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星辰更美

言情版: 天文学家裴先岐以盛世美颜著称,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就会衍生出很多缺点,比如自傲、不近人情和无法攻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十九岁那年他撩拨了一个姑娘未遂,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八年后,那个姑娘突然出现,一脸厌倦地看着他:你谁? 悬疑版: 郁藻一直有个秘密:她拥有能让时间停下的超能力。 然而,在无数次试验失败后,她不安地发现,她的能力似乎并不是让时间停下——而是在某人停下的时间里,能够独一无二地活动着。 离奇的事情频繁发生,一切似乎都指向十几年前的某一件事,郁藻一步步揭露真相,却也在一步步逼近阴谋。 “你本就身处黑暗,却仍然向着阳光不停行走。愿千帆过尽后,你能揣着赤子之心,真正地活在天光之下。”

第三十二章 变成星星
郁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要睡这儿?”
“对。”裴先岐头枕在自己手臂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然你邀请我进屋睡也行。”
“可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裴先岐没说话,眼光灼灼地看着她。
郁藻顿悟:“你想睡卫生间?”
“……”
裴先岐表情五味杂陈,眸中的旖旎尽数退去,沉默片刻,他才平静地说:“我还是睡沙发吧。”
郁藻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顺便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到我家来住?”
“你在802住了那么久,一分钱房租没交过吧?”
“……嗯。”
这么说起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坐回角落里去,刚迈开腿,就被脚下的抱枕绊了一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在裴先岐身上。
两个人一瞬间离得很近很近,呼出的气息萦绕在对方脸颊上,是只要郁藻稍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距离。
郁藻不敢抬头,视线落在裴先岐精致的下颌线上,还有喉结和锁骨……
郁藻脸上滚烫,心不在焉地移开目光,明明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却始终不敢抬头对视。
耳边传来裴先岐轻笑的声音,悠悠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房租没交过,但收获了一个男朋友——”
他的嗓音低沉缱绻,很有磁性,尾音别有用意地拖长:“我来收房租。”
随着这道温柔的声波消散在气流中,郁藻眸光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激灵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要怎么……收?”
问完她就后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
这个问题直白地仿佛在问“你要从哪开始吃起”似的。尽管她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裴先岐眼底含笑,手指轻轻摩挲在她的耳垂上。
空气里缠绕着香甜的气息,旖旎而暧昧,郁藻有些失神。
最后还是裴先岐主动放开了手,温和地提醒:“你该去睡觉了。”
郁藻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哦……”
莫名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
郁藻踱到卧室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裴先岐也正在认真地看着她。
“被子不够,我可以提供。”
“够了。”他笑道,“已经入夏了。”
“嗯。”郁藻收回视线,含糊地道,“晚安。”
“郁藻。”裴先岐忽然叫住她,目光温柔,“我陪着你,不要怕。”
郁藻心口像是化了开了水,点点头:“好。”
回到卧室,郁藻没有立即去睡觉。
她还要看书,为自己的未来挣脱出一条道路。每次疲惫想要放弃的时候,就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小时候爸爸和她一起去游乐园的合影。
由于隔天是周六,郁藻看书看得久一点,到半夜才关上台灯上床睡觉。
灯光会从门下面的缝隙里透出去,裴先岐一直等到卧室里的灯光灭掉,才收回视线。
他没有拉客厅的窗帘,这样躺下来,刚好能看到窗户外面深蓝色的夜空。
他一点困意都没有,眼眸漆黑而明亮,一直在脑海中思考父亲、郭应轩和郁念秀的事。如果想让裴骁奇对他说实话,要用什么办法才好?
在刚才几个小时的盘算里,裴先岐只找到了一条路子:把郁藻带到他面前。
但这样做太冒险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郁藻再崩溃一次了。
裴先岐睡不着,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裴先岐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郁藻】:你是不是睡不着?/戳脸.jpg
【郁藻】:我记得你认床……
不仅认床,还洁癖,还有轻微的强迫症。总之就是很挑剔的一个人。也难怪郁藻会猜到他睡不着。
裴先岐手指飞快地打字。
【裴先岐】:是有点/委屈.jpg
郁藻看着他发来的这个傻乎乎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郁藻】:那怎么办呀?
