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江南和刘三笑说着说着,就看见胡大强搀着胡桃走到了门口,他急忙给刘三笑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立即停止了对这边案情的讨论。胡大强对胡桃说道:“女儿,就是这位刘队长带着警察同志们奋战了好些,你要好好谢谢他们啊!”胡桃虚弱地说道:“谢谢刘队长。”刘三笑笑着说道:“谢什么谢啊,都是应该的。”肖江南说道:“胡先生,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司机魏周?”胡大强转过头看了看船上的尸体,不悦地说道:“没错,他就是我的司机魏周,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绑架我女儿来勒索我!真是死了活该。”肖江南向胡桃询问道:“胡桃小姐,你给我们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这个死去的魏周绑架了你?”胡桃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把我绑架了。那天晚上从‘地下城’酒吧出来之后,我喝醉了,魏周把我扶到了车上,然后就开车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全程我都被蒙着眼罩,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捆在椅子上了。这个混蛋,真不是个东西,可惜我爸和我还那么信任他。”肖江南说道:“胡桃小姐,我问个敏感地问题,他绑架你之后有没有......有没有侮辱你或者欺负你,这几天就是那样帮你绑着吗?”胡桃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干别的事,就是把我捆在那间屋子里,然后他就去了隔壁的房间,每次出去的时候,他都会把房门从外面反锁上,我就算挣脱了绳子也跑不出去,再说......再说,我也一直被捆着,只要我大声嚷嚷要上厕所的时候,他才会过来把我带去厕所。”肖江南狐疑地问道:“胡桃小姐,既然你全程都被他蒙着眼睛,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人一直在旁边的房间呢?”胡桃解释道:“因为能听见脚步声,这种农民房的隔音效果不好,他就一直待在隔壁,活动的声音我都能听清。”肖江南又问道:“那你在被绑架的这几天里,这栋民房还有没有来过其他人?我看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不会就只有魏周一个人待在这吧?”胡桃说道:“还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我这几天没有听到过其他人活动的声音。怎么,您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吗?”肖江南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看,这个魏周还有没有同伙。胡桃小姐,你的手机被被魏周拿走了吗?”胡桃点点头说道:“应该是的,我酒醒之后就被困住了,我的包包也不在我身上了。”肖江南装模作样的感叹道:“你能安全获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魏周为什么要自杀?他明明已经得逞了,在被囚禁的这几天里,他表现出来什么异样的情绪没有?”胡桃说道:“这点还真有,他这人奇葩的很,总是神经兮兮的,我今天早上还听见他在隔壁喊:‘活着真没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救护车和警笛的声音,肖江南知道是医护人员和警局的支援部队到了。他对胡大强说道:“胡先生,现在来看这个案子暂时就到这了,绑匪已经自杀了,胡桃小姐也安全获救,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把,您快带胡桃小姐坐救护车去医院检查下身体,该休息的休息,该治疗的治疗。”胡大强和肖江南握了握手,说道:“肖侦探,谢谢您的关心,等胡桃康复之后,我和她请你跟警察同志们吃饭。我们先走了,再见。”看着父女两两走远后,肖江南向章丝丝和陈博询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胡桃的包包?”章丝丝说道:“在那边关押她的屋子里,确实有一个女士挎包,就挂在门后。”肖江南说道:“走,过去看看她的手机是不是在里面。”到了隔壁关押胡桃的房间,进门的时候肖江南一脚踢到了一个东西上面,这个东西滴溜溜的滚进了屋里。肖江南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观察了一下,说道:“老刘,这是刚才被陈博撞坏的门锁,从锁芯的位置来看,这个门锁在被撞坏之前应该是从外面被反锁了。”