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楚清秋一席话说完尚小诗已经是满头大汗。一侧尚文进哪里能看不出古怪?只是瞬间出手便站在了楚清秋一侧,伸手笃定的拿过茶杯泼在了地上。随即一巴掌精准无误的甩在了她的脸上,眯着眼愤恨不已呵斥道:“胡闹!你知道太子爷对我们尚家有何等的功劳吗?你知道你如今拥有的这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太子爷给你的!”尚文进暴怒!他原本以为尚小诗娇蛮任性,顶多就是不顺着楚清秋的意思罢了。谁能想到,如今都敢大胆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对太子爷都敢下毒了!再不加以管教,日后后患无穷!此刻的尚小诗瘫坐在地上,倔强的咬着牙不让泪水流下。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更是昭示着她刚刚所犯的错误,至于茶杯也被何进进屋带走,检查去了。楚清秋就这么平静的坐着,等待尚小诗的开口。这件事,总归是要个解释的。若是不对她加以管教,以后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以为太子爷你要对我们尚家动手,我就...”尚小诗破防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解释一句之后,尚文进心里的悔恨别提有多少了。放眼京都,那是有多少王公贵族的女儿一个个温顺得体贤良淑德?当初自己辞官之时,皇帝为了安抚他,便让楚清秋迎娶了他的女儿,算是弥补。但,他太过于骄纵了。自幼二人丧母之后,他也因为政务忙碌不休,索性就让他们随意去玩闹。无论对错,他都支持。可之后的结果,一个成了憨憨,一个成了这娇蛮任性的大公主。不识大体!更是要下毒害了太子!尚文进越想越气,刚准备继续呵斥之时,楚清秋却是平静的拉着尚小诗起身。出门片刻之后,随手将一叠奏章放在了桌面上。拍了拍奏章,楚清秋平淡解释道:“这是最近送来的各地的税收以及支出,其中不少数目都不对,例如琼山的那一座帝祠,当初父皇明令禁止各地修建,如今又开始修建了?”“甚至,花费了将近二百万两,只为了修建帝祠?”楚清秋眉头紧锁,看向一旁的尚文进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这件事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种小伎俩,二人对视一眼便都了然点了点头,目光笃定。“想必太子爷找我的事情,不单单是这个吧?太子爷大可直接开口,也省的和草民在这里耍心机。”咧嘴笑呵呵躬身推辞一句,尚文进挂着笑容。下一秒,楚清秋也笑了。老狐狸和小狐狸对视一笑,平静的将心思说出。“这一次,孤想着将这些修建之处以及诸多事宜一一调减而出,工部与吏部等都不允许再继续建造,将金银节省下来保护百姓。”“孤知道这些钱会被层层剥削,这个问题颇为严重,所以特请你来商议出个解决办法。”说着,随意瞥了一眼一侧站着的尚小诗,她还是那副委屈之极的样子。楚清秋也懒得多说,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待目送她离去之后,尚文进第一句话便令楚清秋吃惊不语。“太子爷所言甚是,但如今问题并非是出在这上面。”说着,平静捏着一旁的茶点,那一颗颗小豆子便是寓意着文武百官。“太子爷且看,这最大的便是太师以及东林党,其二人本没有区别,但本质上却是天差地别。”“其中,太师为的是权势甚至是皇位,他想要造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哪怕东林党也是对他的野心一清二楚。”只是一句话说完,尚文进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幽幽打量着楚清秋,片刻后长叹一声抿嘴赞叹:“该说不说,太子爷还是有些本事的,最起码知道以联姻来笼络人心,可是这样的后果便是太子爷您的名声...”楚清秋摆了摆手,傲然道:“孤不在乎名声,天底下孤就从未在乎过这名声!成王败寇,自古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史书!”“若是在乎名声,孤也就当不了这太子,更别说之后还想登基!”阴鸷的双眸泛着淡淡的血色,楚清秋已经打心里决定好了要动手。杀出一条血路!看着楚清秋身畔围绕的杀气,便是尚文进也不免心惊胆战。这般凝重的煞气,他只有在那些传奇将军身上才能看见。没想到,如今在这里看见了!楚清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忍不住惊叹出声,下一秒楚清秋话锋一转,眼神落在尚文进身上,皱着眉头低声道:“这么多年了,你可是了解当初发生的真相?为何父皇会莫名其妙突发恶疾,如今都还未痊愈?!”“与赵国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父皇亲自去了一趟赵国,甚至落了个这般下场?!”五年前,赵国举兵东出,浩浩荡荡带着整肃无比的军队进攻大秦。那一战,李靖本想请命出战,却是被皇帝拦下,愣是要御驾亲征。带着满朝文官,浩浩荡荡迎战。惨败。之后不知为何单独去了赵国,归来之后便是病重,当初陪同之人只有太师一人。尚文进没有说话,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一秒楚清秋青筋暴起,满脸狰狞神色质问道:“尚文进!孤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孤要知道,这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尚文进还是不说话,一直那么平静的坐着,呆呆看着楚清秋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二人对立而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许久之后,尚文进长叹一声苦涩笑着摇头,长叹道:“太子爷,草民对于当初的事情那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说着,眉头微挑咂舌道:“对了,草民当初记得清楚,有几个史官是跟着的,陛下说是要记载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如果太子爷想要找寻答案的话,先从那几个史官身上下手吧?”托词之言,但只有这个线索,他也无从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