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自己女儿的不忿,更是对自己的不忿。若不是因为自己老来得子,能会这般的骄纵吗?能发展成为如今的模样吗?尚文进可是恨铁不成钢啊!片刻之后,尚小诗哭声渐渐停止,抬头看向二人,瞪着已经哭泣到了红肿的双眸低声劝解道:“父亲,您先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有些话想要和太子爷说说。”尚文进闻言如蒙大赦,还以为自己女儿想明白了,当即连连点头抱歉一声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尚小诗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书写好的休书,静静摊开露出了那鲜血写成的休书。楚清秋沉默了,只是一眼便眉头紧锁,错愕盯着尚小诗。“这是什么?休书?你想要让孤休了你?”皱着眉头狐疑质问,下一秒便看见尚小诗面色惨白连连摇头,指着休书一脸果决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请太子爷休了臣妾的太子妃之位,臣妾愿意当个嫔妃,毕竟您不喜欢臣妾。”此言一出楚清秋愣住了,挑眉看向尚小诗,这才是看清楚了那其中写着的字句。逐字逐句看完的瞬间楚清秋才是明白,原来这家伙是吃醋了。觉得自己无论对谁,都比对自己要好,请楚清秋将其罢黜掉正宫之位,换个其他的嫔妾。之后,无论楚清秋找多少人,她都不会过问。楚清秋闻言沉默半晌,咂舌赞叹:“没想到你还挺护着孤,平日怎么都没看出来,今日莫名其妙说这些,是不是有事相求?”此言一出,尚小诗本就红肿的眼眶更加红肿,瞪大了眼盯着楚清秋,片刻之后凝眉呵斥道:“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不知道吗?还不都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平日里到处留情,惹得这么多姑娘各个都找上门了!”“甚至,甚至你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这样吗?!”尚小诗梗着脖子一脸委屈的盯着楚清秋,眼看着豆大的泪珠就要滚滚落下,顿时楚清秋慌了神,轻咳一声无所谓道:“哎,若非是你对孤这幅样子,更是要对孤谋划着下毒,孤能如此对你?”“当然,若是你愿意服侍的话,孤也不是不可行。”此言一出尚小诗顿时脸色更红,颤抖着伸手摸向了楚清秋的腰间,脸色更加的红润了。这这这,本以为太子爷会果决无比的给自己罢黜掉,谁能想到竟然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竟然,竟然还……脸色绯红手上动作力度却是越来越小,下一秒尚小诗低着的脑袋便被楚清秋无情抬起,捏着下巴猛然靠近,凑到其耳畔幽幽质问:“尚小诗,孤再问你一遍,这以后你可是同意了?若是不同意,孤便随了你的意思,若是同意,以后再敢这么做,可就别怪孤,下手无情了!”下手?他还要打我?尚小诗脸色一白,却是不想下一秒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下首无情。半个时辰之后,楚清秋意气风发走出侧房,留下满脸生无可恋的尚小诗。浑身瘫软躺在床榻之上,却是提不起半点力气。“楚清秋!你好狠的心,就这么折腾我啊……”低声埋怨一通,尚小诗眼中甚至都没了光芒。至于什么反抗与愤怒情绪,早就是一扫而空。此刻的她,太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子爷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自己就当好太子妃就够了。而此刻的皇宫之内,楚光耀正盯着面前跪着的中年男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挠着头皱眉咒骂道:“你们是不是蠢货?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你们都能失败了?怎么样,没有留下活口吧?那个人,除去了吗?”“本王调集了那么多人,本以为能将那狗太子拉下水,谁能想到你们这群蠢材竟然能搞砸了!一群废物!”此言一出跪着的男人也是彻底没招了,抬眸痴痴盯着楚光耀,无数次想要开口反驳,但都沉默了。他没话说,自己当臣子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只是悔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多考虑考虑。能让一个瞎子去指责楚清秋,也是有些问题。国子监,怎么可能会有瞎子啊。这么大的纰漏,他竟然没有想到?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想要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尽量想想补救措施吧,希望不要牵扯到背后的楚光耀。“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就没有人管管吗?”楚光耀皱着眉头询问,而男人只是低着头不答话。下一秒,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是令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楚光耀再度紧张了起来。“六皇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为了找您考核考核,最近的礼仪学习进展。”不说还好,一句话说出便是让楚光耀顿时冷汗涔涔,渗透了衣衫。痴痴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似乎,自己真的被看穿了。那种从骨头缝中被看透一切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至少,他觉得眼前的情况对自己而言,是个莫大的考验。皇后那是自己所认的母后,如果她庇护自己的话,这件事就不会揭露出去。可如果不庇护,又当如何?“那个,母后没有说什么事情吗?”硬着头皮问了一句,门外的小太监依旧是掐着嗓子静静解释:“皇后娘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等到您看见她的时候,您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完了,暴露了。楚光耀脸色一寒,抿了抿嘴没有答话。片刻之后长叹一声,哀怨瞪了眼男人,只能怪他办事不顺,能让自己暴露了出去。硬着头皮来到了椒房殿,推门而入便看见了大批的宫女站在那里,正低着头。楚光耀迈步走入的瞬间,齐哗哗欠身一片。“参见六皇子!”他愣住了,错愕看着这场面,怎么都不像是兴师问罪的呀。难不成,母后真的是来教导自己礼仪的?但接下来苏倾城一句话,却是彻底将楚光耀打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