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碗汤，日子也是一碗汤，你漫不经心地对待，收获的只能是难以下咽。只有足够的真情实意，才能有鲜美的好滋味。
1
你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苏小小喜欢魏晨，可不止一个十年。
2
第一次见到魏晨，苏小小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胖妞，整日里只知道咬着手指头疯跑瞎闹。而魏晨已经是英俊挺拔的小少年了。
魏晨是小小家新搬来的邻居。那时候小小还不懂事，只是从大人们闲聊的只言片语中模糊地知道，魏晨随母姓，父亲早几年就抛弃妻子去了外地经商，只剩下魏晨跟着妈妈辗转来到这个小城市相依为命。
那时候的女人，一个人抚养孩子已是不易，何况周遭免不了的闲言碎语。苏爸爸苏妈妈是厚道人，人前并不说什么，但关了门总要长叹一声，都是邻居，能帮就帮吧。
于是一来二去，两家就熟稔了起来。老式的筒子楼，每家每户挤挤挨挨地裹在一起，苏小小的闺房也就只和魏晨的小屋隔了一堵薄薄的墙。苏爸爸苏妈妈怜惜魏妈妈一个人生活不易，常叫了魏晨来家中吃饭。有时苏家爸妈忙，也放心将自家女儿托付给隔壁。于是魏晨便与小小从小混养着。郎骑竹马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苏小小每天早上都趴在阳台边上，等着魏晨哥哥从隔壁背着大书包来接自己去幼儿园，每天晚上再牵着魏晨哥哥的手回家吃饭。
小小喜欢魏晨，还有一个登不上台面的理由：魏妈妈做饭太好吃了。
小小从小就是个吃货，用苏爸苏妈的形容，万一哪天找不到小小，压根儿不用急。只需要闻闻哪家做饭香，顺着香味找，准能见着小小在人家门前流口水。可自打魏晨娘儿俩搬来，苏爸苏妈连找都不用找了，直接在隔壁门口就能提溜住自家口水横流的小崽子。
怪不得小小馋，魏妈妈做饭的路数截然不同于这座北方小城里的绝大多数主妇。苏妈妈做饭往往是粗枝大叶，挥舞着铁锅木铲，糊弄一锅大杂烩就行了。可魏妈妈不，魏妈妈是南方人，习气间也带着南方女儿特有的精细。魏家虽说人少，可三菜一汤却是常事。魏妈妈的手艺小小真是尝了不少，什么炸鸡排、蛋炒饭、糖醋排骨、红烧丸子……
魏妈妈逗她：“小小吃了我家饭，以后就给我们家当孩子吧。”小小沉浸在魏妈妈牌小馄饨的浓汤里不可自拔，头也不抬：“好啊。”
魏晨就红了耳朵，揪起小小胖嘟嘟的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什么啊就乱说！被卖了都不知道！”
可魏晨不知道，小小心里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你知道什么啊，还能光明正大蹭吃蹭喝，被卖了也值啊！”
由此可见，小小是真吃货。
3
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她长相一般，身材稀松，面貌平平，可是一笑起来，百花就都开了。
小小就是这么一个人。尤其是当她啃起猪蹄，剥起螃蟹，吃到满嘴流油，细长的眉眼弯弯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你大概就会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比吃更幸福了。
我跟苏小小算是年少相识，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刚上高中，正是无忧无虑、少年不知愁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同住一个宿舍，小小比我略小一点，我真心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虽然小小长得平平常常，胖嘟嘟的脸颊带着点儿呆萌的婴儿肥，但天生一点朱红唇，柳眉星目，让见她的人心生欢喜。
小小还特别会吃。会吃不等同能吃，这辈子能吃的人我见得多，可那些顶多算得上饭桶——吃货才是更高级的种类。而小小呢，真亏了她的好舌头。开学还不过数周，小小对周围的小饭馆便如数家珍。再说了，小小会讲究却也能将就，哪怕学校食堂万年不变的清汤寡水，小小也能吃得风卷残云，旁人看着都觉得香。这样的小小，如何不让人欢喜。
更何况，她还有个总担心她吃不好的哥。
要我说，这点担心绝对是多余。毕竟，对一个入学三周就把周边小吃店的拿手菜摸得一清二楚的女人来说，我们都只有颠颠跟在她后面找吃的份儿。
可魏晨不这么认为。魏晨当时就在我们学校旁边的大学读书，我们还新鲜得不得了的时候，他已经在这所学校混了若干年，算是我们的资深学长。资深学长整日里除了本科生那点课，剩下的业余爱好大概就扑在了给他妹妹琢磨吃的上去了。
