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诺顿教授投入的样子,肖江南也不好打断,他直接坐到了一张办公桌前,开始翻阅最近的教学计划,再过半个月,塔兰托大学的本学期就要结束了,肖江南作为了代课老师,说实话没有给学生好好的上过几节课,他总是比学生们更会“逃课”,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学期末,虽然是一门选修课,但是肖江南还是需要制定一份考试计划,来检测学生的成绩,这样,学校教务才能有依据来给学生们评学分。肖江南绞尽脑汁的翻看诺顿教授书柜里的资料,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网络上收集了很多文献,用了一天的功夫才设计出了一套卷子。这套卷子将作为学期末考试的素材。肖江南在下午放学前,把试卷交给了学校的教务,到时候会有专人负责安排考试。肖江南只需要讲好下周的最后一堂东方法律史课程就够了。回到西贝镇后的第二天一早,肖江南穿戴整齐之后,就邀请章丝丝和他一起去了经常关顾的那家面包店,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面包店已经人去楼空了。肖江南没有给章丝丝讲述最近发生的毒杀案,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像引起章丝丝的情绪波动。肖江南预感到了,最近在联邦国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唐嘉和毒蛇教授明目张胆的干掉了摩根的得力干将,摩根作为联邦国地下势力的老大,总不能看着部下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毒杀,却无动于衷,毒杀案可能只是一场开胃菜,真正的正餐也许还在后面。肖江南回想自己和章丝丝来到联邦国这么长时间了,却连毒蛇教授的人影都还没见到,里抓捕毒蛇教授的目标还有相当一段长的距离就要走,可是时间不等人,眼看着这一年就要结束了,郝仁给拨付的经费也用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可是这边的事情却迟迟没有大的紧张,这让肖江南很是懊恼。不过,经过这次毒杀案之后,肖江南预告这可能会是一个契机,一个击破毒蛇教授的契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正当肖江南在西贝镇为学生们备课的时候,肖江南的敌人也正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因为,敌人的敌人准备行动了。就如同肖江南所推测的那样,摩根作为联邦国的黑老大,必须站出来维护整个势力,但是唐嘉和毒蛇教授所投放的新型毒品“天使之翼”,又确实十分的畅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多原来听从基兰号令的毒品经销商,在得到基兰的死讯之后,都立刻转投了门庭。他们主动的与毒蛇教授这位代言人取得了联系,并且愿意商讨接下来的合作计划。短期来看,唐嘉和毒蛇教授的计划是成功的,基兰的死,让基兰经营的毒品销售网遭受重创,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这些贪婪的商人瞬间便放下了自己坚守的忠诚。谁能带领他们挣大钱,他们便决定继续跟谁干下去。摩根显然不能放纵这些经销商当叛徒,虽然他有庞大的金融帝国来为自己聚敛财富,但是金融生意却并不稳定,随着联邦国贫富分化的加剧、生产力过剩和连年的恶性通货膨胀,联邦国的金融系统半只脚已经迈进了经济危机的漩涡之中。年中的次贷危机就已经让摩根的银行损失惨重,疯狂的放贷加之失业率攀升,使得大量坏账收不回来,股民们的信心暴跌,开始抛售股票,如果金融危机的海啸继续蔓延下去,摩根和其他塔兰托的大资本家就只能启动应急资金救市了,这个时候,摩根需要地下产业这个暴利的敛财机器,毒品、军火、走私,有了这些暴利的敛财方式帮他源源不断的聚拢资金,摩根才有闲工夫去应对地上世界的大危机。资本从诞生的那天开始就是贪婪的,没有哪位资本家会拒绝金钱的诱惑,别说毒品生意这种犯罪的事情了,只要利益足够,资本家甚至愿意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摩根,显然就是这样一位资本家。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理解不了唐嘉和毒蛇教授的原因,因为那两个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资本家,甚至,有点像是疯子。摩根和自己的幕僚一起,在塔兰托郊外的一座城堡,制定了一份针对敌人的反制计划,所谓反制,是指在遭受敌人的攻击之后,采取同等级别的手段予以反击。摩根决定对毒蛇教授和唐嘉这两个不讲武德的人进行反制,他们的方式非常简单,甚至有点无脑,不过却很符合摩根这位生意人的一贯行事作风,毕竟,他只喜欢看到一堆数据,而不是打打杀杀。他和幕僚们决定采取最为温和的、不费一兵一卒的方式对敌人做出最有力的还击,摩根甚至还为此拜读了一番华夏国的古老兵书。于是乎,在基兰死后没几天,一份通过情报被送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谍报机构手中。这份情报告诉国际刑警组织,在一小时后,某位跨国贩毒集团的2号人物,将在联邦与邻国的北方边境会见联邦国各地的大毒枭,商议新毒品的销售计划,并签署经销协议。同时,还附上了一份绝密级别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会议的地点。国际刑警组织在敌人内部自然也是有间谍的,通过向间谍核实情况,得知情报所言非虚,于是,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联络了联邦国的中央调查局(全是瞎编的),两个警察机构在一小时之内集结了大批警力,扑向了联邦国的北方边境。这位给国际刑警送情报的人,可不是什么西部牛仔、盖世豪侠,而是摩根的心腹。联邦国境内,由基兰组织的贩毒网络,大概由20多个毒枭共同组成,这二十来个人在基兰死后并不是全部都反叛了,仍然有几个人念及摩根家族给他们提供的长期利益,向基兰的上家,也就是银行家摩根透漏风声。