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肖江南

检查官肖江南因为受到黑恶势力的诬陷,丢掉了公职。从检察院离职后,他回到大学潜心攻读犯罪学,研究人性之恶。获得博士学位后,在昔日同学刘三笑的帮助下进入了星港刑警支队,并被任命为警局的专家顾问。肖江南利用在刑警队的便利屡破奇案,并一步一步接近着当年诬陷他的幕后黑手,他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于控制星港的黑恶势力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较量。

作家 唐谦抑 分類 出版小说 | 239萬字 | 130章
二十九 女主播的烦恼1
万圣节过后,很快的,北半球便进入了漫长的冬季,尤其是位于中高纬度地区的联邦国首都塔兰托市,更是弥漫着东季的肃杀景象。
塔兰托,一座现代化的都市,市中心是一栋挨着一栋的高楼大厦,整座城市像丛林一般的以CBD的中心商务区为原点,向周围不断的扩张。鸽子是塔兰托的吉祥物,他们和流浪狗、流浪猫一样,与人类共同在这座摩登城市艰难求存。
每到冬季,公园里的鸽子就会数量锐减,鸽子消失的原因大多来自于死亡,而他们死亡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寒冷,受不了气候变化而加速生老病死,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恐怖的人类社会。
每到冬季,这座联邦国最繁华的城市,街头会涌现出相当多的流浪汉,这些流浪乞讨人员有的是破产的联邦的公民,他们通常深陷债务危机,即使是联邦政府发放了丰厚‘低保’,也会被他们用来还债。而有的流浪乞讨人员则是其他国家远渡重洋而来的淘金客,他们没有取得联邦的公民身份,甚至连政府的‘低保’都没有资格领取,在失业之后,只能露宿街头。
这样一个复杂的流浪乞讨人员的群体,基本上是以成年男性为主要的组成人员,至于同样境遇的女性,则会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以另一种更为“文明”的方式维持着自己的生存。因此,“流浪汉”就成了塔兰托冬季的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三五成群的拥挤在地铁站内,靠着不要钱的暖气维持自己不被冻僵,晚上会翻找垃圾桶,搜寻上班族们匆匆留下的“残渣剩饭,可地铁站里的食物垃圾毕竟有限,午间,如果天气晴朗,阳关充沛,这些流浪汉便会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冲进市区的各大公园,他们利用自己身为高级智慧生物的优势,采用各种奇怪的方式猎捕公园里吃的膘肥体壮的鸽子,最终,这些“和平的象征”,这些塔兰托市的吉祥物,被流浪汉们用公园里拾取的干柴烤成香喷喷的食物。
而这些火堆旁边的不远处,就是塔兰托市举世闻名的金融中心,在那里工作的金领们挥金如土,平时买一条领带的花销,或许就够公园里的流浪汉们吃上一年的炸薯饼。
联邦国首都正在发生的这一切,都被一位女主播和她的小助理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这位女主播的名字叫作花椛(与“花”同音。),是来自华夏国的二代移民,她今年32岁,是一档知名自媒体节目《花椛有话说》的制作人。这档节目聚焦于普通民众的生活,把一些主流媒体长期回避的社会事件,通过纪录片的形式展现在公众的眼前。节目播出后广受好评,在联邦一个大型网络平台上,长期高居点击量榜单之上,花椛本人也很快的成为了新晋的“网红”。
花椛的助理是一个还没毕业的摄影专业学生,利用闲暇事件赚赚外快。“流浪汉”主题的纪录片拍摄完成之后,她用手机给助理转了一笔劳务费,便带着设备回了家。她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基本上视频后期的配音、运营等工作都是她自己在家中完成的。当然,有些繁琐的工作,助理也会在线上给她帮忙。
花椛住在市中心的一座公寓楼上,她住15楼,这里每一层有三家住户,电梯还不算拥挤。乘坐电梯上楼之后,花椛就回屋开始准备自己的新一期节目了。
花椛把单身公寓的空调调到了25摄氏度的舒适温度,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厚重外衣,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了可爱的粉色棉睡衣。她就这样坐在电脑前面,紧张地忙碌了起来。
首先,她需要为这档节目录制好配音。
旁白解说,是纪实类节目必不可少的部分,花椛很认真地整理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文案,打开录音设备,开始录制,花椛的声音非常的动听,观众们都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温柔知心的大姐姐,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她是一个多多愁善感而且心地善良的人,总是为那些与她无关的陌生人,操着心。
正当花椛工作的起劲的时候,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竟然下起了小雪,花椛感觉到一丝冷风钻进了屋里,她起身走到窗前检查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户没有关紧,还留着一条缝隙,于是,她合紧窗户后,喝了一杯热水,又回到了工作台前,这个时候,她录到了很重要的台词:“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是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花椛刚录完这一句,正准备录制下一句时,楼上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砰、砰、砰”先是一轮锤子敲击的声音,随后“轰隆隆”的电钻声又响了起来,巨大的噪音,令整栋楼似乎都开始摇晃了起来。无奈之下,花椛只能暂停了手上的工作,叫了一个外卖。
一个小时后,花椛吃完了外卖,刷了牙又洗了把脸,准备重新开始今天的工作,可是当她刚坐到电脑前面,路上又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奇怪声响。花椛的心里顿时来了火气,她在自己的睡衣外面套上了一件风衣,就冲上了16楼。
在十六楼,花椛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所对应的那间屋子,她忍住火气,敲了敲这位“邻居”家的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花椛又用力的拍了几下防盗门,里面的电钻声总算停了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男人打开了房门,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哪位?”