刘三笑接过这个被撞掉的门锁,塞进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然后对肖江南说道:“这么看来,如果魏周是被人谋杀的,胡桃就不可能是凶手了,她一直被反锁在这个屋子里,她即使有钥匙,从里面也是打不开房门的,房间和走廊之间的窗户上也都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铁栏杆。她没办法从房间里走出去作案,再说,我们来的时候她也被捆绑着,一个人是没办法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的。”肖江南笑着说道:“老刘,你也觉得魏周可能是被人谋杀的?”刘三笑嘿嘿一笑,说道:“不是我觉得,是你觉得,你老肖看完尸体后,都说了事有蹊跷,那我就不能往平常的情况去想了,我是相信你老肖的判断。”肖江南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感觉而已,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而且你刚才的分析非常的有道理,胡桃在被我们发现的时候,人还被捆在椅子上,关她的房间,门也是反锁的,她几乎没可能走出去杀了魏周,再回到隔壁的房间把门从外面反锁上,再把自己捆起来,这个操作不符合客观规律。”刘三笑点点头,说道:“老肖,那你觉得这个案件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肖江南摸着下巴说道:“我们先搜查现场吧,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肖江南关上了房间门,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了一个女式包包,他打开包包,翻找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装的东西有钱包、钥匙、雨伞,还有一个女式的手机。肖江南说道:“这个应该就是胡桃的手机了吧,不过很奇怪,绑匪魏周用完胡桃的手机之后,为什么还要放回她东的包包里,他每次发短信都要来一遍这个屋子取手机,是不是很奇怪?”肖江南说完自己的疑虑之后,把包包里面东西规整好,塞给了刘三笑。刘三笑同样把包包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装进了证物袋。肖江南对着门外面喊道:“陈博、陈博!”听见了肖江南的呼唤之后,陈博挺着大肚子就跑了过来,还用一只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明显是冷汗,看样子陈博还是没有改掉自己胆小的毛病。陈博问道:“肖侦探,怎么了、怎么了!”肖江南说道:“麻烦你一件事情,等下负责勘验的同事来了之后,让大家一起帮忙找一找魏周的手机,最好能获取到里面的数据。”陈博点点头说道:“好的,交给我吧,肖侦探。”肖江南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麻绳,对刘三笑说道:“老刘,这个就是捆绑胡桃的绳子,绳子很粗,如果魏周是真的想上吊自杀,他也应该用这条绳子才对啊。”刘三笑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个时候章丝丝走了进来,她对刘三笑说道:“刘队长、肖侦探,我们的勘验人员已经到了,法医问需不需要在这里做初步的尸检,还是说,把尸体运回去了再说。”刘三笑说道:“先在这里初步检验一下,必须弄清楚他的死亡时间,其他的信息,可以回去之后再说。”章丝丝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跟他们说。”章丝丝走到了隔壁魏周“自杀”的那个房间,没想到肖江南也跟了上来,当两名法医在现场验尸的时候,肖江南也在一旁认真的观察了一番。看着被扒的光溜溜的尸体,肖江南向一位年纪偏大的法医问道:“我有个问题,这个魏周身上为什么会有一摊水渍,是汗液,还是别的液体?”这名法医拿着衣服闻了闻,说道:“不是体液,清澈无味,应该就是普通的自来水。”做了初步的检验之后,法医对肖江南和刚进屋的刘三笑说道:“肖侦探,刘队长,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小时左右,他的体表非常冰冷,就像是被冰镇过一样,但是他体内还有余温,证明死亡时间非常的近。”刘三笑点点头说道:“那这么说来,和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就能匹配上了,魏周在给胡大强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之后自杀,按照胡大强接收短信的时间计算,差不多至今就是过去了一个小时。这样的话,就证明魏周不是提前被人杀死后放在这里的了。”陈博这个时候走了今天,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他对肖江南说道:“肖侦探,你让找的手机我们找到了,整栋房子,除了胡桃的手机,就剩这么一台了,不过我们是在厨房找到了,有人把这个手机放在煤气灶上用烈火炙烤过,电路板都烧成焦渣。”