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肖江南

检查官肖江南因为受到黑恶势力的诬陷,丢掉了公职。从检察院离职后,他回到大学潜心攻读犯罪学,研究人性之恶。获得博士学位后,在昔日同学刘三笑的帮助下进入了星港刑警支队,并被任命为警局的专家顾问。肖江南利用在刑警队的便利屡破奇案,并一步一步接近着当年诬陷他的幕后黑手,他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于控制星港的黑恶势力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较量。

作家 唐谦抑 分類 出版小说 | 239萬字 | 130章
四十二 旧时的梦魇1
按照地球的运动的轨迹,位于北半球的星港市,冬季也快要结束了,一丝寒风吹过了美丽的海湾,吹进城市,最终钻入了一个主干道旁边的小便利店里。
面对肖江南细致的推理,刘佑自然是没什么可辩解的了,他痛苦地说道:“都怪王甜甜那个该死的女人,她非要跟我闹离婚,我劝了她多少次了,还是不依不饶的。”
章丝丝作为女性,听了刘佑这个杀人犯的话之后,生气地说道:“就是你因为你妻子要跟你离婚,所以你就杀了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刘佑愤怒地说道:“你们这些没有受过婚姻之苦的人,懂什么!我这么多年来,把全部的爱都给了那个女人,我每天早中晚为她做三顿饭,我每个节日都会给她准备礼物,她生气了,我哄着,她生病了,我端茶送饭的照顾着,为了和她在一起,我甚至放弃了东都那边一家著名动漫公司的工作机会,可是她就是因为自己的姐夫收入比我高,就要和我离婚,你们觉得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你的遭遇我很能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杀人,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给她自由,让她也去找一个谷俊波那样的男人,体味一下她盼望的婚后生活,最完美的爱情是彼此的成全,而不是互相之间长久的消耗,不是吗?”
在肖江南的推理面前,刘佑的诡计已经被完全的识破,他自然也没有了争辩的动力,很顺从的让陈博给他戴上了手铐,在登上警车之前,刘佑冷冰冰地问道:“肖侦探,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怀疑是我,在你没发现监控里地问题之前,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肖江南站在警车旁,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其实也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知道的人也不少了,其实我表面上是个侦探,背地里却是个酒鬼,你家便利店酒架子上面的白酒我都喝过,闻一闻味道我就能辨别真伪,因此和凌霜第一次来便利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白酒货架上有一瓶‘茅屋’牌的白酒有问题,那个牌子的白酒是透明包装的,能够看见里面的液体,正品的这种白酒的一般会灌装到酒瓶子75%的位置,而便利店货架上的那瓶却灌装到了大概85%的位置,显然是一瓶假酒。现在这个假一赔十的年代,公然卖假酒的人已经很少了,加之进入案发现场后,我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茅屋’牌白酒的酱香气味儿,而案发现场却找不到酒瓶子,因此,我立刻想到了,案发前被害人应该喝过酒,大概率和便利店货架上的那瓶酒有点关系。刚才案情方面有一点其实我没有说道,就是这个酒瓶子,我推测你是在案发那天的下午三点,拿了那瓶酒上去,并且央求你妻子不要和你离婚,但是王甜甜执意要跟你离婚,你就采取下策,告诉她,只要喝了那瓶酒,就去和她办手续,王甜甜这人沾酒就醉,她一向被你惯着,也根本不会想到你会杀她,因此你轻而易举的把她弄昏迷了,然后你拿着从店里带出来的水果刀捅死了她。离开时,你非常严谨的带走了那个酒瓶子。原因也不复杂,你截取的那段监控视频里,酒架子上一共有四瓶‘茅屋’牌白酒,可现实中却有一瓶被喝掉了,而且每个特许经营店每年都是按固定的数额分配的,酒瓶子上的产品序号也是唯一的,你去别的店里买一瓶,和其他三瓶批次不一样,显然容易暴露,你为了凑数,就把这瓶喝过的酒灌上水,放回了原位,以达到和那段视频里的画面一致的效果。”
刘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肖江南,说道:“肖侦探,如果不是听说过你的厉害,我真的会以为你在我家里装了摄像头,亲眼目睹了那天的全部事情。倒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肖江南冷静地说道:“这只是基于现有证据的逻辑推演,我只是比别人观察的细致了一些罢了。”
刘佑被带走后,刘三笑查封了这家便利店,离开前,还不忘把肖江南说的那瓶酒从货架上取了下来,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刘三笑笑着说道:“老肖,你这次马失前蹄了!”