花椛看到对方的长相似乎也是华裔,便强忍住了心中的火气,好言好语的解释道:“你好,我是住在你家楼下的邻居,上个月刚搬过来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男人冷漠地说道:“哦,是邻居啊,你有什么事吗?”
花椛耐心地说道:“我是一个网络平台的主播,平时需要在家里录音,所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当时在中介那儿租房子的时候,我也是看重了这里是个精装修的高档公寓,不会有很严重的装修噪音,不过,我发现您家最近这个噪音有点大,不知道您家里面在干什么,能不能麻烦您动静小点。”
男人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家的柜子坏了,我正在维修,修好了噪音就没了,你先忍忍吧。”说完这句后,男人都不听花椛的解释,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站在门口的花椛吃了一鼻子灰,气得直跺脚,好在她还算有修养,依然耐着性子敲开了这家的房门。
男人打开房门后说道:“柜子修好就没噪音了。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依依不饶的啊。”
“这位先生,不是我依依不饶的,确实是我工作所需,我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只能在家里工作,您也体谅体谅我行不?这样,您预计下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维修完,我先出去转一圈,等你这边结束了我再回来工作。”
男人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也得一下午吧。”
花椛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先出去干别的事情,晚上我再回来录音,也麻烦您稍微快点。”
说完,花椛就下了楼,身后的男人站在门口嘀咕了一句:“神经病。”这句骂人的话清楚地传进了花椛的耳朵里,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默默下了楼。
花椛走进自己的房间后,生气的一脚踢飞了门口的垃圾桶,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喝了一口水,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又老老实实地拿起扫把垃圾桶里掉出来的垃圾扫了回去。
花椛自言自语道:“花椛,你要淡定,不要和这种家伙一般见识。”
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她穿好了衣服鞋子,背上了摄像机,准备再去外面录制一些素材。
下午的时间段内,花椛又独自一人录制了一些市区流浪汉的生活境况,准备补充在自己下一期的节目里。花椛发现,做这些‘接地气’的节目,往往能够很好的获取观众的情感共鸣,比歌颂联邦、赞扬总统或是追捧偶像的那些节目更能获得普通民众的喜爱。她对自己的事业非常的有信心,准备拍摄更多的记录普通人生老病死的纪录片,从而将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更完整的表现在荧幕上。
冒着寒风晃悠了一下午之后,花椛在公寓楼下的快餐店吃了几块儿炸鸡,就上楼准备继续工作了,天色渐渐昏暗,果然,楼上邻居遵守了承诺,在花椛回家之前就修好了柜子,花椛没有再听见打电钻的声音和榔头敲击的声音。
花椛换好衣服之后,哼着小曲子坐到了工作台的前面,继续了开始了上午未完成的工作任务。
可是,好景不长,她工作了两个来小时之后,楼上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准确的说,是有人在楼上唱歌,还是一首男女对唱的经典民歌: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门东,
尊一声老天爷下雨别刮风,
刮风不如下点那小雨好呀,
下小雨能留住我的郎多呆几分钟,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门南,
顺腰中掏出来一呀么一串钱,
这串钱留给情郎路上用啊,
情郎哥你渴了饿了,
用它好打打尖啊。”
伴着这悠扬的旋律,花椛愤怒的砸了几下面前的桌子,她忍无可忍地冲出了房间,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跑到了楼上。花椛气愤的猛拍了楼上邻居家的房门,过了一会儿后,音乐声停了下来,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又是上午那位面瘫脸的男人站到了门口,看到是花椛后,他撇着嘴说道:“怎么又是你,我四点多就把柜子修好了啊,怎么又打扰到你了?”
