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代号Z之引罪者

一桩横贯十年的绑架案,一条条署名“Z”的留言; 数宗案件的牵扯,两个人命运的相连。 办公室谋杀之谜、九具女人的血尸、失踪的少女……Z频频留言提醒,Z是谁? 丧心病狂的实验计划“失落者”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我们趟过罪恶的泥淖,最后还是走向光明。” “就算已经经历过太多不堪,只要活着,就不能放弃希望。” 她站在荒野燎原过后的灰烬里,仰望明星。

作家 鲈昌 分類 出版小说 | 39萬字 | 134章
chapter79
宋玥那边对现场痕迹的检测很不乐观,作案人很小心,不要说毛发,连脚印都没留下。
于是只好重新过来对顾葭进行询问,希望能得到更多线索。
看得出来顾葭其实不太想再回忆这些事情,但是一直尽力配合着。询问过程中商宁一全程陪同,注意观察她的情绪,一旦有一点情绪崩溃的迹象,就马上停止询问。
……
“他好像不是很高……”
“好像?能精确一点吗?”询问的警察尽职尽责,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细细确认。
“我……不确定。”顾葭眉头锁在一起,摇着头:“当时太慌了……就是感觉。但是力气很大,手臂很粗,脸……很硬……”
“脸很硬?”
“对。我抓上去感觉到的。”
听到“抓上去”的时候,宋玥眼神微动:“停一下。”
商宁一和顾葭一起看向他,询问的警察依言停下,问:“怎么了宋队?”
“你刚刚说你抓了他?”
“是。”顾葭犹自疑惑,商宁一却已明白过来宋玥的意思,若是抓挠,会在指甲缝里留下皮屑,但距事发当晚已经过了好多天,日常洗手,皮屑是否还存留着,也未可知。就算皮屑留着,那个人若没有案底,又能怎么办?
宋玥见商宁一神色变化,已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希望试一下。
于是对顾葭温和地说道:“你伸出手来,给我看看指甲。”
顾葭不明所以,乖乖将手伸出去,手背朝上,露出指甲。只见她指甲洁白小巧,最上面有新鲜的断痕,显见是新近修剪了指甲。
“你剪了指甲?”商宁一和宋玥极有默契地同声问道,话刚出口,听见对方的声音,视线浅浅在顾葭头顶对接了片刻,然后分开。
顾葭懵然无所知,不明白为什么两个警察执着于她的指甲,只得顺着问题回答道:“对,就前两天……”
“在哪儿?”两人又同时出口。
“就在病床上……指甲刀还在抽屉里。”她说着,打开床头边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指甲刀,递给商宁一。
“这指甲刀之前用过吗?”
“没有,我突然想起来剪指甲,拜托杨乾雨在楼下帮我买的。”顾葭回答着,提到杨乾雨名字的时候,略微抿嘴笑了一下。
询问的警察早从宋玥和商宁一的反应中猜到宋玥突然叫停的意思,这时候接过那指甲刀,见宋玥冲他点点头,拿了出去找白双检测了。
前两天指甲里的皮屑应该还未清洗干净,新买的指甲刀上自然粘上了些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从中提取到DNA数据。
德智高中。
稀松平常的一节课,干瘦的语文老师还在讲台上念着那篇教了一个多星期的《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庭院中有一棵枇杷树,是妻子去世的那一年我亲手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像伞盖一样了。
杨乾雨像往常一样打着瞌睡,听到这里突然清醒过来,后背一片别人被汗水浸透了,染上难耐的濡湿。他的目光越过几排准确地找到顾葭平常坐位置,没有人,桌子右上角摆着一本物理书,干净而整洁。
她的桌子总在最混乱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地保持整齐,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单且规整,纯净透明得像所有这个年纪美好的女孩子,或者顾葭本身。
不知怎么,他心中忽然有些愀然。
他突然想到前两天,顾葭仰头看着他,说让他跟她考到同一个城市。
她的眼神清凌凌的,像一汪见底的溪水,淙淙流过他心间。
她想考首都医大,全班都知道。
考到首都……
杨乾雨习惯性想伸手去扶帽檐,碰到头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有戴帽子,一片头顶暴露在光亮之中,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考到首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抬眼看了看讲台上正在滔滔不绝的语文老师,迟疑了一会儿,翻开只有寥寥笔记的课本,开始听起讲课来。
……
“周云强,38岁,莞城睢宁县人,15年前因为偷窃进过警局,因为在狱表现良好,很快被释放。出来之后没有正式工作,混迹于黑道帮派,道上有些名声,人称‘B哥’。”方越十指灵活地在电脑键盘上翻飞着,随着他念着的声音,周云强的资料出现在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
周云强,也就是B哥,正是前两天从指甲上提取到的皮屑物检测出的DNA在数据库里匹配到的人,也是这起强奸案的犯罪嫌疑人。
宋玥站在方越身后,扫了一眼屏幕,问:“能查到他最近的动向吗?”