肖江南疑惑地说道:“怎么回事,难道我说错了?”
刘三笑把酒瓶子递给了肖江南,说道:“你闻闻味道,你推测说刘佑把里面灌上了水,其实人家灌的是汽水。”
肖江南闻了闻酒瓶子里的甜甜的味道,笑容灿烂地说道:“唉,不影响破案就行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百分之百都能推测到呢。”
就这样,困扰大家许久的杀人案终于告破了,找回一丝轻松的肖江南乘坐地铁回了自己在平海路的家。晚上睡觉前,凌霜边给他打来了电话。
凌霜在电话里开心地说道:“死江南,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啊,大晚上的这么开心?”
凌霜说道:“谷医生说的那事儿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一批医疗纠纷,中心医院的代理院长决定委托我来处理拉,哈哈,你说我要不要给谷医生发点回扣,毕竟是他帮我从中斡旋的。”
肖江南满脸黑线地说道:“我说你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谷俊波是王美玉的丈夫,王美玉又是你的大学舍友,他这就是在自己新婚妻子的面前表现能力呢,你看看你,人家不过帮了你一点小忙,你就想着给人家塞黑钱,我警告你啊,你这属于犯罪行为,最好立刻就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就去找刘三笑举报你。”
凌霜不满地说道:“我去,你这个死江南,人家不也是为了尽快挣钱给你还钱嘛,谷医生帮我介绍案子,我总得有些表示吧,不然显得多么不近人情啊。”
肖江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要真想感谢人家,就请他吃顿饭,再把案子帮人家办好就行了,别搞些歪门邪道的,谷俊波是全国著名的脑外科医生,他要真想通过非法渠道敛财,你那点回扣还赶不上他一场手术收的红包呢,唉,我真是服了你了,看样子咱俩真是三观严重不合,我得改天请老院长好好给你讲讲理论知识。”
凌霜不以为意地说道:“切,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没钱不行,你死江南是没饿到过,等你哪天流落街头了,就知道我这些混社会的手段有多好用了。不跟你多说了,年前我就回星港去办大案子啦,你等着迎接我吧。对了,你帮我瞅瞅你家楼下还有没有人出租房子的,我要租一套。”
挂了凌霜的电话之后,肖江南的手机还没歇够一分钟,又响了起来,肖江南拿起来一看,是刘三笑。刘三笑一般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除非是有紧急的事情。
肖江南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刘三笑粗鲁的声音:“喂喂喂,老肖,是我。”
“我听出来了,怎么回事,这么晚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吗?”
刘三笑说道:“也不算是紧急状况吧,就是我们在连夜审讯刘佑的时候,从他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啊?把你惊慌成这样。”
“那个兜售犯罪计划的商店,你还记得不,戴鬼脸面具的神秘店老板。”
肖江南点头说道:“我记得呀,怎么了,他跟刘佑的案子还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刘佑给我们说了,当时他有了杀王甜甜的想法之后,就一直在构思犯罪计划,但是苦思冥想一直想不到好的脱罪方法,后来,在不良网站上,他看到有人在兜售犯罪计划,于是就联系了这个人,这人说他的店暂时关门了,可以上门为他服务,于是,刘佑就在他家的便利店里和这个神秘人碰面了!这个神秘人当时穿着雨衣,戴了口罩,收了刘佑几万块钱后,就帮助他设计了利用监控录像做虚假不在场证明的计划,这整起案件,幕后的教唆者,就是这个神秘人物!”
肖江南谨慎地说道:“老刘,你能确定和上次张哲哲那个案子,是同一个人教唆的吗?”
刘三笑肯定地说道:“肯定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使用的社交平台,以及相关的不良网站IP都是同一个,这人应该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
肖江南听刘三笑这么一说,便问道:“那刘佑还能回想起那个人的样貌吗?”