说完后,他就转身回到了屋里,继续摆弄自己的音响设备了,把门口的花椛当成了空气。
花椛气不打一处来的跟着他走进了屋里,控诉道:“您的确是停下了砸墙和打电钻,但是你又开始在屋里唱歌了。”
“我唱歌怎么了,唱歌是我的自由,唱歌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那你唱歌能不能把话筒音量调小一点,这里是居民住宅,不是歌舞厅,你想唱歌可以去KTV,没必要再屋里瞎折腾吧?你都不考虑下街坊四邻的感受吗?”花椛还想努力跟对方讲讲道理。
男人不屑一顾地说道:“我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吗,自己就不能忍一忍吗,你要和大家当邻居,就应该容忍一下别人的生活习惯。”
“我忍你一下午了,晚上好不容易安静了,我想工作一会儿,结果你又开始了,你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忍无可忍,你也不看看时间,现在都九点了,就算我不工作了,但别人不需要睡觉的吗?都是成年人了,你有没有点素质啊!”
面瘫脸的男人听到了花椛指责自己没素质,瞬间就努力,他用手指着花椛的鼻子讥讽道:“小婊子,说谁没素质呢,我记得你说你是个女主播,不会是那种成人网站的女主播吧,看看你这德性,就跟那些臭女人一模一样!谁知道你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哦对了,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断了你的财路吧,没关系啊,你开个价吧,你在平台上陪那么多人,还不如陪我呢,看你这身段儿,我也挺喜欢的!”
花椛听到对方竟然这样出言侮辱自己,眼中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她痛斥道:“你真不要脸啊,你是不是男人啊,自己没素质,不承认就算了,还出言侮辱别人,你太过分了!”
“我就不要脸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搬走啊!”
花椛和男人的吵架声,惊动了周围两户人家,他们都走到了门口,靠在男人家的门边看着热闹。
花椛愤怒的用手指着男人,说道:“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说完,花椛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出屋子,下了楼。
她的身后还传来了男人嚣张的声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回到自己房间后,花椛没有继续工作,而是钻进被窝里,蒙着头睡了一觉。,她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烦心事,便会以睡觉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的痛苦之感。这还是一位学心理学的朋友告诉她的面对巨大压力时的有效自愈方法。
一觉睡醒后,已经到了第二天,花椛又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其实,花椛昨晚便想过搬家,但是为了制作节目投入的资金还没有产生任何回报,而自己做的这种节目又是收益周期非常之长的一种产品。上月才交了一年房租的她,如果立刻搬家,必然要遭受不小的损失,因此,她犹豫了,觉得还是忍一忍算了,反正自己的节目也不着急,不如就趁着楼上那人休息或者工作的时候,见缝插针的录制。
就这样,花椛又在这个屋檐下“委曲求全”的生活了一周,奇怪的是,这一周之内,楼上的男人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奇怪的声响,就如同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花椛就这样平静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工作了一周,她在这段时间里抓紧工作,一步都没有迈出过房门,在她心里,实在是不放心楼上的那位不靠谱邻居,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搞出点幺蛾子。
果不其然,一天晚上,花椛的窗外又传来了异响,还伴随着轻微的震动感,就像拖拉机行驶时发出的那种嗡鸣。花椛竖起耳朵听了听,感觉应该还是楼上传来的。她再一次陷入了窘境。但是看了看表,还是半夜,花椛只能戴着耳塞勉强入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噪音依旧没停止,吸取上次吵架失败的教训,无奈之下,她只能在吃完早饭之后打电话叫了警察。
大约半小时后,附近的两位巡警骑着车到了公寓的楼下。他们停好了摩托车之后,坐电梯到了15楼,花椛走出房门,带着这两名巡警上了16楼。
花椛说道:“警察先生,就是这家人不断地制造噪音,干扰我的正常生活,上次,我想好心劝劝他,没想到他还出言侮辱我,所以,无奈之下,我才报警找了你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一个黑人警察不耐烦地说道:“漂亮的小姐,我们是警察,不是义工,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再打电话报警了,我们没有出警的义务,你如果觉得他制造的噪音干扰了你的生活,你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诉他。”
花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记得小时候在华夏生活的时候,那边的警察可不是这个样子,老奶奶的手机掉在下水道里,警察叔叔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忙捞上来,小孩子过马路、考生被堵在了路上,种种奇葩的事情,华夏警察都会帮忙解决。
她此时此刻,特别想念一位华夏国的警察朋友,她想如此自己不是高中毕业后来联邦国投奔了自己的父母,如果自己一直在华夏国南方的那个美丽城市,一定会生活的比现在更幸福吧?
