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的话早就通知你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夏雯故作轻松道,“你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姜信想说自己不饿,但又不忍拂了夏雯的好意,让她看着买,自己都行。夏雯离开后,刘院长来看游澈,他在病房待了好一会,最后让人把姜信叫进去。“今天的情况比昨天更差了,你想好了吗?”昨天刘院长把游澈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后,发现他全身器官的衰竭程度超乎想象,明明之前还可以再拖一阵子的,可才几天的功夫就到了危急关头。刘院长紧急联系全国各大医院和相关机构,因游澈的特殊情况,走了绿色通道,减少各项流程,经过血型匹配后,已有合适的移植器官,如果北江市这边有需求,就立刻空运过来。现在就是看姜信如何抉择。不动手术,就是等死。动手术,有一丝希望,可若是手术失败,平白让病人吃了苦。所有的好处坏处姜信都考虑过了,可她还是下不了决心。“我可能……还得找他姐姐商量一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做手术。”是游澈的声音,刘院长和姜信同时回过头。他昏迷了一夜,恰好在此时醒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我可以自己签手术同意书,不需要通过游婷。”刘院长同姜信对视一眼,“游澈,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手术,让姜信和你详细说说,”他拍了拍姜信的肩膀,“尽快做决定,”他离开了ICU,把空间留给这对苦命的小情侣。就在姜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游澈率先开口。“姜信,”游澈抬了抬手,姜信忙一把握住,“我在。”“手术的危险性不用多说,我只知道,如果不做,就毫无希望,”游澈深情地看着姜信,“姜信,我有一个请求,这个手术我希望由你来做,你能答应我吗?”“我?游澈,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姜信有些激动。“我没有开玩笑,我只想把命交到你手里,就算手术失败也没有关系,任何进步和发展都需要有人牺牲,我愿意做你的小白鼠,”游澈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语气平缓,表情松弛,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再签一张无责任保证书,你总可以放心了吧。”“游澈……”姜信眼尾都红了,游澈吃力地反握住她的手,“别哭。”“你就这么相信我吗?”“对,我相信你。”姜信一抹眼角,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一定尽力!”既然决定要给游澈动手术,那前期工作必须马上准备起来,姜信跑出病房,正遇上夏雯买了早点回来,姜信从她手里拿了几个纸袋,“我回办公室吃,你没事也早些回去吧。”姜信一扫之前的颓然,整个人意气奋发的,她变化太大太快,夏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才问道,“是游澈没事了吗?”“他会没事的。”姜信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谢谢你的早点。”她步伐很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楼道尽头。夏雯也咬了一口包子,期盼真如姜信所说,游澈会安然无恙。李警官这边的侦查再度陷入瓶颈,小赵查了监控,梁波所说在酒店丢失手表的那一日,他穿了外套,落座时并未脱去,吃饭期间也没有看过时间,实在看不清他是否佩戴了手表。而小叶询问了街坊邻居,给予梁波游婷的评价还是挺一致的。心肠好,经常会在小区里喂流浪猫。有礼貌,走进走出,都会打招呼。男的性格很好,没见过他大声说话,女的脾气相对急躁一些,但很快会被男的捋顺毛。这些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梁波和游婷很正常,没什么嫌疑。“李队,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小叶也不是质疑李警官的判断,而是觉得把精力都放在这两人身上,目前看来不太明智。李警官眯起眼睛,确实找不到证据证明游澈的案件和他们有关,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无端怀疑游婷。可能是几年前的那桩诡异的失踪案一直在影响他,所以才会对游婷有偏见。他想了想,“反正也没有其他线索,先重点查这两个人吧。”小叶应了一声,转身偷偷问小赵,“你跟李队的时间久,你有没有觉得李队似乎格外关心游婷和游澈的案子?而且他对游婷的态度有那么一点奇怪。”小赵刚进刑侦支队就跟着李警官了,可谓是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的案件。在他的印象里,李队经验丰富,面对所有案件都一视同仁的冷静。一开始他还不觉着,但被小叶这么一说,确实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他看了看正在翻找资料的李警官,悄声说,“反正就没有李队破不了的案子,他要查游婷和梁波,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了。”小叶吐吐舌头,“原来李队这么厉害!”刑侦支队一直都是以男警员居多,去年为了查一起女性犯罪案,李警官觉得有个女警员容易击破罪犯的心理防线,将她借来帮忙。小叶在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成绩,毕业后却只能在派出所整理档案,一直怨念着。加入刑侦队后如鱼得水,感觉人生都有意义了,再不肯调回去。她只知道刑侦队所有人都敬佩李队,以他马首是瞻,但没想到在他手里竟然没有悬案。李警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苦笑一下,没有悬案吗?他心中至今挂念着那件失踪案,当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仅如此,还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实属罕见。他坚信没有完美的犯罪,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查阅一遍当初的资料,看是否会有新的思路,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而这件造成他困扰的案件便是同游婷有关。失踪的男子名叫梁戈,正是游婷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