落入水的刹那,他震惊地望向裴先岐,突然明白了一切。
但他仍然难以说服自己,哪怕是停下了时间,也无法改变这样的命运吗?
裴先岐跪坐在桥边,狰狞得宛如一只野兽,眼中写满绝望。
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了。
想要救人,对方却在第二天用其他方法自杀成功。想要阻止车祸,却成了大家口中的都市怪谈……他一直觉得,即便拥有特殊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仍然无法篡改别人的命运。
直到郁藻出现,他才渐渐觉得,跟别人不一样,也挺好的。
可是,此时此刻,命运再度剖开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没用的,你谁也救不了。
你能让别人都顺从地停下,却无法阻止她的陨落。
陆仪惊恐地捂着嘴巴,冲上观星桥,思思盯着卫鸿志:“您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您也是被害者!”
卫鸿志看着她,忽然一笑:“谢谢你,我的小陆仪,你对我这么尊敬,什么都愿意和我说,我真不知该如何报道你。”
陆仪露出震撼的神色,随即冷下来,眸光比刀锋还冷冽,咬牙切齿地说:“中华传统美德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抱歉了,我的老师们。”
话音刚落,她不要命地冲了上去,蛮横地把卫鸿志推在地上,笨拙地和他扭打在一起。
毕竟是个瘦弱的女孩子,卫鸿志还未完全步入老年,力量悬殊太大,陆仪很快就占了下风,脸上和身上都挨了好几拳。
谢景天跑过来,几下便将卫鸿志的下属放倒,怒气冲天地扯着卫鸿志的领子,脖子上青筋毕露,一拳接一拳,咆哮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然而优势只是一时的,见情况有变,卫鸿志散在周围的人逐渐都靠了过来,越聚越多,很快就把他从谢景天手里护了出来。
他们这边总共只有三个人,裴先岐还跑去捞郁藻了,光凭谢景天一腔怒火根本无法取胜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凑到卫鸿志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仪只依稀听见“逃走”两个字,卫鸿志脸上立刻露出“麻烦了”的神色,凛冽地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转身钻进车里,大声道:“撤。”
谢景天刚想开车追上去,陆仪眼尖,指着河边说:“藻藻在那!”
谢景天刚一欣喜,却又忽然愣住了:“等等,她什么时候上来的?!”
郁藻刚才确实掉进水里了,千真万确,裴先岐亲眼所见。所以他挣脱开绳子后第一时间就要去捞她,都顾不上卫鸿志那边。
然而还未等他跑到河畔边,不知道为什么,郁藻却已经出现在了干岸上。
像是在这兔起鹘落见,就被人救了出来似的,可周围又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毫无征兆的、毫无头绪地,她就这么诡异地躺在河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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