我们第一次见魏晨，着实被他的“贤惠”镇住。在我们住校的第一个晚上，魏晨就拎了一大袋零食、外卖敲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妹呢？”
“你妹啊，”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谁知道你妹在哪儿。”
苏小小眉眼弯弯一笑：“哥，我在这儿。”
于是毫无疑问，甫一见面，我们就沦陷在魏晨带来的小龙虾里。也不知道魏晨从哪里买来的小龙虾，不同于一般小摊子上又瘦又小又干又瘪的虾子，一塑料盒的小龙虾个大光亮，钳子威武雄壮，像在趾高气昂地叫嚣着“来吃我啊！来吃我啊！”
虾子被红油爆炒，香气四溢，瞬间整个寝室都浸透了红油特殊的麻椒味儿。一屋子人大快朵颐，只有魏晨微微笑着说道：“我家妹子以后，要靠你们照顾了啊。”
我们就此愉快地走上了蹭吃蹭喝的康庄大道。
要说魏晨是真细心，每周一次，从校外大包小提的“运来”各种零食外卖。迄今为止，我们吃过号称正宗的双流兔头、卤好的鸭翅膀、茶叶蛋、校东口的烤面筋以及各种奇奇怪怪不知哪里来的零食。连最淑女的颦颦都忍不住擒着鸡爪子打听,这个星期吃什么？
总之，有兄如此，妹复何言。
4
坦白讲，魏晨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就算他不带零食给我们，他也是。
我们入学后不久，发现小小的魏晨哥哥在这不大的大学城里，绝对算得上个人物。
物理老师苦口婆心：“你们要好好学物理啊，咱们学校一向是有着优秀的传统的。你看隔壁大学的魏晨，”物理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小，“省物理奥赛第一名！”小小微笑着点头。
语文老师课上苦口婆心：“语文是很重要的，你们一定要向前届的魏晨同学学习，人家拿了市里古诗文大赛的一等奖呢！”说罢，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小小一眼。小小依旧微笑。
三年的日子，小小过得真是悲催，连我们这旁观者都围观得直想爆粗口，只有小小安之若素。
小小一句话，习惯了。
真心酸。
所以，这样一个优秀的尽人皆知的魏晨，身后有个把暗恋的小姑娘，也就不足为奇。
或者说，有一个暗恋着他的妹妹也不算奇怪吧……
知道小小暗恋魏晨的时候，是我们在吃鲜花饼。宿舍里有同学家在云南，开学的时候，也是各色土特产满宿舍飞的时候。要说我真是很中意这鲜花饼，云南宣威的云腿玫瑰，剁的碎碎的云腿蓉混上当年新鲜的玫瑰酱，酥皮上幽幽地汪着一层清亮的油。一口咬下去，鲜美的火腿混合玫瑰清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那滋味，别提多销魂。
关键是，不仅我中意这鲜花饼，一宿舍人都中意它。所以鲜花饼这东西，不管室友苦命地背了多少来，到最后都是狼多肉少不够分，想吃只能靠抢。
而这一次，以往的抢饼急先锋小小却突然矜持了起来。别说小小不去抢，就连别人递到她跟前，也都被她一一推了回去：“我不饿，不吃了。”
扯淡，这等美食面前，那是饿不饿的问题吗？那是馋不馋！
嗅觉敏感的我第一时间发现奸情，叼着鲜花饼凑了过去：“真不吃？”
小小盯着我，哦不，是盯着那块离她不到10厘米的鲜花饼，半晌艰难地摇摇头：“真不吃，我不饿。”
屁咧，一见她这表情，我心中就有了底。
“减肥？”我问。
小小虽然骨架子小，但脸上还是有一点儿肉。一笑起来，脸就嘟嘟的，很是可爱。我们都说，你这样就很好看，胶原蛋白充分嘛。可小小心里多少还是嫌自己脸胖的。这点我们都知道。
果不其然，小小点头，“感觉最近脸又大了一圈”，边说边比画着，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小脸蛋。
“哦，以前怎么没见你动真格减肥？”我笑，冲她眨眨眼，“说吧，看上谁了？我还能帮你撮合撮合？”
“……”向来大方又豪爽的小小竟扭捏起来，脸颊红了一片。
“是谁？是谁？”
“……”半晌，小小蚊子般吐出一个名字：“魏晨……”
啪嗒，鲜花饼掉在地上，圆滚滚、黄昂昂的，仿佛一枚巨大的备胎。
5
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魏晨在追苏眉。
苏眉是魏晨的同学，虽不是一个专业，但公共课上俩人会在一起。更何况，苏眉是学院里出了名的美人。同样是理工女，苏眉可不是一个学院五个姑娘她排前五的那种校花，她是实实在在的长得美。苏眉本就是江南的女儿家，生的便眉目清秀，再加上从小弹钢琴、学跳舞，整个人如同柳条一般修长挺拔。她是所有理工学院男生们心目中的女神。
而这样的女神，当然是被魏晨追到了手，谁让魏晨也是男神呢。