经过陈博这么一说,肖江南才反应过来,这个烧的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部手机。他摸着下巴,非常谨慎地说道:“魏周为什么要在自杀前把自己的手机毁掉了呢,这也太奇怪了。陈博,这个手机里面的数据还有希望恢复吗?”陈博摇摇头,沮丧地说道:“肖侦探,恐怕是不行,数据都是存在电路板上的存储芯片中的,现在整个电路板都废了。基本上是没有恢复的希望了。”“哎,这可就麻烦了,这样一来,我们很难判断那个魏周在死前都做过什么事、联系过什么人。”陈博问道:“肖侦探,魏周是绑匪,他畏罪自杀了,这不是他亲自发消息告诉胡大强的吗,难道他不是自杀的?”肖江南说道:“回去后我细细的给你们解释。反正这个案件现在还存有很多疑问,对了胡大强不是说这个魏周不是星港本地人嘛,那这栋房子肯定也是别人的了,陈博,接下来还得麻烦你去找找房主,最好把他带到警局去做个笔录,我们仔细盘问下魏周和这栋民宅之间是个什么关系。”陈博点点头说道:“好的肖侦探,交给我吧!”随后,刘三笑和章丝丝在现场协助勘验人员完成了现场勘验工作,给这栋民宅贴上封条之后,便拉着绑匪的尸体回了市区。第二天,肖江南刚起床便接到了陈博的电话,陈博在电话里说道:“肖侦探,是我。”“哦,是陈博呀,怎么样了,找到房主了吗?”陈博说道:“找到了现在人就在星港警局,你要不要过盘问一下这个老小子,感觉这人说的话颠三倒四的。”肖江南说道:“行嘛,你等我,我这就坐地铁过去。”挂了电话之后,肖江南便穿戴整齐出了门。一个小时候,肖江南到达了星港警局,这个时候陈博已经把那名房主带到了询问室。肖江南走进去坐在了陈博的身旁。对面坐的是一个老头,很是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也没有减,衣服上都是油污,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陈博看见肖江南来了之后,便开始询问道:“我们找你来就是了解一些情况的,你不需要紧张,实话实说就行了,好了,先说说你的个人信息吧!”这人说道:“哎,警察同志好,我叫李富贵,是涟水镇的村民。今年58岁,我在镇子上开了一间废品收购站。”陈博接着问道:“我之前问过你的,村子里的那栋民宅是你的吧?”老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是的,那就是我家的祖宅,我爸爸留给我的。”“那你现在住哪儿?也在祖宅里住着吗?”“没有,我在镇子上买了商品房,和老婆孩子一起住在镇里,没有住村上。”陈博记录好之后,接着问道:“那为什么那个叫魏周的绑匪会在你家的宅子里囚禁人质呢?你老实交代,你和他是不是同伙?你对这件事情知不知情?”星港警局的询问室内,李富贵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憨厚的警察,问地问题如此刁钻,他紧张地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不是同伙,魏周干的事情我都全不知情呀!”“那为什么魏周会在你家的房子里实施犯罪呢?”李富贵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魏周这人是一个在星港市区打工的外地人,他两周前通过我发布在网上的租房广告找到了我,说是愿意把我家的老房子租下来,而且为了节省房租,他自己也不嫌偏僻。”肖江南听出了李富贵话语中逻辑不通的地方,他问道:“李富贵,那个叫魏周的年轻人既然是为了节省房租才来你们村租房的,那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去租一整栋宅子呢?我估算过,你家的住宅虽然只有两层,但好歹也超过200平方米哦了吧,他既然是为了省钱,为什么不去租个小单间就行了,我相信涟水镇上符合条件的房子应该很多的,而且他的老板胡大强告诉过我们,说魏周其实是住厂里的员工宿舍的,他怎么又会突然跑出去租房呢?这点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李富贵说道:“哎呀,我真没骗你们,租房的时候,魏周跟我说,是他老板让他帮忙在涟水镇租一个带院子的民宅作为仓库,他们要在院子里堆放一些货物。他还跟我说了,他们公司主要做纺织品的,经常要往港务区的码头送货,他们自己的货仓不够用了,而且距离太远,想在这里中转一下。”肖江南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他说道:“李富贵,你不觉得魏周跟你说的话很牵强吗?纺织品都是不能淋雨的,你家的院子又没有遮雨棚,能存储货物吗?再者,就算他们可以自己搭建防雨棚,根据星港的法律,对工业品仓库也是有专门规定的,尤其是纺织品这种易燃的工业制品,必须要在符合安全标准的仓库储存,你把院子租给他们,就不怕政府处罚你吗?”李富贵摆摆手说道:“这位同志,我是个没文化的法盲呀。我哪懂这么多呢。以前我还没有在镇子上买地的时候,我就把家里的院子当成堆放垃圾的仓库,我把废品收购站开在家里那么就,不也好好地。当时魏周愿意给我出钱,我就把家里闲置的老宅子租给他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他要那那房子来犯罪呢,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干呀。”