刘三笑兴奋地说道:“他会想不起来了,但是他其实没有删除便利店的监控录像,而是全部都挪到了移动硬盘里面,他交代说那个移动硬盘就在他家里,当时那天的监控录像中,应该就有这个人的样貌。虽然戴着口罩,可我们却能够根据监控视频大致的推测出他的身高、体重。”
肖江南说道:“那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有眉目了。”
刘三笑说:“可不是嘛,明天我就去他家把移动硬盘取回来,等河州的视频办妥了,我就准备好好的收拾一下那个教唆犯,让他在星港无处立足。”
第二天一早,我们的刘三笑队长果然如他前一晚所说的那样,天还没亮就跑去了刘佑家,按照刘佑的供述,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个移动硬盘,回到警局后,刘三笑还满心欢喜的叫来了肖江南跟他一起看里面的键控视频。
刘三笑的办公室里,他把移动硬盘通过数据线连接在了自己的办公电脑上,按照刘佑交代的密码,打开了移动硬盘里的文件夹,然后找打了一月份某一天的视频。
通过倍速播放,刘三笑成功的捕捉到了刘佑和神秘人交谈的画面。
在画面中,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的,穿着绿色雨衣的男人走进了便利店,他把自己的蓝色碎花折叠式挂在了店门口的雨伞架上,在垫子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巴,便走了进来。
在便利店中,刘佑和他一起坐在了吧台前,通过视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人戴着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口罩很大,直接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但是通过声音,还是能够判断,这是一个男人。
神秘人用及其沙哑的男声说道:“你就是刘先生吧,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想看看你怎么出价。”
刘佑说道:“你不会是骗子吧,跟你做交易靠谱吗?”
神秘人笑着说:“你可以在网上搜搜看星港最近发生了多少起离奇的杀人案,其中有一半都有我参与过,要不是我的店最近开不了,我是不会冒险来这里见你的。”
刘佑说道:“那你收费多少?我希望可以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的。”
“这好说,你只要钱给的到位,我一点把最好的点子教给你。”
神秘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十”。
刘佑摆摆手说道:“哎呀,不行不行,我一共就几万块私房钱,剩下的能不能分期付给你?”
这个神秘人显然是急于想要这笔钱,非常大度地说道:“行啊,就分两次付款吧,第一期五万,剩下的等你事成之后,我来找你要。”
刘佑转过身,走进了便利店后面的储物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五叠现金交给了神秘人。然后神秘人便趴在刘佑的耳朵边,低声说了许久
刘三笑用笔字本子上记录着:犯罪嫌疑人为男性,中等身材,身高一米七五,声音沙哑,年龄可能是老年人或者中年人,排除青年。
一个多小时候,神秘人撑开雨伞,离开了便利店。在神秘人撑伞的那一刹那,他藏在雨衣里的两只小臂露了出来,刘三笑看到这一幕之后脸色立即变得阴冷了起来,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他右手拿着的那支圆珠笔也滚到了肖江南的手里。
看见刘三笑一脸凝重的表情,肖江南问道:“老刘,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
刘三笑低声说道:“竟然是他!”