他们明面上拿了唐嘉的好处,背地里其实还端着摩根家的饭碗,是毒贩中的“间谍”。因此,这些毒枭要去和毒蛇教授签署经销协议的事情,其实摩根一直掌握着。毒蛇教授也不傻,他能猜到这些商人中间,有些还处于摇摆状态,只是毒蛇教授实在没想到,摩根会干这种伤人捌佰自损一千的事情,毕竟黑道之间的较量,还只是地下世界的事儿,不管输赢,都还是在小圈子内的行动,可一旦把警察牵扯进来,那就相当于引狼入室,一不小心就会把大家的饭碗都砸掉。不过,毒蛇教授错误的预料了摩根的想法和他的能量,摩根最在意的不是毒品产业链会不会被彻底毁掉,他自有后手可以力挽狂澜,他最在意的是自己会不会被牵涉进血腥的斗争中去,像基兰一样被人弄死,因此,他决定借刀杀人,让警察替他去冲锋,毕竟在商人眼中,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只是一团数据。联邦国的北方边境距离肖江南去过的温泉镇不太远,这里除了有很多的湖泊之外,还有连绵不断的巨型瀑布,寒冬时间,很多瀑布会结冰,形成冰瀑奇观。毒贩们开会的地方就选在一座大瀑布对面的悬崖上。这里建设了一座大型的疗养院,在疗养院的露台上就能看见壮阔的大瀑布,风景极佳,同时,这里距离城市非常的遥远,人烟稀少,不会有闲杂人等骚扰,最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邻国特别的近,一旦发生什么不测,毒贩们可以立刻乘坐直升机逃亡国外。正如情报所说的那样,毒蛇教授和二十来个联邦国的大毒枭在这间疗养院的露台上集会,在好茶好酒和大自然壮阔风景的陪衬之下,商议瓜分联邦国毒品市场的发财大计。与此同时,联邦国中央调查局的直升机和装甲车也在边境集合完毕,并且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整个疗养院。这里还有肖江南的老熟人,超级杀手“教官”先生,他不苟言笑的靠在角落,一边吃着烤羊腿,一边玩弄着手上的匕首。在他的视线中,是老板让他保护的目标-----毒蛇教授,虽然前两天他和毒蛇教授刚刚因为丢失密码机被老板臭骂了一顿,但是他仍然决定要在这个组织里干下去,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未能完成的夙愿,不关乎名利,只关乎他的荣誉,这个夙愿,他需要借助唐氏集团的力量来完成。此时的毒蛇教授,是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六旬老人,脸上皱纹像海浪一样分布,黑色的头发中间夹杂着大量的白发,他是一个标准的白人男子,脸型方正,鼻梁高挺,皮肤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要说他相貌中最显眼的部分,恐怕就要属他的眼睛了,他长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这双眼睛的衬托之下,他看起来任然十分的英俊。如果此时诺顿教授或者肖江南在场,一定能够认出,这人正是曾在塔兰托大学任教过的卡特教授,也就是卡特研究中心的创始人,那名堪称“天才”的双博士学位获得者。世人都以为卡特研究中心是因为研究失败所以在被废弃了,可能只有领导者卡特教授、也就是毒蛇教授本人,才知道,卡特研究中心的废弃,不是因为实验失败了,恰恰是因实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实验室才没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但是至于实验的成果,毒蛇教授并没有将其公之于众,可能全世界只有他在内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道实验室所得到那些可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科研成果,究竟是什么。毒蛇教授一如既往的穿着自己喜爱的白大褂,就像他当年活跃于实验室里那样,他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科学家,而不是什么大毒枭、大老板的爪牙,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违背科学赋予它的使命。毒蛇教授在疗养院的露台上,坐着一个电动轮椅,移动到了众多毒枭的面前,作为一个科学怪人,毒蛇教授并没有什么天生的残疾,他是在肖博文死的那年,突发脑梗导致了瘫痪,因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依赖于电动轮椅,外人大多不知道他的近况,其实,要不是为了唐嘉的生意,他也不会这大冷天的抛头露面,可是为了说服这些基兰曾经的手下改换门庭,他必须代表唐嘉拿出诚意来。领导者都不愿意和别人见面,又怎么能够让别人看见你的诚意?教官曾经问过毒蛇教授,这样冒风险值不值得,毒蛇教授告诉他,和联邦国价值万亿的市场相比,他其实不算什么,如果能够替大老板拿下联邦国的市场,那样,大老板的很多计划就能提前开始了,这样的诱惑,无疑非常的巨大。毒蛇教授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用非常磁性的声音对众人说道:“各位老板,你们好啊,很荣幸能够邀请到你们来参加这次洽谈,众所周知,摩根在联邦国地下世界的代言人---基兰老爷子因为食物中毒一命呜呼了。”当毒蛇教授说道‘食物中毒’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几个人不禁打了一阵寒颤。毒蛇教授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但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之所,很多人都拿到过摩根家族送出的金钥匙,但是,黄金虽然有价,却也是过时的产品了,现在是新时代了,航天飞机上都装上了钛合金的骨架,黄金这种传统的重金属,也该被淘汰了,就像那些传统的毒品,也该随着时代,被新产品取代了。”说到这里,毒蛇教授给身旁的一个侍者使了个眼神,那个侍者把提前分装好的小袋子一个一个的交到了各位老板的手中。毒蛇教授指着手中小袋子里的蓝色结晶体,说道:“新时代,已经到来了!”