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东西还敢犟嘴!跪下给太子爷认错!”不由分说再一巴掌,恶狠狠的拉着他跪倒在地。“太子爷,这一切都是老朽一人之错,他年幼无知且不谙世事,没想到能被人设计陷害,也怪老朽没有提醒过他。”“千错万错全都在老朽一人身上,请太子爷宽宏大量,切莫降罪于他了!”尚永红生性愚钝,即便没日没夜的刻苦读书,但脑子笨那是天生的。即便是尚文进也没有办法,苦读十几载,却是落不下半点功名。索性他也就放弃了,再也不去考虑这些琐事,只想着让其安安稳稳的过好一辈子,也就足够了。如今,太子之位不稳又落入了庙堂的阴谋诡计陷害之中,他们尚家的软肋便出现在了自己这儿女身上。可恨啊!尚文进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却是令楚清秋真的感觉到了意外。甚至说,亲情?帝王家是不允许有这些的,联络联络感情可以,但那是君臣之情。可如今,楚清秋在尚文进身上看见了对儿子的那种无比凝重的爱意,才是令他沉默的一点。原来,庙堂之上不单单是充斥着阴谋诡计,也同样充斥着亲情。长叹一声,楚清秋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静静走到二人面前,搀扶起的瞬间,目光深邃道:“岳丈大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如今诸多文武百官都摸清了我的底细,怕是针对我的阴谋诡计只会铺天盖地如同渔网一般罩住我。”“我想,请你出山,没有名利,只是单纯的一个岳丈对女婿的帮助,可好?”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尚文进,楚清秋眼中充满了期待。自己能撑得过三部六艺,但不一定能扛得住阴谋诡计。刚开始那纯粹就是侥幸,也算是穿越者开挂的时候。如今已经过了那时候,楚清秋要担心的便是亡国!内忧外患!数不清的麻烦都等着楚清秋去一一解决!而最大的阻碍,还是那庙堂之上的太师!如今只要能请尚文进出山,他当了那么多年太师,想必与王金涛的比拼也不会逊色多少。更何况,尚文进自己可以信得过!按照楚清秋心中所想,尚文进会点头答应。果不其然,尚文进点头应了。“可以,当太子爷今日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草民这心里就有准备了。”说着,起身恭恭敬敬从怀中抽出一个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多少东西。见楚清秋疑惑,尚文进当即笑呵呵开口解释:“太子爷切莫多想,这些都是这段时间草民对于如今局势的看法,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得亲自看过奏章才能知道各地的发展。”似乎怕楚清秋不信,他还特地掰着指头一一开始举例“不过,按照京都之中的风言风语以及日常物资上涨的程度,怕是各地都乱到了极致。”“例如最简单的盐巴与粟米,这两个分别涨价了五成,也就代表着这两个产量已经是往年的七成八成。”无任何参照,以最为简单的卖价推断,也属实有几分本事。楚清秋赞叹一声,随手瞥了眼一侧尚永红,长吐出心中浊气嘱咐道:“以后切莫再出去乱玩了,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你了,若不是今日锦衣卫察觉到了危险,早早给孤禀告的话,怕是此刻都要闹翻天了。”言毕,一把手扯着尚文进,一本正经道:“岳丈大人,孤今日也是将奏章全部带了回来,明日能否在庙堂之上口喷四方,就看您了!”低声解释一通,尚文进仓皇连连点头,跟随楚清秋回到了太子府。尚小诗已经等候多时,只因楚清秋离去之时的一句话。“孤要去救你尚家,你切莫再被人利用了,满门抄斩之时,会因为你的愚蠢之举断送你父亲的唯一生路。”那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直勾勾砸在了尚小诗的脑袋上,她无数次想要出去找个人问个明白。到底尚家出了什么大事,为什么还会满门抄斩?可,她被禁足,出寝殿都是个问题。她身旁有的且唯一有的,只是那一小玉瓶的断肠毒。她没有休息,用指甲盖藏了一点点的断肠毒,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待楚清秋的到来。若楚清秋真的说尚家因为她而满门抄斩,她定要拼着千刀万剐,杀了楚清秋!“小女生性莽撞娇蛮,为太子殿下您添麻烦了。”瞧见俏脸煞白的尚小诗,尚文进心里顿时闪过一分不妙的念头。躬身看向楚清秋叩首,不由分说道歉一声。楚清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在乎摆了摆手。“孤今日要为岳丈设宴款待,你们下去准备吧。”吩咐一声,楚清秋拉着尚文进随意坐在了桌子一旁。瞥了眼已经凉透的茶水,楚清秋也没有嫌弃,端起就要一饮而尽之时,尚小诗着急忙慌的出言打断。“太子爷不可!”下意识喊出的一句话说完,尚小诗脑袋一片空白,痴痴站在那不知该做何解释。楚清秋也停下了手中动作,转头疑惑盯着尚小诗投去不解的眼神。“怎么了?不能喝吗?”她苦涩一笑,伸手就想抢过楚清秋手中茶杯,扯着嘴角笑呵呵解释道:“这都凉透了,我吩咐下人去给您重新沏茶,凉透的茶水对身子不好。”说着手已经碰到了茶杯,可楚清秋那一只手宛若铁打的一般,死死捏着茶杯不肯放下。似笑非笑盯着尚小诗,眸中精芒闪烁。“小诗啊,你都跟着孤这么久了,却是从未记挂过孤最为喜欢的便是凉茶?如今一口凉茶都不让喝了,还这般的激动,到底是为何?”眯着眼,楚清秋心中已经是有了打算。何进曾经提醒过自己一次,尚小诗手中有一小玉瓶,至于玉瓶之中装着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如今她这么紧张还不让自己来看,七八不离十,这茶杯之中必然是放了毒药,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