肖江南跟陈博交流了几句之后,陈博继续问道:“那你把房子租个魏周之后,你中途有没有回去看过?”李富贵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的老宅子是空置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些用了几十年的破家具,我把钥匙给魏周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陈博点点头,让他再笔录上签好名字之后,便放他走了。刘三笑和章丝丝也隔着玻璃听了这边的询问经过,回到办公室之后,刘三笑问道:“老肖,你怎么看这个李富贵,他会不会为了掩饰自己是同伙的事实而说谎了?”肖江南说道:“老刘,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李富贵其实和魏周是同伙,他们两人之间起了矛盾,所以他杀害了魏周,同时把责任也全推给了他,你是这个意思吗?”刘三笑点头说道:“没错啊,要不魏周自杀的刀子,为什么是刀刃向上的?胡桃说魏周没离开过民宅,可是为什么魏周能看见胡大强把车开到了49号路段的高架桥上,在村子里即使用望远镜也看不到吧,而且他还能用那么蹩脚的理由租到这么大一套房子,这些情节都证实了魏周可能有一个同伙,跟他一起实施绑架犯罪,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为分赃不均,或者别的原因,而起了内讧,这个李富贵便伺机杀掉了他同伙魏周。”肖江南听了刘三笑的说辞之后,笑着说道:“老刘,你的脑洞还真大啊,我们也可以朝这个方向去调查一下,不过,我认为必要性不大啊,因为这不符合逻辑,用来关押胡桃这个人质的民宅是李富贵自己的房子,一个绑匪不可能把自己家当做关押人质的据点,因为据点迟早会暴露,据点暴露便意味着绑匪的身份暴露,如果李富贵也是同伙,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跟两位共犯都没关系的地点关押人质,而不是李富贵名下的祖宅。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刘三笑挠了挠头发,说道:“嘿嘿,老肖,你说的有道理啊。”“现在看来,不是房东李富贵说了谎,就是胡桃和他父亲胡大强都说了谎。这样,法医这会儿应该在解刨尸体,我去看看情况。”肖江南说完就离开了刘三笑的办公室,进入了警局地下负一层的验尸房,在验尸房里,两名经验丰富的法医正在解刨魏周的尸体。肖江南询问道:“二位好,魏周的尸检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一名年纪稍等的男法医摘掉口罩,洗了洗手,对肖江南说道:“有新发现,首先,这个死者的肠胃里发现了安眠药的残留成分,证明死者生前服用过大量安眠药,其次,死者的胳膊上和腿上有绳子的勒痕,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是也足以证明死者在三天内曾遭遇过长时间的捆绑。”肖江南戴上手套,拉开了盖着尸体的布单,在死者的小腿和大腿上检查了一下,确实如这位经验老道的法医所说,死者的腿上有很多条血痕,就像被绳子长时间勒过一样。看完验尸结果之后,肖江南又回到了刘三笑的办公室。“什么,安眠药!他自杀前吃什么安眠药啊。”刘三笑惊说道。肖江南摸着下巴分析道:“其实老刘你刚才说的也不是完全错的,虽说李富贵不太可能与本案有牵连,但是结合现有的证据,我认为魏周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谋杀的!只不过凶手用了非常另类的杀人手法,让我们暂时还摸不清方向。”刘三笑说道:“老肖,你现在能肯定魏周的死是因为他杀,而不是自杀的?”肖江南说:“没错,魏周应该在死前就被人喂了安眠药,加之他的双手和双腿有被捆绑过的痕迹,我们据此不难推测出,魏周在死前被人捆绑过,同时又喂了安眠药。”“老肖,那你说凶手会是谁,如果不是李富贵,难道是胡桃吗?还是胡桃的那个未婚夫林若风?”肖江南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没有证据证明林若风有作案动机,同样的,胡桃的作案动机也不明,再者,胡桃当时是被拘禁在另一间上了锁的房屋里的,她如果要作案,是通过什么方式呢?总不能用意念控制西瓜刀杀人吧?唉,这案子难办了。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对胡桃和胡大强两人提高警惕。”刘三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怀疑他们父女两其实才是凶手?”肖江南解释道:“魏周有没有给李富贵撒谎,我不确定,但是有一件事我能确定,那就是魏周索要赎金的做法很奇怪,这也是和林若风沟通时,他提醒到我的,我们起初以为绑匪不是魏周,不知道胡桃的家底,但事实是,胡桃说绑匪就是魏周,这个魏周整天和胡桃在一起行动,应该是知道胡桃有个非常有钱的丈夫,可是绑架胡桃之后,他不去找林若风索要赎金,反而是单方面找了更了解他的胡大强索要赎金。