没有搭理天空中飞舞的小雪花,裹在羊毛大衣里的毒蛇教授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各位老板都是联邦国的精英,肯定懂的与时俱进的道理,如今,我背后的大老板挥师西进,老摩根的家族势力节节败退,我们靠的是什么?不是金融帝国的背书,也不是百年的耕耘,更不是纵横全国的销售网,而是产品。相信不用我做过多的解释,大家就应该能够明白,天使之翼比起传统毒品来说,有什么样的巨大潜能。大老板现在打算开拓联邦国的市场,可基兰那个老家伙不识抬举,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最终遭到了报应,我相信在坐的各位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挣钱的事情谁会拒绝呢,对吧?以前,我们运到联邦的货物,基兰要从中抽成之后再分销给大家,现在,没了基兰这个吸血鬼之后,我们把货物直销给大家,我们按照估价的七成收取成本费,剩余的销售所得,尽归大家所有,也就是说,如果大家能够把售价抬高,那你们会获得更多的利润,我们分文不取。”在场的各位毒贩,一听到毒蛇教授愿意跟他们三七分成,都高兴坏了,毕竟按照基兰预定的五五分成计划,他从中截留一部分利润之后,这些经销商其实能拿到的利润也就两成左右,这样一来,等于变相的提高了他们的利润率,加之“天使之翼”的良好产品特性,想不发财都难。一些经销商蠢蠢欲动了起来,坐在第二排的一个戴帽子的人问道:“教授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合作呢?需要签署一个协议吗?”毒蛇教授点点头说道:“这也就是我今天来此的目的,我就是为了和你们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想着今天就把协议和大家签下来,如果有合作意愿的,现在就可以和我签约,因为受到了华夏国臭警察的干扰,第一批货物年后才能到港,到时候会按照签约的顺序优先派发给最有诚意的合作方。”那名经销商又问道:“教授先生,我们和你们合作了,会不会遭到摩根的报复啊,您知道的,基兰其实只是一个傀儡罢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帮摩根家族敛财,摩根家族在联邦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毒蛇教授笑笑说道:“你们怕什么,你们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肯定不是害怕商业风险的人吧。摩根充其量就是个开银行的,他手上一没有军队,二没有黑社会,他顶多在经济领域给你们一些制裁,你们需要害怕这些经济制裁吗?他不给你们贷款了,你们可以去星港办理,我们财团的银行永远向你们敞开大门。”一听到毒蛇教授提供的金融方案,在场的经销商们一下子就像是吃了定心丸,都开始跃跃欲试。毒蛇教授看时机已经成熟了,便对侍者说道:“把合同拿过来吧,我要和各位老板签约了,签约之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和气生财。”说完,侍者便打开了一个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很多提前打印好的制式合同,交给了各位经销商。有的经销商非常爽快的就在上前签了名字盖了章,而有些人,则还是处于犹豫状态。这么些年来,他们的确非常恨基兰和摩根,他们知道,那些被基兰抽走的利润其实都是用来孝敬摩根家族的,让他们这些经销商在底下和警察浴血奋战,而摩根家族却在自己的城堡里坐享其成,这早就让这些经销商感到很不爽了,如今,供应商直接向他们销售货物,跳过了摩根设置的买办机构,对他们来说,真算的上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那几个犹豫不决的人,其实内心是非常后悔的,他们后悔的事情不是自己签约签慢了,而是前段时间为了蝇头小利竟然向摩根先生告发了这次行动,他们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应该果断的弃暗投明,跟着这些东方人干,尽早摆脱摩根那艘破船。可笑的是,这些人并没有想到,摩根会向警察透露他们在此集会的情报,因为他们和毒蛇教授一样,并不认为摩根会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引警察前来,摧毁了联邦国的毒品销售网,对摩根家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但是,事与愿违,警察们真的来了。就在这些人和毒蛇教授交换合约,准备和庆功酒的时候,警察的一架直升机开了过来,中央调查局的一位负责人在大喇叭里面嘶吼着让他们缴械投降,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和喇叭里的嘶吼声,把包括毒蛇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下了一大跳。毒蛇教授怒号道:“混蛋,你们谁是叛徒!”那些经销商也吓傻了,他们互相之间猜疑着对方的身份,却又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证实自己的怀疑,毕竟,警察来了大家都得进去吃牢饭,谁都不是一身干净的小白兔,大家都罪行累累,没人会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向警察告密,这太不合常理了。在人群中,那几个向摩根告密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原因,是摩根出卖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大吼道:“是摩根,是他向警察通风报信,把我们卖给了警察。”另一个人揪住他的衣领问道:“摩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集会?”被他揪住衣领的男人结结巴巴的辩解道:“额,联邦是他的地盘,什么事情都难逃他的掌控。”