一周后,在红星安保公司黄队长的组织之下,封装着珍贵文物的木箱子被一个个的搬上了一辆卡车,装卸完毕后,黄队长亲着端着散弹枪爬进了卡车的车厢。至于黄队长的老熟人,肖江南,则是坐在一辆警车的副驾驶位上。中午两点,前往河州的两天两夜的旅行便会开始。而警局这边也按照事先的安排,抽调了刘三笑的队员全程跟随,伺机抓捕大盗阿秀。
在陈博开着的警车的带领下,这辆满载文物的卡车向星港火车站驶去。火车站位于市中心,算是星港的老地标建筑了,和每个城市一样,星港市的火车站也异常的热闹。因为有议会的特别授权,所以运送藏品的车队直接开进了火车站的专用通道。到达站台后,黄队长从车上跳了下来,和几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一起指挥搬运工把卡车车厢里的木箱子都用铲车挪到一辆绿皮的货车的货箱中。
肖江南从警车上走了下来,章丝丝从驾驶位上出来后,把车钥匙交给了一名留守星港年轻的警员,便和肖江南一起向站台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刘三笑已经在站台上等候着了,他和身旁的陈博、余成两个年轻人一样,穿了一身便装,黑色的条文衬衣,搭配一条西裤,像极了老干部。
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的肖江南和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短裙的章丝丝,刘三笑诧异地说道:“你两个人穿这么正式干什么,火车上都是旅行团,你们的装扮很奇怪啊。”
章丝丝解释道:“队长,你忘了吗,你在工作计划里给我和肖侦探安排的职位是旅行团的导游,你们其他人都是游客。”
“啊,有这回事儿吗。”刘三笑揉着脑袋转头望了一眼余成,余成说道:“队长,你的工作计划剩下的部分是我写的,我给肖侦探和丝丝姐安排了导游的身份,对、对不起,没有事前经过你的同意。”
看见助理畏手畏脚的样子,刘三笑笑着说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种事情你没必要请示我,我觉得你的安排挺好的,丝丝气场十足,老肖又学识渊博,就算有人问起专业知识,他两也能应付,你的安排很好,我很满意,要是让我假扮导游,那我可就要敲你脑袋了。”
肖江南转身看了眼站台前停着的这辆绿皮火车,按照车厢的号码计算,应该一共14节。前面13节车厢都是客车厢和餐车箱,而最后的第十四节则是货厢,星港国立博物馆的展品就被放置在十四号车厢。这列火车是内燃机车牵引的,通体古朴的暗绿色,车窗下面还写着:星港-河州旅游观光专列。看样子应该是星港到河州的旅游专线。这种火车一般行驶速度非常的慢,但是车上的设施会非常的好,肖江南之前在新闻上看过介绍,为了大力发展两地的旅游业,这趟专列上的所有车厢都改装成了豪华软卧包厢,每个包厢里最多只能住两个人,餐车位于十号车厢,是双层的,设置有好多个卡座,还有专门的厨房,可以制作各种特色菜品。
没过多久,货物就已经装卸完毕,红星安保公司的黄队长在货厢里清点了货物的数量,然后把收转运单签好名字交给了星港国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自此开始,这批无价之宝就交由这家国际著名的安保公司管理了。
刘三笑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也上车吧,余成,你把车票发给大家,我们队伍里的五个人都住在9号车厢,我和老肖一个房间,陈博和余成一个房间,丝丝是女孩子,自己单独一个房间,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互相照应,另外,和我们同样住在9号车厢的,还有红星安保公司的黄队长以及他的几名队员,还有星港国立博物馆的刘干事,他代表馆长去河州进行交接工作,以及代表星港政府旅游主管部门的闫科长。剩下的就是赞助商华夏全安保险公司的董事长一家人了。等下上车后,大家先把行李放好,然后我们去餐车,也就是十号车厢的二楼开个短会,到时候刘干事、闫科长和黄队长都会参加,列车的列车长和乘警们也会参加,我们在会上具体商讨一下安保方案。”
肖江南提着自己的小皮箱和刘三笑一起跨上了火车。车厢内的装潢另肖江南感到很是惊艳,和外表的古朴不同,这里装饰的极具现代气息,包厢的门都是电动的门锁,刷车票才能开启,窗子上方的行李架也自带重力感应器,行李超重后会立刻发信号。在每间包厢里还有一个一键报警按钮,就被设置在窗户底下的醒目位置,如果发现不法分子,乘客可以立即按动按钮通知乘警。整个列车也被无线局域网全部覆盖,全程都可以享受高速的网络传输,可以说,除了不能洗澡之外,这里和普通的星级酒店客房,已经没有什么区别的。除此之外,乘客们还可以躺在床铺上观赏窗外的壮美河山。