可能老刘你觉得我说的有些牵强,因为按照常理来说,父亲会被丈夫更在意自己女儿的安危,但是有件事我们不能忽略了,老刘你想想,林若风家的公司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胡桃的名下,这些股份价值颇高,如果胡桃出了事,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会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进行分配,而林若风和胡大强都是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换言之,胡桃如果被撕票了,林若风除了死老婆之外,在经济上也会遭受重大损失,你看那天我们告诉了林若风胡桃被绑架的消息之后,他首先着急的是自己的股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是绑匪魏周,我就会即勒索胡大强,又去勒索林若风,于林若风来这种人来说,他一定愿意掏出区区‘两百万’摆平这件事。而不是像胡大强这个小老板一样找警察。”刘三笑听了肖江南的分析之后,说道:“那现在我们需要调查这个胡大强吗?”肖江南摇摇头,说道:“先不用,我们现在还没有摸不清楚魏周到底是不是绑匪,也不知道真凶为什么要杀死他,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继续完善我们的证据,其中最最关键的一两个步骤,便是弄清楚凶手为什么要杀死魏周,以及,凶手是如何杀死魏周的,知道了这两个答案,案件的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根本无需我们去刻意的调查某个人,直接跟着线索走就是了。”看见肖江南谨慎却又不失自信的态度,刘三笑一下就安下了心,他说道:“老肖,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肖江南点点头,说道:“这个案子,既然不知道杀死魏周的凶手是谁,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围绕魏周这个人进行调查,凶手明显不图财,很可能是为了其他不正当利益,我们需要详细的了解下魏周最近都干了什么事情,密切接触过哪些人,以及他真实的社会关系,不应该只听胡大强和胡桃的一面之词。”刘三笑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肖江南接着说道:“老刘,明天上班,咱们可以先去查查魏周最近的消费记录,既然胡桃的消费记录能查,魏周的,在银行肯定也能查到,消费记录能够很好的反应一个人的生活,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刘三笑说道:“那行,明天一早,我安排章丝丝协助你一起去几家大银行调查。”探讨完案情之后,肖江南便和刘三笑告辞,离开了警局,回到家休整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章丝丝便开车来到了肖江南的事务所门口,两人一起去了市区的银行。章丝丝提前便做好了功课,警方的勘验人员在勘验那栋民宅的时候,在屋子里发现了魏周的钱包,于是,章丝丝统计了魏周钱包里的所有银行卡的账号,这样一来,今天她和肖江南的行动效率便高得多了。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肖江南和章丝丝便完成五家银行的调查工作,工作内容涉及到魏周的八张银行卡及其所属的个人账户。回警局的路上,肖江南在车上就开始翻看起了银行工作人员帮忙打印的消费记录。这些消费记录能够反映近半年来魏周的银行账户变化情况,具有一定客观性和真实性。看着看着,肖江南就开始头晕了起来,他收起单据,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为什么每次做章丝丝开的车都会晕车,今天这个小女警开车貌似还挺稳的呀。章丝丝用余光看见了肖江南的模样,好心的询问道:“肖侦探,你是不是又晕车了。”肖江南难受的点了点头。章丝丝说道:“都怪你坐在车上看材料,身体再好的,在运动中的交通工具上看资料都会晕车的,除非是受过专业抗晕训练的飞行员,你要难受的话,我把窗户打开一些。”说完,章丝丝就把警车的车窗放下了半截,肖江南靠在车窗上的脑袋直接滑到了窗外,看到肖江南的囧样,章丝丝会心的笑了起来。回到警局后,肖江南喝了一大瓶冰水,终于缓过来了一些,他对办公室里的几人说道:“辛苦大家一下,我们要尽快把这些数据统计出来,看看魏周最近半年都干了些什么。”肖江南拉着警局的几位战友,一起认真的忙乎了一晚上之后,终于在零点之前完成了数据的统计汇总工作。陈博把电脑上汇算好的数据打印出来,给大家读道:“额,这就是我们统计好的数据,能够清楚的反应魏周在这半年里都干了些什么,下面我来说说结果。”陈博正准备说正题呢,刘三笑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刘三笑接过电话,不耐烦的对着话筒说道:“我忙着呢,今天晚点回!”