这边的内讧还没有结束,一声巨大枪击声传来,是那架直升机上的警方人员率先开了枪,教官视力超群,他看清了直升机上坐着一个戴面罩的狙击手,那人不按套路出牌,一枪便射向了行动不便的毒蛇教授。教官看见他的举动后,立刻扑向了毒蛇教授的轮椅,可是令他奇怪的是,这一枪并没有打中毒蛇教授的身体,而是打在了轮椅的轮子上。狙击步枪子弹的巨大威力把轮椅的一个轱辘打的散了架,毒蛇教授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教官连忙过去想把毒蛇教授扶起来,可是这时他才想到毒蛇教授不能走路,他必须要把毒蛇教授背着、或者抱着行动,这样一来,势必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反应。飞机上戴着警用面罩的神秘狙击手哪里会给他背起毒蛇教授的机会,他一枪射在了毒蛇教授的小腿上,毒蛇教授发出了惨烈的叫声,紧接着,那名狙击手又向教官的脚下开了两枪,把教官被逼退回了墙角。教官明白,这个狙击手并不想杀他,他的目的是破坏己方的行动能力,然后活捉自己和毒蛇教授。教官见状,暂时放弃了搭救毒蛇教授,而是跑进了疗养院的屋子里,暂时躲避子弹的袭击。他趴在窗户上,看见疗养院楼下已经被三辆装甲车包围了,这个时候别说背着毒蛇教授了,教官自己想全身而退,都有些困难。他看了一眼门外露台上趴在血泊里的毒蛇教授,叹了一口气,心想:一代枭雄今天就要这么陨落了吗?教官觉得即使毒蛇教授陨落了,责任也不在于自己,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保镖该尽的职责,也规劝过他好几次让他不要参加这次集会,可是毒蛇教授立功心切,固执己见,最终落入了对手的圈套。教官自言自语地说道:“教授,对不起了,现在搭救你已经来不及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先走一步了,如果我能逃出去,将来一定帮你找摩根那个老家伙报仇。”说完,教官对着昏迷的毒蛇教授敬了一礼之后,就跑下了楼。他在疗养院的庭院里四处寻找潜逃的机会,终于,他在小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小门......准确来说,是个小狗洞,教官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凭借多年的野战经验,知道了这个小花园的后面应该就是一片丛林,是警方包围圈的漏洞,只有爬出去,才有一线生机。于是,教官一个战术前扑动作之后,开始在地上匍匐前进,费了半天力气,他总算爬出了小门。进入了一望无际的温带丛林。隆冬时节,丛林里虽然树叶不多,但是也没有毒蛇蚊虫的滋扰,教官自信凭借自己的野外生存本领,可以在这里躲避掉警方的搜索。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徒步跋涉之后,教官在密林中一路向北前行,最终到达了联邦的邻国境内。他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村镇,同时,他也通过手机通话,向唐嘉报告了联邦这边发生的事情。他预感到,借助毒蛇教授被捕这件事,组织内部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重大变革。事情回到一天之前,疗养中心被警方包围的毒贩们简单了商议了一下,决定放弃开枪突围的想法,向警方投降,虽然他们来时都携带了大量的轻武器,但是这些轻武器都放在车厢里,而汽车则是停在了疗养中心外面的停车场里,大部分人只携带了自卫用的小手枪,拿着这些小手枪,又怎么能和警方的装甲车、直升机对抗呢?于是乎,一则惊天的大新闻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中央调查局有史以来最大的缉毒行动取得圆满成功,警方一举抓获20余名大毒枭,摧毁了在联邦国盘踞十余年的巨大贩毒网络。得到这个消息后,坐在城堡壁炉旁的摩根咧着嘴笑了笑,他的这次借刀杀人计划成功了,他在等着屋子里的那部座机电话响铃,他在等着他的对手向他求饶。另一边,国际刑警和联邦调查局组成的联队将二十余名毒贩抓到了中央调查局位于温泉镇的看守所,在看守所外面的停机坪上,一位背着狙击步枪、蒙着面的男人走下了飞机,他和联邦调查局的一位探长握了握手,并说道:“其他毒贩都交给你们,其中那个瘫痪的老头我们国际刑警要带走。”这位探长立刻变了脸色,说道:“你说的是那位臭名昭著的毒蛇教授吧。”蒙面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他涉及多起跨国犯罪,甚至和很多年前的一起坠机案有牵连,我们需要对他采取一些措施,想办法从他的口中盘问出他的上线。”探长脸色不悦地说道:“阁下,你们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啊,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调查局小小的探长,这么重要的嫌犯,移送管辖的决定必须要由局长亲自做出,我在这里可给不了你任何保证。”蒙面男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我们国际刑警的情报,你们能抓住这个人吗?难道你们是想包庇犯罪?”探长委屈地说道:“年轻人,你可不能胡说,我们联邦调查局是联邦的中央警察机构,直属于联邦政府管辖,怎么可能践踏联邦法律,包庇毒贩呢。”“这样最好,那就请你们把他移交给我们,我们审讯完了会把他移交给华夏警方,他的主要犯罪行为和犯罪结果都发生在华夏境内,按照国际法的精神应该由华夏国星港市的司法机关管辖。”探长无奈地说道:“这样吧,局长正好也在这里,我去和局长商量一下,你在这稍等会儿。”随后,探长便走进了看守所的办公室,如他所说,调查局的局长此时也在这里研究这起惊天大案。在办公室里和调查局局长商议了一会儿之后,这名中年的探长走了出来,对蒙面男说道:“阁下,实在不好意思,局长拒绝了你的建议,我们也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这位毒蛇教授虽然在华夏国也实施过犯罪行为,但是他是在联邦境内实施贩毒行为的时候被联邦警方抓捕归案的,按照优先原则,我们联邦国的司法机关也有管辖权,而且,局长不准备把他交给你们这个跨国组织,如果华夏国的司法机构想介入这起案件,他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和我们联系。”