一黑一白,两位不太负责人的巡警连拍带踹的“伺候”了一番这扇可怜的房门,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人开门。
黑人警察问道:“小姐,你的邻居是不是不在家啊,我们这样子敲门,他都听不见吗?”
花椛说道:“他不可能不在家呀,在我房间里一直都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奇怪噪音,那声音就像是拖拉机的引擎。”
花椛说完后还带着两个巡警一起下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黑人警察听见了奇怪的嗡鸣声之后,无奈地说道:“对方不是嫌疑人,我们也没有拿到搜查令,不能随意破门而入,这样吧,我们去物业公司要一下那位邻居的电话,我们拿警用打电话跟他沟通一下,你在屋里耐心等待,等会儿我们会回复你相关的处理结果。”
花椛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在屋里待着,麻烦你们了。”
两位警察一摇一晃的按动电梯,下了一楼,他们并没有消极怠工,直接去物业办公室查询到了那名业主的电话。过了没多久,花椛就接到了黑人巡警的电话,电话里,警察说道:“很抱歉,美丽的小姐,我们虽然查到了对方的电话,但是打了三遍都没人接,你的忙实在是帮不上了,很不好意思,他下次如果出现了,你可以委托律师去法院起诉他,找我们警察是基本没用的。”
说完之后,花椛给警察道了谢,便挂断了电话。她非常的疑惑,那个人如果不在家的话,他屋里的奇怪异响又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花椛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忍一忍吧,可能过段时间就停了。
下午五点半,一个餐厅服务员装扮的女孩儿走进了公寓,她乘坐电梯上了16楼,她站在花椛家楼上的那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她又喊了一句:“毕也,你在吗?”
里面依然没人回答她。
女孩儿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打开了房门,她走进了屋内,轻声呼唤道:“毕也,你在家吗?”
这个公寓和楼下是一样的结果,一室一厨一卫,卧室是一个长条形的大开间,沙发和茶几摆在靠门的位置,里面则是放着床和衣柜,女孩刚进入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丢在地上的一堆堆垃圾和空酒瓶子,就像是刚举办过派对一样,可是,当她走到窗户边,却看见窗户和床之间的缝隙里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她在寻找的房间主人“毕也”,毕也穿着灰色的毛衣和蓝色的牛仔裤,表情狰狞,他躺在地上,双眼望着天花板,脸上毫无血色。毕也的身下有一大滩血迹,血液已经流进了床底下,并且因为时间过久的缘故,血液已经凝固在了地板上,黏糊糊的,散发着腥臭气味儿。女孩儿这时才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她看着扎在毕也脖子上的那把水果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女孩儿的惨叫声被周围的邻居听见了,尤其是住在隔壁的两家好事的人,一位老太太和一位家庭主妇,从左右两家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冲进了毕也的房间中,她们看到了女孩儿身前的死者后,都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
楼上的惨叫声此时并没有惊动楼下的花椛,因为花椛这个时候正戴着耳塞在看《动物世界》,这是她最喜欢的节目,从《动物世界》中,她发现了很多与人类社会相通的道理,比如雌性动物其实只是把雄性当做供养者,她们真正爱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一旦雄性的供养能力减弱,她们会毫不犹豫的弃暗投明;又比如雄性动物的竞争者其实只有雄性,所有的雌性在他们的眼中都是猎物,而非对手。
花椛正陶醉在精神世界之中,根本没有留意道楼上正在发生的惨烈事件,更加没有留意到来自楼上的嗡鸣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很快的,毕也的邻居们报了警,巡警到达现场后立刻封锁了毕也的房间,然后通知了塔兰托警署。警署将案件分配给了詹姆斯警长的重案小组,由詹姆斯牵头负责办理案件。
詹姆斯不想劳心,就躺在办公室的靠椅上继续看报纸了,把任务下派给了李凯文和安妮。这一对儿搭档开着警车迅速到达了案发现场,当然随同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警局的鉴识人员。
李凯文和安妮穿着深黑色毛毛领的警服冬装,乘坐电梯上了16楼,在毕也的房间里看见了受害人。
利用法医勘验现场的时间,现场的一名警员向李凯文汇报道:“李警探,安妮警官,死的这个人,名字叫迈克·毕也,是一个华夏移民,他是一个知名的编剧,有一个自己的编剧团队,专门为综艺节目设计剧本。”
李凯文说道:“那这么说来,他还算是一个成功人士。”
“没错,他的团队挂靠在一个文创公司的名下,我们刚才联系过这家公司的老板,老板说这个团队创收不错,来年的版税收入又能上一个台阶。”
“那公司老板知不知道他最近的状况?”