就站在旁边的肖江南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刘三笑,你搞什么呢,最近在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你总说你工作忙,你真的有那么忙吗?如果真的是工作的压力,我觉得是你能力不行,工作效率太低,早点把队长的位置让给别人,如果不是工作地问题,那你刘三笑可得好好给我交代一下了!”肖江南听出了,是刘三笑的老婆林一菲老师的声音,这个林一菲,像训斥小学生一样的训着刘三笑,看着老刘队长脸色铁青,就要开骂了,肖江南赶紧从刘三笑的手里抢过了电话,他对着电话说道:“嫂子,是我,肖江南,老刘他在刑警队的大办公室里呢,最近遇上了一个绑架案,案情既复杂又紧迫,所以今晚就耽误了,实在抱歉,我们这边一定加快速度,争取让老刘早点回家。”林一菲一听是肖江南的声音,肖江南还给刘三笑“作证”了,便瞬间熄灭了火气,她腔调一边,温柔的对肖江南说道:“哦,是肖检察官啊,哈哈,没事,我就是打电话问问老刘,他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老刘这货平时在家有多不靠谱,尽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我撒谎,要是他的朋友都像你一样靠谱,那我就不必为他担心了。”肖江南笑着说道:“嫂子,你不愧是人民教师,真会说话,我都有点被你夸得找不着北了。”“哈哈,哪里的话,行了,那你们快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挂了电话之后,肖江南把手机还给了刘三笑,指责道:“老刘,你这么晚回家怎么也不给一菲打个电话报下平安?你也太不像话了。我要是你老婆,就跟你离婚了。”刘三笑脸色转暖,有些尴尬地说道:“哎,我这不是被案子搅和的嘛,脑袋里一片浆糊,那能顾到家里的事。”肖江南劝道:“老刘,很多事情你没必要亲力亲为,该和大家分工完成的还是要分工好,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人生的全部,相反的,在人的一生中,生活才是最主要的,你一定要把两边兼顾好,该要孩子就尽快要孩子,该关系家人一定要及时关心,打个电话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时间。”刘三笑撇撇嘴说道:“老肖,你还说我呢,你这个单身狗连对象都没有,你还是快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听到这两个“活宝”在办公室里拌嘴,几个年轻的警员都笑了起来。星港警局和其他的机关单位不一样,尤其是刑警队,大家都不是什么政客,也没有太多的弯弯肠子,工作时大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平时又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刘三笑作为负责人,也从不避嫌,坦坦荡荡,或许是这里每一个人的真实写照,大家都做好了为人民牺牲的准备,所以自然也不会为了生活上的琐事去煞费苦心。肖江南和刘三笑成功的活跃了气氛,大家的睡意也都消散了不少,陈博站起身接着说道:“那我就给大家说下统计数据,魏周这人的收入来源主要是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公司发的工资,每月3000,非常稳定,另一部分是社交平台的电子转账,转账人身份不明,但是有账号,需要的话之后可以细查,这一部分收入相当可观,但却不稳定,每月都不太一样,有时候一周就有一两万,有时候一个月才一两千,总的来说,半年一共收入了12万元,加上18000元的工资,魏周半年以来的总收入手138000多元。”刘三笑惊叹道:“魏周是个司机,他的收入竟然会这么高,这小子不会去贩毒了吧,那个给他偷偷转账的人到底是谁?”陈博说道:“队长,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明天再去趟银行,查查转账人是谁,解下来,该说的就是消费记录了,魏周半年来的消费总额是十一万一千五百元。这大约十一万元一共花在了一下几个地方,首先是生活开支,也就是叫外卖,超市购物和其他吃穿住行方面的花销,一共是一万元,平均下来,一个月1600元那样,在星港的消费水平来看,魏周还是比较节省的,其次,是取现,魏周一共取消了100多次,总金额一万多元,这也说得过去。最后,也是最奇怪的两笔支出,来自于转账和医疗,魏周每个月都会给一个陌生账户转账4000元,半年下来,一共转了24000元,这笔支出及其稳定,就像是在给别人发工资一样。接下来,是医疗支出,剩下的几万块都花在了医疗费上。”刘三笑说道:“这个魏周是有什么病吗?需要花这么多钱,胡大强不是说他没有家人么,那也不可能是给家人的医疗费吧。”肖江南说道:“法医验尸之后没有发现魏周患有什么疾病,所以,魏周的医疗费支出肯定不是花给自己的,这里需要后续的调查。”刘三笑点点头,说道:“陈博,医疗费都是花在哪家医院的?”陈博说道:“是在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支出的。”肖江南警觉地说道:“罗山市?那不就是魏周的老家嘛,胡大强不是说过,魏周的亲人都死光了,魏周一直都居住在星港,为什么他半年内会频繁出现在罗山的医院里。