蒙面男听到探长的答复之后,非常的愤怒,但是他还是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随即说道:“希望你们的司法系统真的如你们宣传的那样公正!”说完,这个人便背着枪登上了直升机,一阵呼啸声之后,飞机离开了温泉镇的看守所,飞向了不知名的基地。探长看见男人离开后,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什么国际刑警,不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国际组织嘛,还不是靠我们联邦的会费才养活着你们这些人,还嚣张的不行,我当时真想打那小子一拳,背着把枪就不得了了吗,神气什么。”在他身旁的一个小警员说道:“探长,我们联邦的确已经很多年没交过会费了,国际组织的运作都是靠其他国家的缴费。”“你懂什么?胡子都没长几根的小屁孩,我真想扯下刚才那个人的面具,看看他是不是跟你一样长得像个女人。”小警员愤愤不平地说道:“我都是看新闻里说的,那个华夏国好像就比我们国家更有国际责任感,对了,您刚才还好没有对那个大个子动手,否则,您一定会吃苦头。”探长皱了皱眉毛,不服气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小警员说道:“我之前在海军陆战队参观过,他们那儿的特种兵都是那种气质,我一开始不明白那是什么,后来有个熟悉的哥们告诉我说,那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气息。”与此同时,肖江南也在新闻里看到了这件劲爆的新闻,在新闻爆出后没多久,肖江南就收到了郝仁局长的来电。肖江南回到二楼的卧室里,关上了房门,接通了郝仁局长的电话。郝仁在电话里说道:“喂喂喂,是肖江南吗?”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是我,局长,今天联邦这边的新闻你看见了吗?”郝仁说:“看见了,很劲爆啊,真没想到,唐嘉和他们斗的这么狠,都要鱼死网破了。”肖江南惊讶地说道:“什么,您说这是地下势力之间的火并吗?可我看不是国际刑警和联邦调查局负责行动的。”“没错,的确是那两个警察机构执行的抓捕任务,但是,肖江南你知道吗。他们在边境集会的消息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国际刑警的,国际刑警组织这才根据情报顺藤摸瓜实施了这次行动,功劳全在于那个泄露情报的人,你联系下最近塔兰托的局势,猜猜会是谁干的?”听了郝仁的话之后,肖江南瞬间就想到了被毒杀的基兰老爷子和他身后的金融业巨鳄摩根先生。肖江南说道:“郝仁局长,难道塔兰托这边的毒杀案你都知道了?”“那是当然,我可是人在星港警局,运筹千里之外。”“您的消息可真灵通啊。”“其实是国际刑警告诉我的,你知道的,我公共安全部任职的时候就是负责和他们联络的官员,所以这些发生在联邦的事情我都能及时掌握,我这次给打电话,也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听到郝仁局长还在卖关子,肖江南不解地问道:“是什么事情啊,需要您亲自打电话通知我?”郝仁局长说道:“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前先给你和章丝丝下个新的命令,你们俩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新年之前就回国吧。”肖江南有些不解地说道:“局长,我们的任务还在执行过程中,毒蛇教授也没有归案呢,现在就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害,肖江南,我说你们真是的,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让你们回国。”“难道,难道说,毒蛇教授他......”“没错,毒蛇教授已经归案了。”肖江南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局长,我人就在联邦国,可没听到这方面的传言。”郝仁局长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他是被秘密抓捕的,新闻里的那次缉毒行动你也看见了,其实当时在大瀑布旁边的疗养中心里,毒蛇教授正在和那些毒贩商议新型毒品的合作事宜,国际刑警拿到情报后,和中央调查局一起采取的行动,就把包括毒蛇教授在内的大毒贩们全都一网打进了。肖江南,我们费了那么半天劲去找那个老家伙,没想到被联邦警方给捷足先登了。”听到了郝仁局长的描述之后,肖江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惆怅,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作恶多年的唐氏犯罪集团二号人物毒蛇教授,就这么因为黑道内部的纷争,而落网了,毒蛇教授被捕,距离揭开真相还会远吗?肖江南相信,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只要联邦国的中央调查局好好的把毒蛇教授盘问一番,一定能从他口中撬出海量的信息。到时候依据毒蛇教授的供述,星港警方就可以对唐嘉实施抓捕了!这天,对肖江南是来说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天,也是自从父母遭遇空难后的十余年来,他距离成功最近的一天。但是,胜利真的会那么容易的到来吗?一向谨慎的肖江南不禁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了疑问。肖江南对着电话说道:“局长,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那接下来警局这边准备怎么办?”郝仁说道:“我们和公共安全部、司法部、外交部三个上级部门的相关同志进行了初步磋商,我们准备通过外交途径把毒蛇教授引渡回星港,再由我们星港警局对他展开进一步调查。”