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婷站在大厦的十八楼顶层，眼神空洞地望向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游澈上楼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焦急喊道：“姐，你先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好吗？”
游婷终于回过头，唇角绽出一丝凄美的笑意，身体动了动。就在游澈以为自己说动了游婷，准备上前迎接她时，游婷再次转身，这一回，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一跃，纤细的身子就像落叶一般向下飘去。
“游婷！”游澈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激烈地喘息，一身的冷汗。
原来是做了个梦，游澈呼出一口气，下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水一滴一滴沁入心头，他才慢慢缓过劲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满室的静寂。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游澈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游澈先生吗？你姐姐游婷因坠楼，正在北江市人民医院抢救，请速赶来。”
坠楼？游澈顿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境，额上的汗水，再次滴落。“我马上就到。”
游澈赶到医院，刚按下电梯，门就开了，一架病床被推了出来，床上的人，全身都遮盖着白布，严格说来，那已经是一具尸体。
身穿白大褂的姜信见到游澈，淡淡说了句“节哀顺变”，就指挥人把病床推去太平间。
姜信是游澈的前女友，两人分手时，看似平静，其实很不愉快，游澈来不及感受重逢的心情，就被一名警员带到了僻静处。
“我是北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李广安，循例问你一些事。”
游澈麻木地点了点头，尤沉浸在姐姐游婷坠楼身亡的悲痛中。
“你最后一次和游婷见面是什么时候？”
游澈回忆了好一会才说道：“大概是半年前。”
“半年前？”李警官重复了一遍，“你们都住在本市，半年才见一次面？”
“是的。”
李警官扫了游澈一眼，“关系不好？”
游澈低着头，轻声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不怎么联系。”
“游婷最近一段时间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吗？”
“我不清楚。”
“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
“那她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游澈终于抬起头，看向李警官，“她女儿叫梁婷。”
李警官撇了下嘴角，“我以为你还会回答不知道呢。”
游澈这次没有接话。
“梁晴的父亲呢？人在哪里？”
“离婚后，梁婷父亲梁戈就离开了北江市，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李警官深深看了游澈一眼，“今天先到这里，如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游澈下意识地问道：“我姐姐的死，是他杀？”
“在法医没做出结论之前，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游澈抓住了李警官的手，“有任何需要都请联系我，我会尽力配合。”
“谢谢支持我们的工作，”李警官不动声色地拨开了游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