“公司老板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这种人是属于自由职业者,只是挂靠在那家公司,借那家公司的名义承揽生意,平时也不用上班。”
两人谈话结束后,法医也完成了现场的勘验工作,这名白人老法医,捂着腰站起身说道:“哎呦,我这老腰,看样子,我也该退休了。”
“梅森先生,我觉得您还能再干五十年。”
老法医微笑着说道:“凯文,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今年都55岁了,再干五年我就退休了。”
“您的经验是我们警署破案的法宝,大家都很舍不得你走。”
梅森耸耸肩,谦虚地说道:“未来还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
“您太谦虚了,对了,梅森先生,验尸之后,您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老法医谨慎地说道:“死者死于失血过多,原因是凶手用水果刀扎穿了他的颈部血管,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死者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
“那死亡时间呢,您能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吗?”
老法医说道:“我发现这具尸体的尸僵已经开始缓解了,再结合这几天塔兰托当地的气温,位于室内的尸体,其尸僵现象一般会在死后44-48小时左右开始缓解,因此我推测这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44至48小时之前。现在是十一月十二日晚上六点,也就是说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十一月十日晚上六点至十点之间。”
老法医从死者的尸体上拔出了扎死他的那把水果刀,他把刀子递给了身后的一名警员。
这名警员负责勘验现场,他还收集了一些残留在屋内的鞋印。他对李凯文说道:“这把刀上可能有凶手的指纹,我们回去好好鉴别一下。”
李凯文点头称是,他说:“从死者死亡的地点来看,是一起入室行凶的案件,安妮师姐,屋子有撬动门锁的痕迹吗?”
干练的黑人女警官安妮正在用照相机拍摄入户门的勘验照片。她听到了李凯文地问话之后,回答道:“凯文师弟,你地问题非常的好,经过我的检查,这间公寓的入户门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可见,很有是被害人自己把凶手迎进了屋里。”
李凯文分析道:“那这么说,凶手极有可能是与被害人相识的。”
安妮拍完照片后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说道:“没错,是典型的熟人作案,如果不是熟人.....那就成密室杀人案了。”
李凯文说道:“那我们就只有通过现场的痕迹来确定嫌疑人范围了,还好,我们收集到了凶器和屋子里的鞋印。”
安妮翻找了一下死者的书桌,在书桌的柜子里找到了很多塑料文件盒,她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都是一些书稿。
她拿出其中一份,翻看了几页:“《寻宝嘉年华》第50期,这是剧本的原件,原来这个叫毕也的被害人就是那档著名的综艺节目的编剧。”
“安妮师姐,你经常看电视吗?”
“哈哈,我也很少看电视的,主要是参加这档综艺节目的有我的爱豆,啊,我真的太爱他了。”
李凯文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谁啊,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追星这个癖好。我记得那档节目邀请了很多嘉宾,有运动员,有演员,有歌手,还有政客。”
安妮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就是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足球明星嘛,小麦色皮肤,瘦高瘦高,腿超长,全身肌肉的那位。”
老法医梅森抢答道:“哈哈,原来安妮也是桑托斯的球迷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凯文确实跟桑托斯长得有7分相似,如果不是他那东方人的五官,我简直就怀疑他是桑托斯的暖生兄弟。”
看见师姐和梅森先生都在拿自己开玩笑,李凯文把话题引导回了工作上,他说:“对了,你们知道是谁报的案吗?发现凶杀现场的人又是谁?”
站在李凯文旁边的一位年轻警员说道:“李警探,是这样的,发现凶杀现场的人,名叫凯丽,24岁,是死者的女朋友,她在快餐店上班,下班后过来找毕也,打开门进入房间后发现了毕也惨死的样子。”
“毕也多少岁了?”李凯文询问道。
“哦,刚才忘了告诉您了,他今年40岁。”
李凯文看着尸体年轻的面容,说道:“这家伙保养的还正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岁出头的样,怪不得可以老牛吃嫩草,那这名叫凯丽的女孩,人在哪里?”