肖江南感叹地说道:“那这样真就太好了,如果能把毒蛇教授引渡回国,我们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把盘踞在星港的地下犯罪集团连根挖起。”“是啊,的确是这样。”“引渡会遇到麻烦吗?联邦这边的执法部门好不好说话?”肖江南关心地问道。郝仁说:“唉,这方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两个能够解决的了,要上面的人去和他们洽谈,具体的操作我也不是太明白,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吧,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只需要在星港耐心的等候外交部门的磋商结果就行了,因此你和丝丝也可以尽快回国过年了。警局的同志们都非常想念你们啊!”听了郝仁局长的话之后,肖江南非常的感动,他扪心自问,自己回到星港后,虽然和这位郝仁局长产生过一些小小的摩擦,但是后续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位充满大智慧的局长在身后力挺,他是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的。综合的来说,郝仁局长可谓是肖江南一生中为数不对的几位摆渡人之一。他对着电话说道:“局长,我知道了,正好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我讲完最后一堂课之后就去找大学校长请辞,然后带上丝丝回星港。”“很好,我期待你们的归来,警局的新年晚会,期待你们的参加。”挂了电话之后,肖江南立刻穿好衣服跑去了大学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诺顿教授和章丝丝,听到了肖江南的喜报之后,章丝丝也是有些喜出望外。看到肖江南和章丝丝两位年轻人喜悦的样子,老谋深算的诺顿教授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杰克,你们的任务提前完成了,我是要道贺的,不过有件事情必须提醒一下你。”看到诺顿教授严肃的表情,肖江南也立刻恢复了冷静,他恭敬地说道:“诺顿老师,您说。”诺顿拿了一张折叠椅,坐在了肖江南的身旁,说道:“卡特年纪不小了,算是个老人了,中央调查局的看守所可不是好待的地方,我担心他在被引渡回华夏国之前就出点什么意外,因此,我还是建议你在回国之前想办法去看守所里见见他,把你最重要地问题问清楚,以免将来遇上什么意外了,无法弥补。”听了诺顿教授的话之后,肖江南的脸色也顿时凝重了起来,他觉得诺顿教授说的非常有道理,毒蛇教授虽然是唐氏犯罪集团的二号人物,他的落网可能就意外着整个犯罪集团的崩溃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是唐嘉,首先想到的事情不是跑路,而是想法杀了毒蛇教授灭口,让组织的秘密不至于泄露出去,因此,唐嘉很有可能会在毒蛇教授被引渡回星港之前,就狗急跳墙,对毒蛇教授采取灭口的措施。退一步讲,就算唐嘉是个非常讲情义的人,狠不下心去灭口,但是毒蛇教授这么大年纪的人,在监所这种地方很容易出个意外,那时候,人都死了,自己还去找谁录口供呢?诺顿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现在已经抓住了毒蛇教授,就应该立刻想办法去见他一面,尽可能多的从他的口中盘问出一些重要的信息。肖江南说道:“诺顿老师,您说的非常的对,可是现在面临着两个问题,要去监所看望毒蛇教授,我们首先需要知道他被关在什么地方,据我所知,他是被联邦国的中央警察机构中央调查局拘留的,我在调查局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根本弄不清楚他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其次,即使知道了他被关在哪座看守所,我作为一个民间侦探,也没有调查权,不能去调查局的看守所里提审嫌疑犯。”诺顿教授眼睛一转,给肖江南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说道:“你和塔兰托警署的那群警察不是正在调查基兰被毒杀的案子嘛,这个案子现在应该还没有结案,你可以去塔兰托警署找詹姆斯和李凯文,然后你们以调查毒杀案的名义去向中央调查局申请审讯卡特那个老家伙,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见到他了。”肖江南听了诺顿的主意之后,咧嘴一笑,说道:“诺顿老师,您真是出了个好主意,非常感谢!”说完,肖江南撒腿就向学校外面跑去了,他现在必须抓紧每一秒的时间,乘胜追击。诺顿看到章丝丝担忧的眼神之后,说道:“朱利安,你也跟他一起去吧,看他那个样子,火急火燎的,万一路上再出点安全事故就不好了。”章丝丝点点头,跟诺顿教授告别后,也追着肖江南的背影跑了出去。肖江南作为一个身手不太矫健的智慧型男性,很快就被章丝丝追上了,两人在路边打了一辆计程车,便赶赴了首都市区的塔兰托警署。路上,肖江南问道:“丝丝,我们准备回国了,这段时间你可以不用跟着我的,你应该去塔兰托周围的景点好好玩玩,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公费出游的机会。”章丝丝摇摇头,说道:“肖侦探,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儿吧,等正事儿办完了,我再去逛景点也来得及。”章丝丝还是很敬业的,肖江南便没有再去规劝,两人经过了一路颠簸之后,到达了塔兰托警署,肖江南叫上了李凯文一起去詹姆斯警长的房间里进行了一番游说。好大喜功的詹姆斯警长一听毒杀案的凶手可能就被关在某处,一下就来了劲头,这事儿对他来说,可是件好事儿,他们警察的绩效和破案率挂钩,如果毒蛇教授能签署一份关于毒杀案的有罪供述,认下这起犯罪的责任,那么他们就可以结案了,事关两条人命的谋杀案,就要在他詹姆斯手里破获了,他能不积极吗?于是,詹姆斯立刻打电话联系了中央调查局的一位同事,并且提出了申请。很快的,批文就通过传真发了过来。拿着批文,肖江南才知道了毒蛇教授被关押的地点是他去过的那个温泉镇,离首都不远。李凯文亲自发动警察,载着安妮警官、肖江南和章丝丝向北方的温泉镇驶去。