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齐刷刷的抽刀声响起,曹长青面色微变,目光深沉。他们,这就要反了?!太师,这就要当众反了?!曹长青怒了,不可比拟的愤怒萦绕在胸口,死死看着太师一字一顿道:“太师,这大秦还不是你只手遮天的时候吧?你,这是想造反弑杀储君!?”杀了楚清秋,这朝堂便是王金涛的一言堂!瞬间,圣庙中站着的禁军动了!风雷迅捷须臾间,诸多身影将王金涛以及带着的侍从围在中央。圣庙神圣无比,他们不会管储君如何,他们只在乎此处不能见血!楚清秋,死了就死了,只要大秦不亡国,他们依旧只需要守护圣庙!肃杀之气弥漫,传荡在圣庙之外。“够了!都退回去吧!既铁律有此一条,诸位还请先行回去吧。”苏倾城低眉顺目告诫道,深深看了眼暴怒边缘的王金涛,意味深沉。若非双腿发软,此刻的她都想拉着王金涛细细讲述此刻的利害关系。他身旁才几个人?这圣庙之中有多少人?!真打起来,他王金涛能活着出去吗?一向成熟稳重的王金涛肚可撑船,却因为一个嫡出的儿子这般暴怒!失态!“好!太子殿下,就请你坐稳这个太子之位!别到头来,求老夫宽宏大量!”冷哼一声,太师眯着眼愤然而去。苏倾城更是满目哀怨,幽幽望着楚清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寻常那般软弱不堪的太子爷,怎么今日换了个人。文不成武不就,便是强硬起来又有何用?只是,夺了自己身子……念及至此,苏倾城红了脸,恶狠狠盯着楚清秋责令道:“楚清秋,本宫尊你为太子,这朝政大事你可得把持好了,你父皇如今昏厥不醒怕是难以痊愈,若你担负不起这大秦监国之责,本宫自然可寻求他法罢黜于你!”“更何况,三部六艺的考核,定然难如登天!”言毕,苏倾城愤然而去。楚清秋平静的站在圣庙之前,独自无言。三部分兵,吏,工。六艺便是君子六艺,其中儒道才是楚清秋所头大的。自己穿越而来却是从未背诵过什么儒雅典籍,若真考核,岂不是完犊子?揣着心思回到了太子府,推门而入便瞧见尚小诗正扑在桌上嘤嘤哭泣。“恩?尚小诗你哭什么?不知道大秦铁律之中,男儿出家门女子哭泣,是为不吉?!”楚清秋眉目一凝,面色狐疑。此铁律初定便是因大秦常年征战,四处招手将士,家中男人一入战场便再也不归。若女子哭泣,动摇军心!闻言一愣,尚小诗下意识抬眸看着楚清秋,满脸的错愕。她有些打怵,眨巴着眼睛连连摇头,唯唯诺诺应和道:“没有,妾身只是以为……”“以为孤这次入宫便再也回不来了,孤便要落入太师所设计的圈套了,落个废太子发配蛮荒不得善终的诏令?”楚清秋幽幽笑着,眼神戏谑。“尚小诗啊,孤再问你一句话,倘若这大秦中所有人都想杀了孤,你会站在孤这边吗?”问题很简单,甚至答案也很简单。只需要她点头应和,面子上也就过去了。但,苏倾城依旧是倔强摇了摇头,目光坚毅。楚清秋笑了,吐尽心中浊气没有说话。此刻的太师府邸之中,王金涛双拳紧握,阴鸷的盯着一侧和尚模样的男人,面露凶光。“三百年了,也是时候该改朝换代了!开国之时曾有人预言,大秦亡国于三百,如今距离三百年,接近了!”“如今废太子凭借铁律依旧坐稳了太子之位,朝中虽说无人支持,但这天下总归是大秦的天下,如何解决?”自古天地君臣师,若非底层百姓被逼到了极致,他们绝不会造反。正因如此,太师谋划多年,积累的手段也不过在朝堂以及小半的地方上,军队之中他所扶持的将军,也有不少身居高位。反,也有六成把握。两成在天,一成在人,另一成便在那庙堂之上的皇帝身上。一侧和尚满身腱子肉裸露在外,狰狞的肌肉上刻画着骷髅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颇为诡异。“太师此事不必担心,常言道事在人为,您如今朝堂上一呼百应,谁敢忤逆分毫?”他名作静慧,乃是太师青年之时落榜之时偶遇一和尚。其言,他有九龙之相,若入朝堂当为天子。王金涛信了,散尽家财换了个一官半职,短短几十年之中一路升迁,直到坐稳太师之位、对于静慧,他更是深信不疑。“好说,曾开国圣皇帝偶遇仙人赐下仙丹,扬言可得长生,又因战乱流落民间,如今找到与否?”王金涛板着脸询问道,眼里闪烁着迫切。他老了,已经年过花甲了!偶然一次得知有长生仙丹,他便差人开始寻找。苦寻未果!“还未,有眉目了。”应和一声,静慧身影没入黑暗之中。太子殿中,苏倾城跪倒在地面色坚毅。她没有错!凭什么就笃定她错了?!就因为自己是太子妃就一定要对他忠心耿耿吗?对他千依百顺,全然依靠吗?!“太子!刘新庆求见,说是有要事求见太子爷您!”刘新庆?听见门外老奴禀告声,楚清秋下意识凝眉。这人是兵部右侍郎刘承恩之子,如今官居六品,是个小史官。找自己?是为何事?楚清秋不明所以,看见刘新庆的瞬间,目光便阴沉了下来。只见刘新庆洋洋得意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策竹简满目奚落,但脸上挂着的笑意却是更甚几分。“太子爷,臣找您有些琐事想要问问太子爷。”说着,自顾自摊开竹简,上面赫然便是开国圣皇帝一次朝堂会政提及到了空白铁律一事。赫然几个大字显露,只是瞬间楚清秋面色煞白无比。汗如雨下!“太子爷,您怕是都忘了,当初您可是当众给了臣一巴掌,那一巴掌,臣觉得,是时候还回来了吧?”“臣低贱,但您尊为太子,依旧得还回来!”尊太子,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世事难料之妙,妙在这天下是由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