其实两个人算是郎才女貌，男生英俊博学，女孩美貌多情。俩人俱是一时风流人物，于是他们俩的进展就格外引人注意：前天魏晨牵了苏眉的手去图书馆，一整天俩人都腻在一起；昨天苏眉给魏晨做了爱心便当，魏晨昨天整一天都笑得像个傻×……今天，今天我们亲眼看见魏晨牵了新女友的手过来，介绍给小小：“来，叫嫂子。”
太打击人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打击不到小小一颗暗恋的心。
你说暗恋是什么呢，大概我们最舍得去爱一个人的时候，恰恰就是暗恋的时候。至少对苏小小，真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暗恋的人都自带GPS系统，总之苏小小彻底成了魏晨的小尾巴。苏眉在的时候，小小就乖乖巧巧地躲在一边，并不去打扰。苏眉不在，小小就探出头，给魏晨收拾乱七八糟的寝室，熨好苏眉送给魏晨的衬衣，然后把第二天魏晨要送给苏眉的鲜花插在蓄满水的瓶子里。
暗恋中的苏小小，简直变了一个人。原先是魏晨这妹控天天盘算着，怎么把苏小小这头吃货喂满意了。可自从有了苏眉，魏晨的一腔心思都转去了那儿。反倒是苏小小，天天愁眉苦脸地帮魏晨想，明天早饭该给苏眉带什么。
“你这是不是犯贱啊。”我们恨铁不成钢，“备胎做到这份儿上也真是服了你了。”
可苏小小却笑：“你放心，我不是备胎，我只是过客。我不求什么，只想在还能路过他生活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这过客一过，就是四年。
四年间，小小脱胎换骨。都说女大十八变，小小在这四年间迅速抽条，从155的矮冬瓜，长出了170厘米的大高个儿。圆滚滚的小脸有了尖下巴的痕迹，小胸脯也在阳光下迅速成长，配上小小原本就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小小逐渐有了美人坯子的样子。
当然，这一切魏晨是毫无察觉的。我们都说，这个呆冬瓜，估计从头到尾就没对小小起过什么念想，要不然怎么能视而不见得如此理直气壮。
小小只是笑，对我们撺掇她另觅新欢的建议不置可否。暗恋仿佛已经是苏小小的一种习惯，就像吃惯了的小榨菜，就算没那么想吃了，可时不时地，还是会想起来。
可你说，魏晨到底有什么好？我们问小小。别看魏晨在人前一副儒雅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四年下来我们心里都清楚，就算是男神也有邋邋遢遢的寝室和脏袜子，就算是学霸也有考前抱佛脚的时候。说白了，男神这东西，也就不认识的时候看看，真等熟悉了，也就是一普通人。
何况，魏晨和苏眉多稳定啊！在大学里面，能挨过四年的情侣，少的屈指可数。魏晨和苏眉早就见过了彼此父母，连小小爸妈都见过这一对伉俪。这样的一对，他们不结婚，谁结婚？要我们说，小小应尽快死了这条心，赶紧趁着春光大好、风华正茂，正儿八经谈一个男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小小说，“我只是不放心。等他们结婚了，我一定撤。”
6
可是，苏小小终究没能等到魏晨结婚的那一天。
在临近毕业前的一个月，魏晨和苏眉分手了。
虽然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可魏晨跟苏眉的分手，还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苏眉拿到了美国TOP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本硕连读，全额奖学金。苏眉的话说得婉转：“我这一去就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道以后还回不回来，让你在这里等我，对你不公平。”
啊呸，我们吐槽，连甩人都甩得如此楚楚可怜、道德高尚，也是醉了。
魏晨一个人在学校里喝得酩酊大醉，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校园里的一棵大树吐得一塌糊涂。小小走过去搀起魏晨，魏晨在小小怀里号啕大哭：“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啊！四年啊，四年的感情她怎么说扔就扔！”魏晨扎煞着双手，不知道是要牵住谁，“你说说，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四年哪！”
小小握住魏晨的手，眼圈一红，蓦地掉下泪来：“可是魏晨哥哥，我却已经等了你十年。”