“巡警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把她送去了精神卫生中心,医生现在正在给她做心里疏导。”
“报案的人是谁?是凯丽报的案吗?”
“报案的是毕也的邻居,一位家庭主妇,当时她和另一位邻居一起到达了案发现场。”
李凯文点点头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两人也算是证人了,你通知下他们,随时等候警方的传讯。”
安妮说道:“那这边的勘验其实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回警署之后,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尤其是那些鞋印和凶器上的指纹,都需要提取出来进行比对。”
李凯文点点头,警察们收拾好东西,在入户门上贴好封条锁之后,便离开了。当然,死者的尸体也被暂时的拉回了警署。
在下楼之前,李凯文正好在电梯口遇见了出门丢垃圾的邻居,是那位报案的家庭主妇,她给李凯文打了招呼:“警官,您好,凶手抓到了吗?”
李凯文摇了摇头说道:“案件还在侦办之中,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线索。”
家庭主妇对李凯文说道:“警官先生,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可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啊,否则我们这些邻居住在这儿,都会感觉到害怕。”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阿姨,你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另外,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下您,您知道平时都有谁经常来找毕也先生吗?”
家庭主妇回忆了一下后说道:“平时除了毕也的女朋友之外,就是他公司的几个男同事会经常来找他。”
李凯文记住了这位邻居提供的情报,向她告别,然后离开了公寓楼。
刚回警署没多久,死者的父母就问讯赶来了,李凯文只好硬着头皮在接待室把对方好好的安抚了一番,至于安妮警官,则是忙着去实验室里帮助梅森老法医一起做检验了。
李凯文将毕也的父母送走之后,刚好实验室也得出了检验结论。安妮拿着数据回到了办公室。
李凯文开到安妮一脸忧郁的神情,便问道:“安妮师姐,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安妮说道:“的确有一些发现,但是结论实在是很不靠谱,我们还需要再细细筛查。”
“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我们取回了两种物证,首先是杀死被害人的那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柄上一共检查出四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是被害人自己的,还有一个是被害人女朋友凯丽的,另外两个指纹,身份暂时不明。”
“我记得还有鞋印。”
“没错,我们的现场勘验人员在那间屋子里收集到了许多鞋印,排除办案人员的,剩下的鞋印是由7个人分别留下的,一组是死者本人的,一组是死者的女友凯丽的,还有两组鞋印属于死者的两位邻居,也就是报案的那个中年家庭妇女,以及陪同她的老太太,但是,还有三组鞋印身份不明。”
“这些鞋印有什么特征嘛?”李凯文皱着眉头问道。
安妮说道:“特征比较明显,其中两组鞋印分别是42码和41码的,从鞋印的形状判断是皮鞋留下的,应该属于两个男人,另外那组鞋印是36码的,从形状上看像是一双拖鞋,很明显是一位女士或者小孩子留下的。”
李凯文摸着下巴说道:“那这么说,解开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凶器刀柄上的两组指纹和地上的三个不知身份的鞋印。”
安妮点点头说道:“没错,是这样的,留下鞋印的这三个人明显是在死者的尸体被发现之前进入过那间公寓,他们都有可能是行凶者。”
听了安妮的话之后,李凯文提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安妮师姐,那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凯丽之外,在刀柄上留下指纹的另外两个人,会不会就在留下鞋印的这三个人之中。如果能够一一对应上,我们的嫌疑人范围是不是就可以缩小到两个人了?”
安妮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凯文,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你想,进入过房间的人其实都有可能作案的,凶手如果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就会刻意的避免在凶器上留下指纹,他完全可以戴着手套持刀杀人,或者用纸巾、抹布之类的东西握住刀柄杀人,这样就不会在刀柄上留下指纹了,所以,刀柄上的指纹其实只是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它不能被单独当做定案证据。与之相对的,地上的鞋印反而更有说服力,我们的勘验人员发现地上的鞋印保存完整、没有擦拭的痕迹。”
李凯文点点头说道:“安妮师姐,你说的对,那这么说来,嫌疑人的范围6个人,包括毕也的女朋友凯丽,毕也的两位女邻居,以及三个不知名的访客,这六个人中的某个人就是本案的真凶!”
安妮对李凯文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凯文挠挠头发说道:“安妮师姐,这件事情我们是否需要麻烦一下肖侦探,让他参与进来会不会更好一些?”