列车启动后,广播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随后,一个富有磁性的女声穿了出来:“感谢大家乘坐星港-河州梦幻旅游专线,本次行程共计28小时,中途不停靠车站,我们的目的地是依兰国的首都河州市,途中列车将缓速前行,大家可以透过窗户依次看到大青山、星罗棋布的熔盐地貌、茂密的热带雨林以及兰江入海口等壮美的景色,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罗秀娟。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随时来八号车厢的办公室找我。”
列车长的播报结束后,刘三笑拉开包厢的房门,说道:“老肖,走吧,咱去十号车厢开会。”
十号车厢是一截餐车,有上下两层,肖江南和大家一起爬上楼梯坐在了二楼的餐桌前,等了几分钟之后,看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刘三笑余成说道:“余成,你去楼下守着楼梯,别让不相干的人上来。”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呆头呆脑的余成就这么一溜烟的冲了下去。
刘三笑扫视了一眼在坐的人,然后开口说道:“各位下午好,我是星港警局刑侦支队的刘三笑,这次奉命负责跨国盗窃案的侦破工作,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接下来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们互相熟悉下对方。”
黄队长站起来说道:“我是红星安保公司的黄队长,想必大家都还不认识我,奥对了,肖侦探应该认识我,我们在上次的星港艺术馆的安保工作中紧密合作过。我简单的说下我的工作职责吧。我们红星安保公司是世界闻名的安保公司,专业从事各项安保工作,星港市国立博物馆把这次护送展品出国的全程安保工作都委托给了我们负责,我们需要把这些宝贝安安全全的运到河州,再安安全全的运回星港还给他们的主人,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
刘三笑插嘴问道:“黄队长你们,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的人员情况。”
黄队长说道:“我们这次上车的,加上我一共二十个人,还有十条枪,我想对付阿秀那一个女飞贼应该够了吧,我的人会两人一组轮流守护在14号车厢的入口处,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
刘三笑点点头,说道:“很好,那保护文物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警队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就把精力都放在抓人上面。”
博物馆的刘干事是一个斯文的年轻人,但是可能因为常年跟在领导身边,所以比较会来事,他给刘三笑说道:“刘队,我是星港国立博物馆的刘干事,我们见过,我身旁这位老先生是我们星港旅游协会的闫科长,他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星港与河州两座城市的文化交流,我们这次来主要是配合你们工作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差遣。”
闫科长也礼貌的笑了笑和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他年纪偏大,看起来快退休了,话也不多。
最后发言的是列车长罗秀娟,这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成熟干练的中年妇女。她昨晚简短介绍之后,刘三笑问道:“列车长,请问下,我们这趟火车一共要过多少个山洞,过山洞的时候,我认为是极其有利于阿秀作案的。”
列车长说道:“刘队长,这个问题我们专门统计过,全程大概要经过30个山洞,其中最长的山洞是青山隧道,一共三十公里,可能会有半个小时见不到阳光。”
刘三笑对陈博说道:“把这件事情记一下,经过青山隧道的时候,大家一定要高度警惕。”
刘三笑接着问道:“那我们这趟列车中间会停靠吗?我记得中途是没有站点的吧。”
列车长接着回答道:“您说的没错,我们这趟旅游专线是直达的,中途没有站点,但是在星港边检站会停下来加水和补充燃料,另外,中途可能会因为错车而不定时的短暂停靠,但那种地方一般都是荒郊野岭。”
刘三笑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阿秀随时都有机会爬上这趟火车,问题还真是棘手啊。”
正在众人讨论正事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传来:“我们要见领导,我听说你们派了领导来,正在楼上开会,你们怎么不叫我啊,是不是我这个赞助商不够分量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跟唐嘉一起吃过晚饭的,他都要敬我几分呢。”
刘三笑冲着楼下大吼道:“余成,怎么回事啊?是谁在下面嚷嚷呢?”