越往北走,道路两旁的积雪就越发的厚,警车下了高速公路之后,进入了一个小镇,穿过小镇的中心街道,向北方的湖泊驶去,到达湖岸边之后,李凯文打开了地图,没错,不是手机导航,而是纸质版的地图,因为秘密看押场所一般不会出现在地图里面,所以李凯文还得依赖于纸质版的地图来进行定位。安妮在车里憋得难受,看见李凯文在地图上翻来覆去的查找,有点不满地说道:“凯文,你行不行啊,实在不行就换我来开车,你们这些男司机总是说女司机这不好那不好的,我看你们也很路痴。”李凯文辩解道:“安妮师姐,这和在城里开车是不一样的,我们都没去过那个看守所,只能依靠地图寻找方位,我已经尽力在找了,你耐心等等。”翻看了一会儿地图之后,李凯文大致弄清楚了目标位置。他摸清方向之后,再次启动车子。沿着小湖的湖滨公路向西行驶了几十公里,进入了一片茂密的白桦林,在树林里七拐八绕一圈之后,停在了一片空地上。一座巨型的建筑就建在这片空地上,样子有点像监狱,但其实不会监狱,而是关押嫌疑犯的看守所,看守所的周围用5米之高的水泥围墙牢牢的围住,里面还有两个十来米高的瞭望台,瞭望台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四人走下警车后,拿着相关的手续进入了看守所内部。这栋建筑里面非常的阴森,所有的通道的四周都被铁栅栏围住,没拐一个弯就有一个哨卡,检查身份后,哨卡的管理人员才会打开闸门放行。负责接待的狱警把一行人带到了一个会见室,这个会见室是一个铁皮小屋子,和警局的审讯室不同,在这里,办案人员和嫌疑人之间还有一道铁栅栏,因为来提审的除了武力值比较高的警方办案人员之外,还会有法院和检察院的司法官员,他们并没有警察们那么能打,为防止嫌疑人冲上来袭击司法官员,就只能加上了这道铁栅栏。在会见室的门口,带路的狱警说道:“只能进去两个人,你们四个人太多了,不符合规定,得出来两个。”于是肖江南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由肖江南和李凯文两人留在会见室里和毒蛇教授见面,女士们则是去了外面。狱警对李凯文说道:“李警探,调查局的领导说了,这个嫌疑犯身份特殊,以后不让随便提审,因此,这次见面之后,你们下次还想见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有什么要做的笔录,你们最好今天一次搞定。按照规定,我可以给你们2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和他慢慢聊。”李凯文不失礼貌地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把握好时间。”狱警退出了会见室。很快的,被戴上手铐脚链的毒蛇教授被一名狱警推着轮椅进了屋子里。他坐在了特制的轮椅上,和肖江南四目对视,他对着肖江南微微的笑了笑,用慈祥的声音说道:“肖江南,你好啊,我们终于见面了,这一天,我等了32年了。”肖江南第一次亲眼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名噪一时的科学怪人卡特,首都学术界的天才。他的相貌和肖江南在资料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就是衰老了一些。肖江南看了看身旁李凯文的眼神,说道:“叙旧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教授先生,这位李警官有话要问你。”李凯文说道:“教授先生您好,虽然您被捕入狱,但是您对联邦国科学界的贡献依然令人敬仰,在此我先表达一下个人对您的敬意。接下来,我需要找您调查一个案件的相关情况,希望您能够如果供述,减少我们彼此之间的麻烦。”毒蛇教授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微笑着望向了李凯文。李凯文知道时间紧迫机会不多,便直入主题,说道:“教授先生,我的第一个问题,用神秘毒药杀死基兰先生和服务生德雷克的凶手是不是华莱士大厨?”毒蛇教授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李凯文早就聊到了毒蛇教授会拒绝配合,因此并没有很惊讶,他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之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是我的第二个问题,指使凶手毒杀基兰的幕后黑手,是不是你?”毒蛇教授又摇了摇头。李凯文有些不耐烦了,他继续说道:“我的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因为争夺毒品市场,所以企图杀害基兰?”毒蛇教授嘴角撇了撇,说道:“这位小警官,我已经告诉你了,基兰的死我不知情,我不知道谁杀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杀,你最好不要一开始就对我做有罪推定,即使到了法庭上,也是需要讲证据的,你们抓住那位投毒的华莱士大厨了吗?包括他在内,有人指控我杀人吗?除了指控之外,有证人的证言吗?有没有监控录像拍到我雇凶杀人的画面?你们有我雇凶杀人支付酬金的记录吗?如果都没有,你凭什么对我做有罪推定,认为我就是杀害基兰的幕后真凶呢?这样是不是严重的违反了联邦宪法和诉讼法的原则?”李凯文没想到毒蛇教授年纪不小了,思维竟然还如此的清晰,完全的否认了全部的罪行,从他的言语中找不到一丝的破绽。李凯文被激怒了,他愤怒的指着毒蛇教授说道:“基兰死后,你就是和你幕后的老板就可以接管联邦的毒品销售网络了,你们是最大的受益人,你现在还敢狡辩说基兰的死和你没关系?”毒蛇教授哈哈一笑,说道:“小伙子,我根本就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贩毒了,基兰死了,他留下的销售网络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李凯文一拍桌子,说道:“你还敢说没关系,警察抓到你的时候,你不是正在和基兰曾经的部下们做着肮脏的交易?你们企图瓜分联邦毒品市场的罪行昭然若揭,你都被关进中央调查局的秘密看守所了,难道还打算抵死不认罪?”“小警官,我告诉你,我那天只是和那二十多个朋友一起去大瀑布旁边的疗养院度假的。