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宴哥,你之前滑过吗?”“很早之前滑过一次,跟着朋友去了一个很小的滑雪场。但是没学会,每次到了最后都摔跟头,然后就放弃了。”宁婉笑起来:“没关系,这次我陪着哥哥一起摔。”宁婉这话说得没错,他们两个菜鸡每次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总要摔倒。结果还愈挫愈勇,一直玩到了晚上。宁婉最后一次滑的时候已经能滑的很好了。起码不会再摔倒了。宋清宴已经拆下了滑板,在下面等她。少女裹的严实,从高处一路滑下来,身后是被渐起来的雪花,直愣愣地奔着他来。带着那股子青春的活力。快到宋清宴面前的时候,宁婉刹住了。她伸手抱住宋清宴,使坏似的把身子往他身上压。宋清宴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开始往后栽了。他来不及站好,只能用手护住宁婉的后脑,然后把自己当成她的肉垫。好在雪场里的雪还没被压实,松松软软的。宋清宴笑了下,两个人就那样倒在雪地里:“故意的吧?摔到哪儿没?”宁婉摇了摇头:“你疼不疼?”“不疼。”他伸手抱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婉婉。”“怎么了?”“以后多吃些吧,太瘦了。”身上都没几两肉,轻飘飘的。一拎就能拎起来,还总是养不胖。宋清宴叹息着,难得地有了点失败感。夜幕降临的时候,雪场上燃起来了篝火。是雪场里固定的,到了时间点,虽然不允许游客再上去滑雪了。但是会在平地上燃些篝火,让还在停留的人在这儿聊聊天什么的。宋清宴和宁婉位子的对面是个外国女人。金发碧眼的,很漂亮。女人操了口不太熟练的中国话:“你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中国人。是夫妻吗?”宁婉愣了下,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还没有结婚。”“那就是情侣了。”女人笑了笑:“你们,很般配。祝你们能早日结婚。”宋清宴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承你吉言。”留在雪场里的人不多,没隔多久,那个刚刚打趣他们的外国女人也离开了。这堆篝火旁只剩下了宋清宴和宁婉。再就是周边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宋清宴问道:“冷不冷?要是冷的话我们就回酒店。”宁婉摇头:“不冷,想再坐一会儿。”男人环住她:“那就再坐一会儿。今天开心吗?”她不回答,只是侧过头去看宋清宴。火光摇曳,映射在他们身上。宋清宴的鼻子一直很挺,连带着睫毛,一起打了阴影下来。见她一直不答,宋清宴还以为她是不开心。转头过去望她的时候,却是猝不及防的被亲了一口。这次的吻印在了唇上。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吻。宋清宴愣住了。但唇上的温热只停留了片刻,转瞬即逝。宁婉瘪了瘪嘴:“在一起都半年了,你都没有……跟我接过吻。枝许恋爱谈得比我晚好多,都亲上了。我们俩还在亲脸蛋,像小朋友一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话落下,宋清宴开始慌乱起来。“我没有不喜欢你。不是因为这个,是怕太突然,会吓到你。不要乱想。”宁婉控诉他:“你就是。”下一秒,宋清宴就压了上来。男人扶住她的脖颈,然后吻了上来。漫天雪地的火光之中,他们接吻。宋清宴道:“对不起,让你乱想了。”然后是更进一步,撬开了她的唇齿。这个雪地之中的吻就如同火光一样,轻轻摇曳。滑雪落幕之后,宋清宴又慢慢悠悠地带着她到了云城周边的城市转了两圈,才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大概是一路上太过于美好。坐在飞机上是宁婉总觉得心境有些急躁。也更像是慌乱,怎么都压不下来。宋清宴瞧出来了,他伸手握住宁婉的:“怎么了?”“不知道,我说不上来。”宁婉看向他:“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男人安抚着她:“不会的。别乱想,睡一觉吧,醒了就到家了。”宁婉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翻滚着的情绪。大概是真的有什么要来临了,所以才会这样的不安焦躁。她的预感没错。两个人走到梧桐巷巷口的时候,陈霁像是条野狗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了把匕首,就要往宁婉身上刺。他来得突然,宋清宴反应得还快些。他伸出手拉了把宁婉,于是刀刃和宋清宴的胳膊擦过。刀刃上染了血迹,陈霁站在路灯下,笑得有些狰狞:“被我等到你们了吧,你们知道我躲在对面那家破破烂烂的店里等了多久吗?!”“我从上次逃出来的时候就盯上你们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这半年我都清清楚楚!但我今天一会儿也忍不了了,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还害死了我的怀瑾。我杀了你们!连带着那个宁什么靳的!一起杀了!”他手里拿着刀乱挥,宋清宴皱着眉头,也不敢做些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这个时间点不太好。晚上十一点半,梧桐巷住的大多都是老人,这会儿都睡了。别说巷子里了,连街口都空空荡荡的,车子都不曾有。宋清宴把宁婉往身后拉了拉:“你冷静些。”“我冷静你妈!”陈霁笑了下,拿着匕首就开始往前刺:“你知道我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他妈翻垃圾桶找吃的!你们倒是快活了,我呢!?”“反正老子早就杀过人了,再杀点也不嫌多。”宋清宴伸着手挡着他,一边后退着,一边小声地对宁婉道:“跑回去,快。去喊宁靳,然后报警。”这种事情上含糊不了一点。陈霁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会儿急眼,更是什么都不怕了。宁婉转身就往巷子里面跑,可没两步就被陈霁一把抓住了头发扯了回来。他力气大,把宁婉扯回来之后又开始往地上抡。“你他妈还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