余成小跑上了楼梯,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男人,这个胖男人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穿了一件红色的沙滩裤和一件棕色衬衣。
余成说道:“这位先生非要来见刘干事和闫科长。”
胖男人一屁股就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差点都把椅子腿给压断了,随后,一个脸上擦脂抹粉的女人抱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走了上来,坐在了胖男人的身旁,一脸得意的神情。
刘干事为了避免尴尬,直接了当的介绍道:“刘队长,闫科长,这位就是我们这次活动的赞助商梁全安先生,他是星港市的大企业家,坐拥上市公司五成的股份,他能够资助我们的这次展览活动,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随后,他又给梁全安介绍道:“梁总,这位老先生就是我们的闫科长,他也是我们博物馆的上级领导。”
梁全安从身旁的女人手里接过了小男孩,抱着孩子就走了过来,和闫科长握了握手。
说道:“鄙人梁全安,幸会幸会,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打交道。”
闫科长点头称是。
这时,梁全安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男孩一把扯住了闫科长的头发,然后狠劲一纠,便把闫科长的假发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圆圆的光头。
小男孩拿着假发套甩来甩去的,还嬉皮笑脸地说道:“哈哈哈,光头,原来叔叔是个光头,太有意思了!太好玩儿了!”
看见闫科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的,刘干事急忙起身从小男孩的手里抢过了假发,还给了闫科长。
梁全安笑着说道:“哈哈,各位瞧瞧,我儿子豆豆机灵吧,这么小就这么有胆量,将来一定比他爹还有出息!”
章丝丝很想告诉他这个孩子有点缺乏管教,将来可能学坏,但是在肖江南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忍住了。
打完招呼之后,梁全安抱着儿子便准备离开,下楼前,他对众人说道:“各位领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缺钱的时候,尽管找我,不过,你们有什么好事儿也别忘了我。”
等梁全安一家人下楼后,刘干事有些无奈地说道:“闫科长,刘队长,你们不要见怪,这人是个暴发户,一向横行霸道,不过他给我们博物馆的捐了不少钱,大家就忍忍算了,毕竟搞博物馆是在为公众做好事,我们别把他当回事儿就行了。”
会议的最后,陈博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疑惑:“罗车长,现在华夏这边的动车制造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我看见咱这趟旅游专列还专门使用了几十年前的老车厢,为什么不更新换代,使用新技术呢?”
列车长解释道:“啊,这是因为咱们这个列车是旅游专线,普通的火车都讲求一个快字,可咱这趟车,追求的就是‘慢节奏’,火车平均时速就是五十公里每小时,中途还要走走停停的,这其实也是铁路公司从经济角度认真考虑过的,星港到河州本来就没多远,现在航空运输又这么发达,如果纯粹为了赶时间,乘客们完全可以去坐飞机,之所以会选择火车,肯定人们也是为了不同的体验,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特别怀念小时候坐过的绿皮火车,渴望来一次怀旧之旅,年轻人则是想着在紧张忙碌的快节奏生活中,增添一些慢节奏的情调,所以,自从这趟旅行专线开通之后,还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的,每次遇到旅游旺季了,车票都是供不应求的。”
陈博点点头,说道:“难怪呢,我就说这种火车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肖江南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记得在站台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最后一节车厢,也就是那节货厢,和前面的13号车厢之间没有风挡,那进出那边是不是会有些安全隐患。”
列车长解释道:“最后一节是专门运货的车厢,平时我们是不对旅客开放的,前面的客车厢之间都有车钩和风挡,还有一些线缆,而最后一节车厢因为是专门装货的,所以和前面的车厢之间只是用车钩连接,当然了,中间有一个可以活动的踏板,非要从13号车厢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肖江南说道:“这列火车的时速相对比较慢,这个位置没有风挡的话,我担心我们的敌人会借机从那个地方爬上来。”
黄队长自信地说道:“肖侦探,你尽管放心吧,我安排的两位队员就在13号车厢尾部的车门那儿执勤,透过窗户就能把对面14号车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再说了,14号车厢的车门也上了锁的,只有列车长和我有钥匙。”
“那就好。”肖江南说道:“那咱们今天就先告一段落吧,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一定能够完成各自的任务。”
从餐车二层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晚饭时间到了。这个时候,一层的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其中有两张小桌子被拼在了一起,一大家子人坐在了一起吃着大餐。
这一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共五口人,餐车的服务员很热情的为他们端上了厨师现做的菜肴。
肖江南听见桌上的那位老先生,很开心的向对面的年轻人问道:“小蔡,你这才可是随行的记者,我看新闻说有个叫‘阿秀’的窃贼会来光顾这趟火车,是不是有这回事啊,你这次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捕捉这个新闻的?”