“我试试。”方越说着,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不一会儿,周云强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带有身份信息的活动都被调出来。
有会所的消费记录,KTV的预定消息,营业厅充话费记录,以及酒店开房记录等等。记录显示,顾葭案发生的那几天,他正好又换到新的酒店。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正是黑道人士混迹社会的正常行踪,但宋玥敏感地从中嗅出一丝不同。
这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住在酒店,但却不是同一个酒店长期住,而是每天晚上新开一个地方,颇有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意思。
什么人需要经常换地方住?除了黑道人员自然的习惯警觉之外,还有什么让他如此不安?
宋玥看着屏幕上的一排排信息手指习惯性叩着大腿,面带思索。
白双正拿了顾葭最新的体检报告过来,眼神状似无意地向宋玥这里瞟了一眼。
搜索栏里光标闪现,宋玥目光极快地再次默读了一遍那些信息。
他眼神一动,语速颇快地开口命令:“方越,调一下最近一年周云强的行踪,然后调取近一年有关强暴和盗窃未抓到凶手的报案。一起绘制分布地图。”
“是。”方越开始调取信息,绘制地图,宋玥呼出一口气,走到窗边。
窗外暮霭沉沉,远处路灯已次第亮起,昭示着黑夜的来临。
“周云强已暴露,清除。”电话里传来女人冷静,或者说是冷漠的吩咐,随后那头挂断电话。
收到吩咐的人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恭谨地回答了一个“是”,然后走到床边,开始沉默地整理起自己的行装,他叠衣服的动作迅速又有条理,很快收拾好一整箱行李,再往头上叩上一个便帽,看起来就跟寻常出门在外的人没什么不同了。
临走前,他从床边的一个柜子里掏出一个没有贴标签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用纸巾包着,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拖起刚刚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另一边的周云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之下,更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自己。
他在现在这个酒店已经连续住了八个晚上了,比以往任何一家酒店停留的时间都要长。
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实在舍不得走。那天晚上顾葭在他身下的感觉,每每想起,都让他喉间发干。
借着昏暗的灯光,顾葭洁白的脸看不大清楚,这让他有种朦胧的错觉,她的脸仿佛跟好多好多年前,那个女人望向他的洁白的脸重合了。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垃圾堆腐臭味,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那晚过后,他曾多次想回到那天那片月光下的垃圾堆,想重温那种让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味道。
那是他的天堂,在那里,他一闭上眼睛就能高潮。
他的东西很简单,简单收拾随时都可以走。常年的黑道生活使他养成轻装便行的习惯,不带太多行李最便于行动,况且,他几乎都是已酒店为家,自己也用不着带那么多行李。
他早该走了,那边早就下达命令让他一完事就自己去国外避避,但他始终没有行动。
一方面是因为他惯做这种事,从未被抓到过,难免心生轻浮;另一方面,因为他实在被自己心里那种隐秘的感觉攫住,他觉得自己不能离开这里哪怕一步,心被一双手捏着,稍稍一走远,就会喘不过气来。
床头放着他简易收拾的行李,他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枯坐大半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马心生警惕,从猫眼望出去,只见一个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正拿着房卡在门口刷来刷去。
门当然刷不开,他拿起房卡放到眼前,似是很疑惑地挠了挠头。
看来是走错门了,周云强本不欲管他,但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打开门,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刷错门了。”
那男人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了个:“……哦。”
周云强直觉地心生疑惑,正待细问,门口的人忽然一下子手滑了,将房卡落在地上。随着一起掉落的,似乎有什么白色的小颗粒,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看不到了。
门口的人似乎没注意到那掉出来的小颗粒,捡起房卡,道了声谢,转身朝着正确的房间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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