安妮非常体贴地说道:“我听诺顿教授说他接受当事人的委托,去了郊外查案了,我们先自己调查吧,实在不行了,再麻烦他。”
就这样,塔兰托警署重案组的两位年轻警员,决定自己大干一场,在不通知警署专家顾问的情况下,试着侦破这起离奇的谋杀案。
李凯文用肖江南教会他的方法,决定结合作案动机考虑,先从死者身旁的熟人,开始排查嫌疑人。
李凯文在警车内对安妮说道:“安妮师姐,我们在勘验的时候认真的检查过现场,我特地留意过现场的留存的财物,并且在事后询问过死者的父母,也一一核对了现场登记的财物,没有丢失的迹象,死者钱包里的钱和银行卡也都好端端的放在那儿,所以,这个案子从犯罪动机角度考虑,基本可以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性,这种入室杀人的作案手法也不像是歹徒为了宣泄对社会的不满所为,这样,就将犯罪动机锁定在了仇杀、情杀之中。在结合之前我们判断的‘熟人作案’这一特点,基本可以把犯罪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在亲人、朋友、恋人和同事等关系要好的人群之中。”
安妮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奇怪了,凯文,我发现你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办起案子来,思路如此的清洗。”
李凯文嘿嘿一笑说道:“主要还是这段时间,跟随杰克·肖一起办案,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的刑侦思维,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只会讲技术和知识,但是却从来不会传授总览案件全局的刑侦思维,但是在接触到实务之后,我发现为什么联邦警方的破案率总是提不上去,破案效率也是如此的低,这恰恰就是因为我们太过于把注意力聚焦到证据表面,而忽视了证据背后所蕴藏的信息,其实很多时候,正是这些信息,能够帮助我们更快的锁定嫌疑人的范围,减轻办案压力。”
安妮坐在副驾上向李凯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没过多久,李凯文就把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的楼下,李凯文和安妮一起上了楼。安妮问道:“凯文,这是什么地方?”
李凯文说道:“这是毕也的单位,这是一家大型的文创公司,毕也的团队就挂靠在这家上市企业。我们先从这家公司开始排查,如果有人在前些天去过毕也家,说不定在这里能问出点什么。”
李凯文和安妮到达了文创公司的门口,向前台小姐出事了证件,然后告知了对方自己二人此行的目的。
前台小姐打电话联系了一下相关人员后,把安妮和李凯文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里,还给他们倒上了水。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露伤心之色。
李凯文说道:“二位是?”
前台小姐说道:“我们这里,平时和毕也先生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二位了,听了你们的要求后,总经理让我带你们见见他们二位,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他们。”
其中一个个胖胖的男人说道:“我叫吉米,旁边这位瘦一点的叫作奥恰,我们两人都是迈克·毕也先生的助理,负责帮助他编辑文稿。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真的非常的遗憾”说着说着,这位叫吉米的胖子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瘦一点的助理奥恰说道:“二位警官不要见怪,我们虽说是毕也先生的助理,但是事实上就相当于他的私人助理,我们都是一个团队办公的,毕也先生这一去世,我们的衣食父母就没了,哎,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凯文询问道:“二位节哀顺变,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要找到杀害毕也先生的凶手,所以还需要你们二位配合一下。”
安妮接着问道:“请问下你们二位,在最近有没有去过迈克·毕也的家?或者你们知不知道谁经常去他家串门。”
奥恰说道:“串门的话,我只知道毕也先生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叫作‘凯丽’的女服务员经常去毕也先生家,而且为了让她帮忙收拾卫生,毕也先生还给她配了一把钥匙。”
李凯文点点头说道:“凯丽,这个人我们知道的,她也是第一个发现凶杀现场的人。”
奥恰继续说道:“我们两人其实也经常去毕也先生家,因为我们要跟他一起商讨节目的剧情。”
李凯文继续问道:“我能收集一下你们二位的信息吗?”