对面那个叫作“小蔡”的年轻人说道:“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些小报记者,我们星港文化周刊是专门做文旅栏目的,我这次的任务主要是采访一下河州的华夏珍宝展,顺便我还请了一周的年休假,带你咱一家人去河州玩几天。你放心吧,我的工作很简单的,我去采访的时候,让我老婆照顾你们,蔡坤,你虽然是我弟弟,但也是个成年男人了,这一路上,你记得把爸妈照顾好。”
那位叫作蔡坤的男孩子,穿着一身格子衫,还像一个在校的大学生,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对哥哥安排的事情,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声。
肖江南很敏锐的注意到,说话的时候,这个叫“小蔡”的年轻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像是谁惹了他一样,而坐在她身旁的年轻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这个女人表情也很古怪,当婆婆给她夹菜的时候,只是埋头吃饭,一句感谢的话语都没有。
稍稍留意了一下这一家子奇怪的人之后,肖江南便跟随着刘三笑回了他们的包厢。
火车一路向西南方向驶去,天空中的夕阳也渐渐西沉。刘三笑脱了鞋子,一脸惆怅的靠在床上,眺望着窗外被血色染红的天际。
看到老刘这个样子,肖江南也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他给自己的刘三笑分别泡了一杯茶,然后,轻声细语地问道:“老刘,警队的工作你都安排好了吗?”
刘三笑无精打采地说道:“安排好了,我让他们三个人每八小时一班岗,轮流巡视整个列车,阿秀的真实样貌我们都没见过,中途爬上车比较危险,如果她真的要来偷东西,应该早就买好车票光明正大的登上列车了。”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你的分析很在理,不过这回也有可能跟上次一样,是个声东击西的战术,她的真实目标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这趟火车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刘三笑说道:“那样也没关系,星港的所有博物馆,都在近期加强了安保措施,郝仁局长亲自坐镇指挥,她如果还硬着头皮去星港市区,那只是自投罗网。”
肖江南把茶杯递给了刘三笑,自己也脱了西装外套和皮鞋,靠在了床上。他顺着刘三笑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的夕阳,很认真地问道:“老刘,那个神秘人你认识吧,你是不是在担忧他的事情,他到底是谁?”
刘三笑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把茶杯盖紧放在了地上,他对肖江南说道:“你老肖的脑袋瓜子这么聪明,我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你,告诉你其实也无妨,那个人我非常熟悉,他是我的老对手,是公共安全部全球通缉的A级通缉犯。他的名字叫作石瑞,已经潜逃了整整五年了。”
肖江南皱着眉头问道:“他之前干了什么事情被通缉的?潜逃五年的嫌犯出现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刘三笑用左手捂着额头,说道:“别的通缉犯出现,当然是一件好事,代表着警方又有机会破案了,但是他的出现却不一样,至少对我来说不一样。我没有任何激动的感觉,甚至有些害怕。对,就是害怕,我刘三笑从小到大这么些年,当过孩子王,混过学生会,杀过人,扛过枪,可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令我感到害怕的,唯独这个石瑞是个例外,扪心自问,我有点不愿意面对他。”
肖江南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老刘,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向很英勇,怎么会惧怕一个通缉犯呢?”
刘三笑转过身,望着肖江南的眼睛,说道:“老肖,你刚才不是问我他干了什么事儿才被全球通缉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他在五年前,和他的同伙一起杀死了两名星港警察。”
肖江南听到了刘三笑的话之后,忽然想起来了上次和刘三笑一起去扫墓的事情,刘三笑那时特地买了酒水和贡品去祭祀了两位烈士。
肖江南试探地问道:“是不是灵官崖的烈士陵园里.......”
刘三笑说道:“没错,老肖,就是烈士陵园里躺着的那两位。他们死的时候,一个人26岁,一个人才25岁。”
“到底是谁怎么回事啊,老刘,我从没听你说起过这段往事,新闻上也没有报道过,你们当时到底在办什么案子,能遭遇这么大的损失呢?”
