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婷看夏雯一眼,“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问候?”“姜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很难过,别人的关心并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我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这话没错,但还有另一句话你听过没有,”游婷动作熟悉地给蛋糕盒系上漂亮的丝带。“什么话?”正好有客人进来,游婷给她介绍了下本店特色后,才回过头继续和夏雯说话,“在他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关怀,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什么意思?”夏雯低下头。“你懂我什么意思,”游婷招呼又一名进店的客人,“来取蛋糕的吧,稍等片刻。”“我去拿吧,单子给我一下。”夏雯接过客人递过来的单子,从冰箱好拿出相应的蛋糕,“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游婷把模具放进烤箱,呼了口气,“最后一张订单,终于可以歇会了。”夏雯给她倒了杯水,“你刚才的话究竟什么意思?”“游澈现在最需要人安慰,这也是你最好的机会。”“你让我趁虚而入?”夏雯自嘲道,“我这不是成了趁火打劫的了吗”游婷并不认同,“你又不是小三介入,哪来的趁火打劫?不说别的,你们是工作伙伴,是直志同道合的朋友,关心一下他怎么了?”“我还是觉得不太好,等他心情平复一些再说吧,”夏雯坐到靠窗的位置,看着外头的人群,每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游婷坐到她身边,“小雯,姜信又不是你害死的,你不用内疚。”“我觊觎她的男朋友,还想要趁虚而入,取代她的地位,这还不够无耻吗?”“姜信生前,你从未做过影响他们感情的事,现在她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游澈还要继续生活下去,不能一辈子活在阴影中,我希望帮他走出来的人,是你。”游婷握住夏雯的手,“我很自私,游澈是我弟弟,我只会站在他这一边,也只会替他考虑,夏雯,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你甘心吗?”“我不甘心,但感情的事是没办法勉强的,我比姜信先认识游澈,他要是喜欢我的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夏雯叹了口气,“他从前没喜欢过我,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你真是死脑筋,你告诉过游澈你喜欢他吗?你不说,他会往那里想吗?”游婷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夏雯的脑袋。“好好好,你的话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夏雯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底线的,不然也没办法和游澈共事多年,两人不仅从未传过任何绯闻,她还得到游澈的全盘信任。“行吧,皇帝不急太监急,算我多管闲事,”游婷站起身要走,夏雯忙拽住她,“哎呀你生什么气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最好了。”夏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游婷身上,游婷即便有火气也烟消云散了。“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似的,”游婷拍拍夏雯的脑袋,“来尝尝我研发的新品,冻一晚上了。”夏雯尝了一口,是一种介于慕斯和果冻间的甜品,爽口清香不甜腻,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吗?”夏雯连连点头。“那你等下带一些回家,梁波约了我午饭,我就不陪你了。”“重色轻友!”话虽这么说,夏雯可没半点情绪,好友能找到好的归宿,她可比谁都高兴。与此同时,北江市刑侦支队对于姜信案件的调查,获得了新的线索。首先是凶器找到了。水果刀被扔在医院对面小巷的垃圾桶里,经化验上面有姜信的血迹,只可惜凶手抹去了自己的指纹。另一点,这条小巷中的民宅正处于拆迁中,监控早就坏了,由此可见,这是凶手早就设定好的逃跑路线。“戴口罩,抹去指纹,事先设定逃跑路线,”李警官摸着下巴下结论,“这个凶手具有较强的反侦察意识。”小叶主动说道,“李队,我现在去医院再了解下情况。”“嗯,去吧。”这时,小赵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看后兴奋地说道:“李队,梅雪买了高铁票,今晚就回北江了。”“你确认下她到站的时间,我们去火车站会一会她。”“晚上七点到北站。”李警官若有所思,他有预感,案情有望从梅雪这里获得重大突破。游澈感觉自己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几乎筋疲力竭,才看到不远处的灯塔上有人在向他招手,他定睛一看,是游婷和姜信。他喜出望外地向她们招手,谁知手刚伸出去,整个身体就往下沉去。他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重新浮出水面,却见游婷拉着姜信一起跳下了灯塔。“不!”游澈想去救她们,一紧张,腿上痉挛,他再次沉入海底,胸口闷得似要炸开,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但如果能和姜信还有游婷死在一处,那也挺好。“游澈,你醒醒!”胸前的窒息感消失,游澈大口喘息,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梁波把游澈扶起,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游婷抽了张纸巾,帮游澈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怜惜道,“做噩梦了吧,瞧这一脑门子的汗。”“我没事,”游澈忆起梦中场景,还是心有余悸,看向游婷,见她安然无恙,才安下心来。“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游婷去厨房给游澈倒了杯水。游澈喝了一大口水,干涩的嗓子得到滋润,他舔了舔唇,“梦见了你。”“我?”游婷诧异,“我有那么可怕吗?”梁波噗嗤笑出声,遭到游婷一记白眼。“我梦见你出事了,幸好,只是一个梦。”“梦都是反的,我好着呢。”游澈点点头,“你们怎么来了?”“来看看你,还给你打包了些饭菜,现在吃吗,我去热一热。”“先放着吧,我还不饿。”游澈觉得自己躺床上,让游婷和梁波站着不太好,“我收拾一下,去客厅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