什么肮脏的交易,你说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懂。”“别装蒜了,你们每人的手上都搜到了0.5克新型毒品‘天使之翼’,还有你们签署的那些合作协议,你当我们警察都是傻子吗?”毒蛇教授笑着摇摇头,说道:“那些毒品是我们自己用来享用的,那些合同也是我们在做正常的商事交易,合同上写了标的物是毒品了吗?没有吧?”毒蛇教授这点说的非常关键,他和经销商们签署的合同上的确没有半个字眼提到了毒品,这也难怪,哪有毒贩会傻到故意留下自己犯罪的证据呢?所有的犯罪行为,都会被包装成合法行为。他们之间签署的协议也不例外,所有的毒品交易,都被替换成了纺织品交易。看见李凯文瞬间败下阵来,肖江南插话说道:“凯文,教授先生不愿意做出有罪供述也没关系,他贩毒的事实自然会有其他的毒贩检举,我相信在立功减刑的诱惑下,那些经销商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警方控诉彼此的罪行。教授他老人家认不认罪都没关系,法庭只需要根据其他同案犯提供的证据,就可以断案。”李凯文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气恼的双手握拳砸了一下桌子。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毒杀案在毒蛇教授所牵涉的其他犯罪面前,并不是最重要的,肖江南还需要盘问一些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他在李凯文耳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后,接过了发言权。肖江南目光平视毒蛇教授,打量了一番这个“老帅哥”之后,好奇地问道:“教授先生,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你是个残疾人。”毒蛇教授以温柔的目光望向肖江南,然后用流利的华夏文和肖江南交谈了起来,李凯文虽然也是华夏人的后裔,但是华夏语并不十分精通,很多词汇他都听不懂。毒蛇教授对肖江南说道:“你父亲肖博文和你母亲遭遇空难之后没多久,我就突发了脑梗,被救活之后我就坐上了轮椅,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资料都太陈旧了,都是在我退居二线以前制作的,自然没几个人知道我丧失了行动能力的事情。”说道“空难”和“肖博文”的时候,毒蛇教授,也就是卡特的眼中还透露了一丝悲痛之色。“那你的小腿上为什么包裹着绷带呢?你最近受伤了吗?”肖江南指着毒蛇教授裹着厚厚纱布的腿说道。毒蛇教授说:“警察抓我的时候,对方有一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一枪就打碎了的小腿骨,他似乎认识我,为了阻止教官搭救我,才这么干的。”“你被捕那天,教官也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见他的人影。”“他自己逃跑了,哎,花钱请来的保镖就是没用了,没人会为了真理去献身,跟我和你父亲、母亲完全的不同。”“你和我的父母很熟吗?”毒蛇教授笑着说道:“孩子,我们当然很熟了,我和你父亲是东海岸大学的同学,我和你母亲是塔兰托大学的同学,我们毕业后又在一个研究中心为了事关全人类的伟大事业工作了很多年,我们能不熟悉吗?说实话,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你母亲就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从你的眉眼中,我就看出了你一定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没想到啊,你的路还是走偏了。”肖江南不解地说道:“我的路走偏了?走偏的人明明是你们啊,你们身为科学家不去研究基础科学,反而去制造危害人类的毒品,你一把年纪了还跑到国外来贩毒,你说我走偏了,不应该先反省下自己吗?”毒蛇教授耐心的解释道:“我说你走偏了,不是指道德上的高低,我指的是你的人生路,你是两位伟大科学家的孩子,你拥有先天的优良基因,你应该继续投身于科学事业,可是你竟然在大学攻读了法学这种愚蠢的学科,毕业后还去做什么检察官、侦探,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你的才华。孩子,你看看历史书就知道了,推动人类进步的不是什么警察、法官、检察官、律师,更不可能是侦探,推动人类历史大踏步前进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科学家呀,只有不断的通过科学技术挺高生产力,人类才能获得自由、获得解放,否则我们只会永远被困在一个囚牢里,永无止境的互相争斗下去,没有科技,我们走不出命运的囚牢。”肖江南觉得毒蛇教授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他感觉这位恶贯满盈的大恶人似乎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可能疯狂的科学家都是这样吧。肖江南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会分工,人类需要发展,也需要平衡,没有秩序的守护,科学家就只能在战火中替独裁者研制杀人武器,我认可你的观点,但是我也对自己从事的工作非常认同,我不认为自己做的是没有价值的事情,相反的,我觉得在这样一个矛盾越发激励的社会环境之下,我的工作,我的追求,是非常有必要的。”“唉,年轻的孩子,我说不过你。希望你的父母在天堂也支持你的想法。”和毒蛇教授探讨了一会儿人生之后,肖江南开始说起了主题,他问道:“教授,你知道坠机事件背后的秘密吗?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了当年的坠机事件?”令肖江南惊讶的是,毒蛇教授这次竟然没有矢口否认,而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那是一场人祸。”肖江南感到心口有些疼痛,他继续试探性地问道:“那是不是唐嘉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