刘三笑盘腿坐在软卧的床铺上,一阵火车汽笛的嗡鸣声从窗外传来,外面的景色已经从星港市区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变换成了郊区的低矮平房。
在火车规律的摇晃之中,刘三笑在夕阳之下给肖江南讲述起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往事。
刘三笑先说起了八年前的事情,那时的刘三笑,年仅24岁,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但却因为屡立战功已经晋升为了港务区警察局刑侦大队的骨干力量,区警察局,和市警察局一样忙碌,尤其是港务区这个特别的市辖区,这里有大量的工厂和沿着海岸线依次排列的深水码头,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在这里停靠,各地的客商将货物运到这里,再从这儿把星港生产的商品运走。繁荣和忙碌,是港务区的特征。港务区每年都会因为这些港口贸易,而产生大量的特殊案件,其中刑事案件就要有不少,刑事案件中又以走私犯罪最为猖獗。
那是夏季平凡的一日,刘三笑和战友们一起,在夕阳下展开针对一个走私团伙的收网行动。
同样这天,年仅16岁的石瑞和父母、哥哥一起开车自家的小渔船出海捕鱼,但是在海上晃悠了一天,却没有几斤鱼获,回到港口之后,石瑞的父亲和哥哥没有像往常一样清洗渔船回家做饭,而是鬼鬼祟祟的在一片乱石滩上生气了一堆篝火。
篝火冒着呛人的白烟,石瑞的母亲让他在船舱里好好写作业,不要管岸上的事情,一向成绩优异的石瑞,便打着台灯,在渔船狭小的船舱里背起了课文。不经意间,他还可以从船舱的窗户看见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夜空,以及那缕只上天际的白烟。
没过多久,一辆越野车从远处的公路上开了过来,越野车的性能非常的好,在乱石滩上行使,却如履平地。
石瑞放下了课本,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只见那辆性能极其优异的越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墨镜的男人,他们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抬下来两个箱子。这两个箱子非常的沉重,而且每个箱子都有接近两米长。石瑞的父亲和哥哥见状之后急忙上前帮助了两个黑衣人。四个人,两两分工,把两个大箱子抬上了渔船,当箱子被装上渔船的时候,石瑞甚至感觉到船都下沉了半米。
接下来,石瑞透过窗户,看见满头大汗的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容灿烂的从一个黑衣人的手中接过了一个信封,随后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最后分别和两个黑衣人握手之后,石瑞的父亲回到了船上。
等两个黑衣人开车走远后,石瑞的父亲也发动了小渔船的引擎,准备再次出海。石瑞听见父亲对哥哥说道:“阿幸,你去把岸上的篝火灭了吧,留在这里总有些不放心呢。快去快回。”
石瑞的哥哥叫作石幸,那一年才18岁,他把读书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弟弟,早早就帮助父母出海捕鱼谋生。石瑞很依赖哥哥,觉得他的臂膀特有力量!
石幸淌着海水走上了乱石滩,双手捧起沙子洒在了篝火堆上,一把一把的沙子被覆盖在柴火上面,很快,火焰便熄灭了。石幸转过身,在清凉的海水里洗了洗双手,正当他准备淌水回到渔船上的时候,却感到身后两道强烈的灯光照射了过来,石瑞的父亲在船上向石幸招收喊道:“阿幸,条子来了,你快跑!”
石幸惊恐的转过头,只看见两辆警用摩托车沿着海岸朝自己冲了过来,摩托车的后面还闪着警灯,至于刚才照到他后背上的,则是警用摩托车的两个大灯。
眼看着警用摩托就快冲过来了,石幸一咬牙,对三四十米外的渔船上喊道:“爸,你快开船走,我拦住他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石幸就从自己的水鞋里掏出了一把小手枪,冲着摩托着就连开了好几枪,可是,他平时根本没有练过开枪,摩托车又在飞速行驶之中,他瞄准你了半天也没打中一枪,反而是冲在前面的那架警用摩托,驾驶员一个摆尾急停的动作,就用摩托的尾部撞翻了石幸,两辆摩托车都停稳之后,从上面下来了四个穿着警服,戴着警用头盔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石幸清楚的看到,他的右手已经按下了手枪的保险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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