【郁藻】: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我已经不害怕了,放心。
发完这条,郁藻就把手机放在一边,闭着眼睛等待消息提示音。过了一会儿,裴先岐才回过来。
【裴先岐】:就不。
简单两个字,分明透露出不高兴。
郁藻干脆翻身起来,打开卧室的门,正好看到裴先岐拿着手机,屏幕上的光亮照在眼睛上。
“你不高兴了吗?”郁藻问。
“你怎么总是要赶我走?”裴先岐打开落地灯,心不在焉地看着她,“你住802的时候,我从来没赶过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藻坐到沙发旁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我怕你睡不着,休息不好。”
“没关系,我在这里比较放心。”
裴先岐虽然这么说了,郁藻还是忍不住打量他。
他细碎的发顶映着一旁的落地灯,发梢尖上染上了暖黄色的光晕。801这个沙发不是很大,他个子高,肩也宽,躺在这里有些局促,脚堪堪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只能维持一个动作不变,想要翻身会很困难。
郁藻纠结了半晌,最后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裴先岐愣住了。
郁藻察觉这话不太对劲,赶紧纠正:“我那个床够大,你睡一边我睡一边,中间还有空余,可以放个被子之类的,划分一下界限……”
裴先岐眼光带笑,循循善诱地问:“可以吗?”
郁藻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点头:“只要不过线,可以。”
裴先岐愉快地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薄被跟她进了卧室。
郁藻从衣橱里抱一条被子下来,叠成细长的形状,铺在床中央,像是小学的时候跟同桌划分三八线似的较真。
关了灯,他们背靠背各自躺着,郁藻能闻到空气里属于裴先岐的清冽的味道,有些睡不着,来回地翻身。
终于翻到某一刻,裴先岐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问:“怎么了?”
郁藻吓了一跳,浑身紧绷,佯装淡定地说:“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先岐低低笑了两声,那声音里充满荷尔蒙的磁性。他忽然撑着手臂,长腿一抬,轻轻松松地跨过来中间那条分界线。
……她刚才叠了那么久被子,根本就是白弄了,裴先岐如果不想遵守秩序,叠一百床也没用。
郁藻紧张地手心有些出汗。
裴先岐从身后捞着她,将她圈在臂弯里,呼出的气流贴在她耳后根,像是有小虫子爬过似的痒痒的。
随后,他便像是哄小孩似的,一下下轻柔地拍着她:“不怕不怕,安心睡觉。”
郁藻躁动不安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郁藻还是睡不着,开口问:“裴裴,睡着了吗?”
“还没有。”
郁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问:“聊天吗?”
“好。”裴先岐点头。
郁藻思考了一下,说起工作上的事:“今天下午,有个女客人来修复手镯,可是她走错了,我们不是修复中心,我们是做鉴定的。”
“然后呢?”
“虽然帮不到她,但我听她讲完了她的故事。那个手镯是她闺女的,她闺女出车祸没了,手镯也碎了,她就想着修复一下,留个念想。”
“嗯。”
“我就觉得吧,其实很多人都在有些艰难地活着,不是经济条件上的,而是精神层面,心灵层面的。”
“是的。”裴先岐说,“人活一辈子,想完全不受到伤害、毫无遗憾地走完一生,基本是不可能的。”
郁藻叹了口气,说:“我以前总是觉得委屈,明明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大家还要欺负我?可是现在想想,欺负就欺负吧,我愿意用被欺负,换我爱的人平安健康。”
裴先岐顿了一会儿,说:“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保护你。”
郁藻咯咯笑了:“就像八年前,在元宵节灯会上那样?”
“如果我那时候知道以后会跟你在一起,摘掉面具后第一件事就得亲你。”
“那我肯定会想:哪来的变态!”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够了,郁藻敛起嘴角,忽然又回到那个女客人的话题上:“那位阿姨受了挺大的刺激,一直问我,她女儿死了,会不会化成天上的星星,她以后一抬头就能看到呢?”郁藻顿了顿,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毕竟认识你以后,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
裴先岐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羽毛般盖下来。
“那你就告诉她,会的。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郁藻有些意外:“没想到,大科学家也会说这么唯心的话。”
“这无关唯物和唯心。”裴先岐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如果童话能让人心里舒服,我并不排斥。无非都是过好日子的方法,没有谁更高贵。”
“你说得对。”郁藻笑了,打趣地道,“如果你哪天工作的时候,看到了属于我爸爸的那颗星,请帮我转告他。”
郁藻张了张嘴,轻声道:“我很想他。”
她眼睛清澈而明亮,像是鉴定等级最高的钻石,亦像是天边最闪烁的星子。
裴先岐将她搂在怀里,说:“我会的。除此以外,我还要跟他聊聊。”
“聊什么?”
“我要告诉他——”裴先岐笑着说,“我会好好照顾郁藻的,请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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