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师府之中,一声声青瓷碎裂声此起彼伏,伴随而来的,还有王新月怒不可遏的哭喊声。“凭什么?我凭什么就不能追求爱情?你当初还说,让我寻觅个如意郎君就嫁了,你说的不在乎家境背景啊!”“亏你还当了太师,便是如此言而无信,传出去你太师威严何在!?”王新月嗔怒骂着,双手叉腰更是满脸的愤慨。盯着王金涛更是吹胡子瞪眼,抄起一旁名贵瓷器玉器就砸在脚下,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愤怒。王金涛寡言,满目的生无可恋。这孙女真就是让自己宠坏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未要求过她联姻。为的便是怕她成为政治牺牲品,嫁过去受苦受罪。平日里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若是他不宠着,王新月早就嫁过去了。即便不找王公贵族,也并非不能找个寻常人。可,偏偏她找的便是当今的储君皇太子!与自己形同水火势不两立,让他应该如何是好啊!过了半晌王新月也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气鼓鼓的盯着王金涛,满脸的愤慨。“够了!老夫已经容忍你许多许多了,你且看看谁家女子到了这个岁数还未曾婚配?平日里老夫对你所作所为更是包庇。”“无论你做了什么,犯下什么大错,都有老夫在背后为你撑腰,可今日你想嫁给太子,万万不行!”王金涛眉头微挑,目光坚毅。哪怕嫁给路边流浪汉,那也比嫁给太子要好得多!他可是要造反的人,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女嫁给太子,到时候自己还造反不造反!?“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嫁给太子,我就绝食!我要让你失去唯一的孙女!”王新月不管不顾,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胸一脸的无所谓。傲慢无比的姿态模样,却是也彻底激怒了王金涛!瞬间他飒然起身,盯着王新月更是气到了极致,捂着胸口寒声呵斥道:“够了!来人将她带下去!看好了!无论如何,她只要不死就行了!”只要不死就行,这一句话说出,已经代表着他的意思。“老爷,东林党那边据说闹翻了,因为盐税吞的太多,他们想要找咱们要个说法。”送走王新月,门外站着的老奴才是幽幽走入,躬身一声解释。“哦?果然,老夫就知道此事没那么容易达成协议。”他眯着眼喃喃一声,思量片刻嘱咐道:“老夫去去就回,看好新月,别让她又闹着什么绝食自尽!”说着,眼底一片冰霜,抬眸看向皇宫方向,目光阴沉。“这太子也不知道给新月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往日乖巧善良的新月都这般倾心,看来尚家那边,老夫得去一趟了。”阴鸷的面孔上闪过几分杀意,而一侧老奴听的却是心惊胆战。尚家便是当朝太子妃尚小诗的家族,其父便是上一任的太师。早年间订婚之时,其父曾言。若有朝一日太子面临险境,他定会出手协助。只可惜,他倒台的太快了。甚至内阁都未曾进入,还失去了太师之职,地位一落千丈。如今,也不过是靠着之前积攒下的些金银珠宝在京都混日子罢了。太师开口,他自然是要准备一番的。此刻的李国公正端坐在官坊之中,捏着鸳鸯酒盅笑吟吟坐着。瞥见那一抹身影的瞬间,李国公笑呵呵起身迎了上去。“许久未曾见过太师,不知身体可还硬朗?”“当然,倒是不知道李国公最近可是还好啊?听闻您可是身子骨颇为不爽,似是走路都费劲,以后也就别多走道了,安心在家养着多好?”笑呵呵答复一声,客套话就此结束。长明坊最高楼之中,只此一桌。微微抬手,片刻间美艳如云。“官人喜欢什么曲?我等小女子,都会~”一声声软糯入耳,李国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光,轻轻拉过一侧最为可人的姑娘抱在怀中,一脸笑意盯着太师问道:“太师可是喜欢这些?这可是花魁中的花魁,极品啊!”“怎地,太师一个都瞧不上?莫不是,太师你身子骨不行?”笑面虎!太师阴鸷着脸暗骂一声,当即出言回怼道:“是,国公倒是身子健硕硬朗,我一介老叟岂能有心思玩弄花魁?如今各地灾民四起匪患严重,国公倒是充耳不闻,一切与自己毫无关联?”“不错,果真就是国公一贯作风,何事都与自己无关,倒是出淤泥而不染。”王金涛皮笑肉不笑,一口一口缀着酒。清澈的酒液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可以上头。“行了开门见山吧,这次太子三部六艺考核,我们是大力拥护的,所以我们要交换一半的考核内容,起码这一半,我们要自己设计!”说着,李国公一改刚才的放荡不羁,一本正经的盯着王金涛,满目的笃定认真。王金涛也愣了,错愕挑着眉头死死盯着李国公,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片刻回魂,他摇头拒绝。“不行,这一次是我们来考核的,并非是你们来考核,你们什么心思我懂,但是这庙堂之上,总不可能让你们这群人只手遮天吧?”“别忘记了,各地官员的任命,我们才掌握的是主动权!再者说了,你敢起兵吗?诛奸臣?杀了我?!”王金涛没有分毫犹豫,随即全部托盘而出。不在乎,就是摆烂。看不惯我?那你来杀了我!来啊!杀了我,看看这大秦还能不能按照你们的方向走下去!一群人高高在上享受着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这都还不满足?掌控庙堂,可能吗?“呵,说得好!我们不敢起兵,你的人不在少数,我们的人也不在少数,谁都不能奈何谁,那就谈谈交易吧。”李国公笑了,随意摇了摇头随手将一叠布帛扔在了桌面上。指着布帛满目平淡,望着王金涛解释道:“这是河东地区盐商的名单,我可以再让你开盐,一年起码能多五十万,且不用上缴盐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