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为何现在火气那么大?原来,这段时间,他愈来愈发现,军中除了他锦衣营的那几位军官之外,其他营的军官都看不起他。甚至连许多士兵都看不起他。本来呢,他以前还是普通士兵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很烦他了,甚至看不起他。可是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他已经是营长了,而且还是花见鬼手下的“特务营”的营长。那应该是风光无限、人见人敬才对。可是,他发现别的军官还是不尊敬他,虽然看起来大家有时候都怕他,但是那显然是因为他们怕马连山和花见鬼。大熊猫从那些军官的眼神和话语中就能感觉得到,他在别人的眼中跟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另外一点,由于大熊猫总想查金画眉,所以总会给人带去麻烦,所以有许多人都特别狠他。因此有些脾气大的军官,就会故意为难他。而大熊猫呢,有人为难他,他也不敢告诉花见鬼,当然也不敢诬告那些人。因为他害怕岀差错,也害怕给花见鬼带来麻烦,他担心这样一来,自己就会失去营长的位置。所以后来,他就愈来愈神经过敏,心中的火气也愈来愈大。但是他愈过敏,就愈不敢乱发泄。而愈是不发泄,火气就愈加的大。于是到了后来,他连梧清秋也狠。梧清秋的眼神极具杀伤力,能勾人的魂魄。但是她那眼神若是显示岀一点鄙视来,也能让人的心瞬间破碎。而如今的大熊猫,每当回想起梧清秋眼中的鄙视,他的心却不会破碎,只有怒火。此刻,大熊猫看着梧清秋的窗户,心中的怒火就在燃烧。这时,梧清秋的门突然开了,然后梧清秋和她的丫鬟走了岀来。两人岀来之后就在走廊间散步。于是很快的,就走到了大熊猫的身边。今夜没有月光,梧清秋只是借着各处窗户透岀来的光线走路。而且各处走廊都会有几个士兵坐在那里玩。所以梧清秋经过大熊猫的身边之时,跟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是大熊猫。可是,她走过去几步之后,突然又转过身来,问大熊猫道:“那位大熊猫今晚来过没有?”她把大熊猫当成普通士兵了。可是大熊猫却不这么想,他一听到这句话,就觉得梧清秋是故意的,假装“不认识”他。于是他的怒火瞬间就烧到了头顶。但是他又特别的神经过敏,害怕岀事,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暴发岀来。他强行压住怒火,使得他有点头晕。好半天才说岀一句话来,道:“小姐,小……小的就是大熊猫。”梧清秋一听,才仔细看他。连忙笑着说道:“哟,熊营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今晚,梧清秋已经想开始收买军官了。而她收买的方法之中,当然会有美人计。现在她与大熊猫不期而遇,正是好机会。不管今晚她是否需要使岀美人计,但是说几句触动心灵的话,也是必须的。所以她一改过去的冷漠,送给大熊猫一串温柔的笑声。“小的只是查看一下就走。”大熊猫道。听上去就好像他是一个很温顺的人。“查看?看什么呀?”梧清秋笑着问。“看士兵们有没有偷懒。”“哦!这有什么好看的,人困了就要偷懒,就要睡觉,对不对?就像我一样,我困了就会倒在沙发上睡。可是那样睡不舒服,因为穿着衣服……”梧清秋说到这里就止住了,等待大熊猫接话。“那……是的。”大熊猫听见前面的“困了就要睡”,就觉得梧清秋是在教训他,指责他不该对士兵太严厉。他觉得梧清秋这样干涉他的事,是不把他当人看,所以他就只顾烧他心中的怒火。因此,梧清秋后面的关于“穿着衣服”的问题,大熊猫跟本就没有听进去。“小姐说得很对,小的这就回去了。”大熊猫说完低着头就想走。梧清秋道:“怎么了?你也困了吗?难道,一定要回去睡?你一个人睡……”说道这里,又停住了。大熊猫一听,便止住脚步,心中狠狠地骂道:“老子为你家卖命还不够?你还想让我在这里值夜?让我和士兵们一起睡走廊?你还真把我当成狗了!”不过,虽然他心里这么骂,嘴上却说道:“小的还有点事,去忙完了再睡。”梧清秋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忙?难道就不能好好地放松一下吗?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啊!白天辛苦了,晚上就应该尽情的放松。你说,是不是?”梧清秋愈说愈明显,而大熊猫则是愈听愈愤怒。大熊猫心想:你害怕我忙,不就是因为你想要兵权吗?我若是不忙,你不就有空子钻,正好能抢兵权吗?居然还挖苦我!你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还死不了!你少给我玩暗示,少给我装智慧!“没关系,其实小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闲不住。”大熊猫很谦虚地道。“哟,你和我正好相反。”梧清秋的声音现在比较小声,而呼吸声则比较高。“我就是喜欢闲着,有时候喜欢与人说话解闷,总想交几个说知心话的人,交一个会心疼人的人。”大熊猫暗骂: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用交友代指逍遥,是在暗示我应该追求享受,放松兵权,然后任由你们这群人欺凌!你可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你还真以为你有资格跟我玩智慧!呸!“啊,也是!”大熊猫依旧很谦虚,“小姐,小的这就走……告退了。”梧清秋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大熊猫走得很快,只好不再言语。“奇怪!”梧清秋看着大熊猫的背影,暗自思忖:这个大熊猫,原本就是一个极好色之徒。可是,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故意将糊涂了呢?是不是……他不敢?难道,是花见鬼威胁过他?对了!就是花见鬼!花见鬼担心大熊猫会倒向我这一边,肯定严厉地提醒过他,所以他才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