奥恰说道:“哦,好的,不知道您需要什么信息。”
“指纹和鞋子的尺码。”
听了李凯文的话之后,奥恰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吉米,两人对视一眼后,为李凯文提供了这两样信息。
回到警局后,安妮用奥恰和吉米的提供的指纹做了比对,果然,刀柄上的指纹,除了死者和凯丽的之外,剩下的两个便是属于奥恰和吉米的。这样一来,两个指纹便对应上了相关的人员。
李凯文看到结果后说道:“那两人的鞋印也分别是41码和42码的,和留在现场的两个鞋印也能够对应上。哈哈,安妮师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两个嫌疑人。”
安妮说道:“凯文,你别开心的太早,还有一组鞋印不知道是谁的呢,就是那组36码的女士鞋印,凯丽的鞋子是38码的,她明显是穿不上36码鞋子的,这肯定属于另一个女孩儿。”
李凯文皱着眉头说道:“对呀,会是谁的鞋印呢,除了凯丽之外,还有谁进入过那间屋子呢?不行,我现在回去找被害人的两位邻居问问,公司同事的事情就是那位报案的家庭主妇告诉我的,兴许她还知道些什么。”
李凯文还没有出发,一个老太太就拄着拐杖走进了警署,警署前台的接待人员把她领进了重案组的大办公室,老太太说的:“你们谁是李凯文警官啊?”
李凯文走到她面前说道:“我是,这位奶奶,您这是来干什么的?”
老太太说道:“啊,凯文警官,我是来举报嫌疑人的!”
“举报嫌疑人,什么嫌疑人?”
“哎呀,就是、就是我那个邻居毕也,他不是被人杀了嘛,我知道杀掉他的人是谁!我要检举这名凶手!”
原来,这位老太太就是死者的另一个邻居,李凯文看见她年迈体衰的样子,生怕她在出个好歹,安抚道:“您要举报的人是谁,你慢慢说,不用着急。”
老太太搓搓手,说道:“你们不知道呀,前段时间毕也他跟人吵过架,当时吵得可凶了,我那时正在睡觉,都被惊醒了,我出来后,看见一个女孩子走进了他的屋里,他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您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是毕也的女朋友凯丽吗”李凯文问道。
老太太继续说道:“她不是凯丽,凯丽我还是认识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知道她就住在毕也家的楼下,是刚搬来的。那个女孩儿长得很漂亮,和毕也一样,都是东方人的面孔。”
李凯文皱皱眉头说道:“他们只是吵架了,有没有动手呢?”
老太太摇摇头说道:“动没动手我倒是没看见。”
李凯文问道:“那您怎么确定她是凶手呢?”
“因为、因为她和毕也吵架吵到最激烈的时候,扬言说毕也一定会遭报应的的,还诅咒他不得好死,毕也听了她威胁的话之后说: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呀!然后,然后那个女孩子就走了,李警官,你想想,他们吵架之后没过几天,毕也就被人给杀了,你说这乖不乖?毕也这个人我觉得还可以,平时就是喜欢制造点噪音,但是我老太太耳朵也不好使,也听不见。他又不养猫又不养狗的,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很棒的邻居了。”
李凯文思索了一下后说道:“那毕也和那个女孩儿时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的呢?”
老太太说的:“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才出来查看情况的,至于他们之前有什么过节,我可不知道,说不定是情感纠葛呢?您说对吧。”
李凯文撇撇嘴说道:“可是我们是在破案,不能凭借猜测来断案。”
老太太一听李凯文的说辞,立刻就不高兴了,她站起身用拐杖指着李凯文说道:“你们这些警察是我们纳税人用钱供养的,你们怎么光吃饭不干活啊!”
看着这位白人老太太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李凯文委屈的辩解道:“我们没有不干活,相反的,我们还在很拼命地查案。”
“那我给你提供的重要线索,你为什么不当回事呢?”
老太太大吵大闹的声音惊动了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的詹姆斯警长,他端着自己的大肚子,面容不善地走到了二人面前。
詹姆斯训斥道:“李探员,怎么回事,你和一个老太太在这里吵什么啊?”
李凯文百口莫辩,他说道:“这位老人来给我们提供破案线索。”
“那很好的,你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和人家吵什么?”
“我没吵!”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有没有对这位老人家不尊重,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想在督察那里看到对你的投诉记录。”
说完詹姆斯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老太太得意洋洋地说道:“李警官,你应该重视我的检举揭发!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见过多少人,我不会看走眼的,那个女孩一定就是凶手!”
李凯文无奈地说道:“好的,您的证言我们一定会认真研究,而且我们也会把您举报的嫌疑人传唤到警署来问话,您就放心回去吧。”
老太太听了李凯文的话之后,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本就不存在的灰,离开了警署,下楼梯的时候,她还在自言自语地说道:“那种长的很漂亮的女人,一定不是好货,漂亮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生物!”
就这样,正在屋里拼命录音的女主播花椛也被塔兰托警署的重案组列为了嫌疑对象。她此时对这件事还毫不知情。并且,还在疑惑着像拖拉机一样的噪音,为什么突然的从楼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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