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库房里还有其他书，到时都给你带上。”“那先谢了，”李警官心满意足了。小叶并不知晓李警官当真是游澈的读者，觉得他演技真好，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游澈的事？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我一定尽力。”“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李警官还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我们想问一些关于游婷的事。”“游婷？”夏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游婷是游澈的姐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你和游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警官言归正传，不再东拉西扯。“认识有十多年了，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夏雯仔细回忆了下，“高一的时候，游婷转学到我们班上。”原来她们不仅是闺蜜还是高中同学，李警官用眼神示意小叶记住这个细节。“对她有什么初印象？”“不声不响，有些懦弱，被欺负也都自己忍下来，不敢声张。”夏雯回忆起往事还有些唏嘘，“你们是没看到，她和现在简直是两个人。”“被欺负指的是？”“学校里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校霸，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到处要保护费，游婷家里特别困难，她的衣服都是不合身的，哪里有钱给他们，他们有时就打她，有时就让她帮忙写作业。游婷自己成绩也不是很好，经常写错，校霸被老师批评了就拿游婷出气。”“游婷现在看起来可不太好惹，她的改变真的很大，”李警官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带，“你还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夏雯挠挠头，“让我想想啊，”突然有些回过味来，“你们问这些干什么啊？”“常规操作，想要多了解一些游澈身边人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小叶说道，“我们也会问游婷和姜信。”“哦……”夏雯半信半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高三，”她颦眉又回忆了一下，“对，就是高三下半学期，那些小混混突然就不敢惹她了。”“嗯？为什么？”李警官好奇道，“她做了小混混的老大？”“之前被欺负，她都是忍气吞声的，这次却会反抗了，明明是很柔弱的女孩，发起狠来却让人害怕。”夏雯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夏天，“校霸把她按在树上，用她的头撞树，她便抱住校霸的腿，把他掀翻在地上，然后用头撞他的脑袋，那校霸半天没反应过来，头破血流后，才疼得嗷嗷叫。”“那个校霸和其他混混说起这件事，其他人还不相信，有一个揪住游婷的头发把她拽到教学楼顶楼，吓唬她，说要把她从顶楼扔下去，游婷反手就抱住了他，说那就一起死吧。老师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大半个身体都挂在外墙上了，老师吓得赶紧把他们拉上来。”夏雯说到这里“噗嗤”笑出声，“校霸被救回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后来还退学了，说是精神上受了刺激，也算是恶有恶报吧。在这之后，其他混混再看到游婷就绕着走了。”李警官听得津津有味，小叶则听得目瞪口呆，这游婷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啊。李警官看她一眼，她马上在本子上记录下这个时间点，之前一定发生什么事，才导致游婷性格大变。“校霸的父母没找游婷麻烦吗？”“可能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本来就理亏吧，被欺负过的同学也都站在游婷这边，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说来也是件好事，学校再也没发生过霸凌事件了，至少我们毕业前是没有了。”“游婷前后变化那么大，你就没问过是什么原因吗？”“当时我和她还不熟，没法问。我们是高中毕业后才逐渐熟悉起来的。”“嗯？毕业后她不是没考大学直接工作了吗？”“对。我考上了大学，但要靠勤工俭学来交学费，打工的时候遇到了游婷。我经常上班迟到，都是她替我顶着。”夏雯眼底温柔，“她对我真的很好。”“那她养父母出事，你也是知道的吧？”夏雯点点头，“嗯，这一天本来是我夜班，但我第二天有考试，游婷主动提出帮我顶班，让我回去休息。所以好人有好报啊，不然游婷也……”小叶低声嘟囔了一句，“可未必是好人。”夏雯没听清，“你说什么？”小叶忙掩饰道，“我觉得你说的对。”话说到这里，该说的也都说了，怕是再问不出什么，李警官打算告辞走人，夏雯没忘记给他书，装了满满一箱子给他，遗憾道，“本来可以让游澈送你签名书的……”她难过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警官也叹了口气。“我送你们出去，”夏雯一直把李警官和小叶送到警车上，“对了李警官，游澈的追悼会，你要来的话，定下时间后我通知你。”“好，你记得提前和我说。”李警官边系安全带，边不经意地问道，“你们高中时间的毕业照，你还在吗？”“之前是在的，可前年搬家时候弄丢了，”夏雯也有些心疼，“虽然那时过得不太好，但毕竟是我的青春记忆。”车子一路疾驰，但不是回警局的方向，小叶问，“李队，开错了，刚才应该右转的。”“不回警局，先去夏雯和游婷就读的高中看看。”“李队，你刚才都没问她高中在哪里上的。”李警官把手机丢给小叶，“自己看。”原来李警官抽空给小赵发了微信，让他查夏雯的学籍资料。夏雯和游婷就读的高中名叫建青第二实验中学，师资力量在北江市所有高中排在中上水平。李警官亮出身份证明，校长亲自接待了他们。校长姓关，快到退休年龄了，一头白发，为孩子们操碎了心。李警官开门见山，询问游婷高三那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