这真是很可疑啊!”刘三笑说道:“没错,老肖,我也记得胡大强这么说过,看来,我们得调查下魏周的出行记录了,星港距离罗山市那么远,只可能坐飞机或者坐火车。这样吧,陈博,明天交给你三建任务,你记得去完成,首先,你去银行调查下是谁给魏周频繁转钱的,其次,你再查下魏周又是在给谁频繁的转钱,把这两个账户的户主身份给我查到,其次,你再去铁路公司和航空公司查询一下魏周这个人的出行记录,我让余成协助你,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完成,也可以分工去调查。”陈博点点头,说道:“好的队长,保证完成任务。”第二天一早,陈博便去了银行,而余成则是按照陈博的安排,去了铁路公司与航空公司。因为给魏周转账的人都是用的同一个账户,所以,陈博只需要去一家银行就够了。又来到了熟悉的“同声银行”,陈博在银行的VIP区域提交了调查令,又说明了来意之后,工作人员便开始帮助他查询相关的信息。查询结束后,工作人员对陈博说道:“警官你好,经过我们的实名制查询,通过社交软件给客户魏周转账的人,名字叫作‘胡桃’,我们这里有他的身份信息,你需要吗?”“什么,是胡桃,她的身份证尾号是不是666555?”工人员说道:“没错,是这个人。”陈博说道:“其他的信息我就不需要了,麻烦你帮我再查查另一个账户的信息。”经过计算机查询之后,工作人员给陈博说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于秀娥。你需要她的证件信息么?”陈博说道:“麻烦你给我打印一份吧,另外请问下,对方的开户行是在什么地方?”工作人员说道:“是在罗山市的同声银行珍溪镇分行开的户。”“珍溪镇,还真是有问题的一个地方呀。”陈博自言自语地说道。拿着证据回到警局后,陈博给刘三笑和肖江南说明了相关的情况,此时,余成也回来把自己的调查结论进行了汇报。余成说道:“队长、肖侦探,我都调查过了,魏周在近半年呢每月都要回一趟罗山市,都是买的飞机票。”肖江南分析道:“这么看来,胡大强说的话不可靠,在魏周的老家罗山市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在牵绊着他。老刘,我们能不能通过内部系统查查‘于秀娥’是个什么人。”刘三笑说道:“没问题,余成,你去楼上查查这个人的户籍信息,看看是个什么人。”余成点点头,跑去楼上了。过来半个小时,余成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户籍证明回到了刘三笑的办公室,他对众人说道:“我查出来了,这个于秀娥是一位农民,今年60岁。”“她有子女吗?”肖江南问道。余成说道:“有,有两个女儿,都在本地嫁人了。”“他和魏周有没有什么亲属关系?”余成说道:“没发现有什么亲属关系,她魏周唯一有关联的,就是他们都是罗山市珍溪镇人士,算是老乡。”肖江南对刘三笑说道:“老刘,这个叫于秀娥的人,一定有些问题,看样子我们得去罗山跑一趟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刘三笑说道:“不行不行,明天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去参加呢,我让丝丝跟你一起去吧,你说的对,是该去查查这个于秀娥,还有那家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也应该去查一查,你和丝丝晚上就出发吧,争取明天弄完就回来。我们三个在这里守着就行了。”肖江南说道:“行,老刘,这几天你们可以暗中观察一下胡桃和胡大强的动向,魏周只是胡桃的司机,她竟然给魏周转账了那么多钱,他们之间可能还有些别的不可告人的事情,你们可以伺机调查一下。”刘三笑点点头说道:“行,老肖,我交给余成和陈博去办,你们俩听到了吧,明天一早就去胡桃家门口盯梢,看看这个女的最近都在干些什么。”离开警局后,肖江南便会事务所收拾好了行了,也带上了证件,按照约定的时间,肖江南直接坐地铁去了飞机场,另一边,章丝丝也从自己家出发,赶赴了机场,两人乘坐晚班飞机到达了华夏北方的罗山市。第二天一早,陈博和余成就开始了对胡桃的盯梢,他们不到六点,就打着哈欠开着一辆小汽车等候在了胡大强家的门口。一直等到了中午十一点,才看见胡桃从屋里出来。陈博赶紧摇醒了正趴在方向盘上熟睡的余成,说道:“余成,醒醒,那女的出门了,快开车跟上去。”胡桃这次出门没有带司机,而是开着自己的车,这辆车就是她被“绑架”的时候,魏周开的那辆车,那天再涟水镇的小村庄解救她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门口,回去的时候,胡桃便开走了它。余成保持安全距离,跟在胡桃的座驾后面,沿着主干道行驶了几公里之后进入了市区,只见胡桃把车开进了位于华兰区的华兰医院。在停车场停好车子后,便装的余成和陈博也下了车,他们俩跟上去,尾随着胡桃进入了医院。进门之后,陈博看见胡桃挂了个号,便乘坐电梯上楼了,为了防止被发现,两人没有再跟着一起进入电梯,而是直接去了挂号台,陈博向挂号的客服出示了警官证,询问道:“小姐,我们是警察,正在查案子,刚才那位女士挂的什么号?”工作人员查看了警官证后,说道:“哦,警察同志你们好,你指的是刚才那个漂亮女孩吗?”陈博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刚走的那个,她得什么病了?”工作人员说道:“她得了什么病我可真不知道,我只看见她挂了妇产科,具体是什么问题,需要主治医师问诊后才能确定。”“你给她挂的是哪位医生的门诊?”工作人员说道:“是妇产科的专家,王主任。她办公室就在五楼。”华兰医院五楼,陈博和余成两个大男人站在妇产科的走廊上,埋着头玩手机,他们面朝着窗户,背对着诊室。从窗户玻璃上看到胡桃从诊室离开后,陈博拽着余成走了进去,他掏出警官证和调查令,交给了坐在诊室里的两位医生,恭敬地说道:“你们哪位哪位是王主任?”结过材料的那名年轻女医生说道:“哦,对面这位就是王主任,我是她的学生,你们二位是?”陈博解释道:“我们是星港警局的警官,有侦查任务在身,需要了解下刚才那位患者的情况。”王主任说道:“这恐怕有点不太方便吧,病人的病情属于隐私。”陈博说道:“我们有调查令,是市警察局开具的,上面明确说了我们有权调查任何有关的书证,胡桃的病例也属于书证,所以贵医院有义务给我们提供。对方现在是一起命案的嫌疑人,关系重大。”王主任听陈博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了,她示意助理,让她去关上了房门,然后对陈博和余成说道:“两位警官,你们要查的这个叫胡桃的患者的确一直是我接诊的,她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产后恢复的不太好,需要开些药调补。仅此而已。”陈博惊讶地说道:“什么?您说‘产后’,意思是她刚刚生过孩子吗?”王主任点头说道:“没错啊,她半年前刚刚生过孩子,就是在我们医院,我和我的助理接生的。”陈博继续问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不是一个叫‘王若飞’的人?”王主任摇了摇头,把胡桃的过往病例从电脑系统中调了出来,展示给了陈博,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陈博不可思议地说道:“‘生父’为什么不明呢?这不可能呀。国家法律不是规定了出生证明一定要载明生父生母的信息吗,怎么这张出生证明上会没有‘生父’的名字。”王主任解释道:“这出生证明没有记载生父,在我们医生看来,其实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很多女人未婚生子,不愿意透露生父的姓名,就不会报备,其中原因很复杂,我相信你们应该也能想到。”陈博一想就想明白了王主任的意思,有些给有成功男性做情妇的女性,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会对外透露孩子生父的姓名。而胡桃的孩子在什么地方,孩子的父亲又是不是王若飞,这个问题还很复杂,可能需要再去找王若风确认一下,才能知道。离开医院后,陈博便立刻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分别告诉了刘队长和肖江南。华夏国的罗山市,肖江南和章丝丝也开始了他们的调查工作,他们首先便是去了位于罗山市区的妇女儿童医院。罗山市是一座北方小城市,对年来一直依靠资源密集型经济,近些年矿产资源枯竭后,城市便一蹶不振了。看着萧条的街道,和冷清的各种商店,对比起星港,章丝丝和肖江南说自己不太敢相信这是同一个国家的两座城市两人到达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之后,便直接去了办公室找到了医院的领导,章丝丝和对方说明了来意,并且出示了调查了和警官证。这名负责人便带着二人一起去了财务处,在财务处,按照交易信息,他们查到了魏周近半年来的付款记录,这些钱都是交的诊疗费,而患者并不是魏周本人,而是一个名叫周海鸥的小男孩。在肖江南和章丝丝的要求之下,医院负责人又带着二人去查询了周海鸥的相关病例,病例记载着周海鸥的个人信息,周海鸥今年只有半岁,还是一个婴儿,他不仅是早产儿,身体也有一些先天性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前期的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十几万元。肖江南在病历中明确的看到监护人的一栏写着:魏周,两个字。章丝丝问道:“这个魏周是周海鸥的父亲吗?”那名医院的负责人说道:“我给主治医师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们稍等。”挂了电话之后,负责人给章丝丝说道:“主治医师说了,陪他一起来看病的男人自称是他父亲,女人自称是他奶奶。”章丝丝说道:“这个魏周不是没有亲人嘛,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儿子和一个母亲,这也太奇怪了吧。”肖江南看了一眼病历上的患者住址后,说道:“这里留了患者的住址,在罗山市的珍溪镇,好像就是魏周的老家,这里还有门牌号,我们接下来可以去这个地方,找到他们确认一下。”章丝丝点点头,和肖江南一起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