“咣当”一声，我们回头一看，魏晨这蠢货彻底喝大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在魏晨最难过的一段日子里，是小小陪着度过的。我们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告白，魏晨究竟听到没有，但从那之后，小小绝口不再提这件事情。每天除了上课，小小就泡在魏晨的宿舍，想方设法地做各种好吃的。那段时间，就连小小熬汤的下脚料都能把我们喂得肠肥肚圆。
我们从来不知道，小小原来这么会做饭。山笋炖排骨、香菇炖小鸡，不过小小做得最好吃的，还是蒸水蛋。
小小做的蒸水蛋精细极了，跟我们粗枝大叶、随随便便搅打几下就扔进锅里蒸出来的鸡蛋羹不可同日而语。鸡蛋放在无水无油的玻璃碗里打碎，细细地过一遍筛子，混合纯净水与鲜牛奶，放入碎碎的虾仁粒、香菇碎、胡萝卜丁，上锅蒸12分钟焖12分钟，出锅后点几滴香油，调一匙生抽，撒一把小葱花。这样蒸出来的水蛋嫩滑细腻，颤颤巍巍地堆在勺子上，散发出如同上好美玉一样的温润光芒。
我们啧啧赞叹，小小却只是笑了笑：“这蒸水蛋，还是我跟魏晨哥哥学的。”
小小的父母是工程师，三天两头地不在家。魏晨妈妈又忙着在各处打工贴补家用。可以说，小小从小就跟魏晨待在一起。
魏妈妈不在家的时候，除了嘱咐魏晨照看好小小，还会准备好一桌菜放在冰箱，以防自己一时回不来饿着两个孩子。
可那天就不知道怎么赶巧了，小小爸妈出差去了外地，魏妈妈也去了郊外的工厂做零工忘记了留饭，那天又恰好遇到几十年一遇的大雨，半个城市交通都陷入瘫痪。七八岁的小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子家又不耐饿，等熬过一个漫长的午后，发现晚饭还是没着落的时候，小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其实要照今天，让魏晨领着小小出门随便买点什么，或者去邻居家随便蹭一口饭都是好的。但魏妈妈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魏晨不要带着小小乱跑，听话的魏晨也就真的和小小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出门。
小小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窗外大雨如注，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魏晨家的日光灯勉强发出微弱的光。年幼的小小肚中饥饿，坐在床上号啕大哭。魏晨大不了小小几岁，看着年幼的妹妹哭自己却束手无策。
后来呢，魏晨还是鼓足勇气，敲开了楼下邻居的大门讨来两枚鸡蛋，就着家里仅剩的一点香菇和葱花做了碗蒸水蛋给小小。那时的魏晨并不会做饭，蒸出来的水蛋又硬又干，一点儿也不好吃。可小小从那之后，就爱上了魏晨哥哥做的蒸水蛋。
大概也是那时候，小小懵懵懂懂地喜欢上了那个可靠、可以让自己依赖的魏晨。
从那之后，蒸水蛋就成了魏晨与小小之间的小秘密。逢上年节，或者小小有高兴的事情，小小就缠着魏晨让他做一碗蒸水蛋。这么多年下来，魏晨的蒸水蛋越做越好，小小对魏晨的依恋也越来越深。小小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些问题，但小小真的以为，魏晨的蒸水蛋，自己能吃一辈子。
直到后来，魏晨有了苏眉。而小小被钉刻在妹妹的位置上，不得翻身。
7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管魏晨与苏眉爱得多么情深意笃，可该分手的时候，还是得分手。
但奇怪的是，小小也没有同魏晨走到一起。
魏晨分手后，着实消沉了很久。原本全校闻名的大才子，最后竟连研究生都没有考，随随便便地找了份工作做着。这实在是大跌眼镜，周围师长、朋友、家人、亲戚都劝，为了个女人值得吗？只有小小什么也不说，她不在乎魏晨考得好不好，工作怎么样，小小说她就担心他吃不好。
后来，魏晨渐渐从失恋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而小小也没有再表白。那天晚上的一句“十年”，仿佛都只是我们的错觉。小小再一次安静地退出了魏晨的生活，而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
“我说过，我只是他的过客，”小小微笑，“我不知道他的终点最后会在哪里，我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陪他一段，拉他一把。而最后，他是会重新上路的。”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高中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零零散散地听了一些传言。据说魏晨在那之后不久就辞了职，申请了美国的顶尖商学院，不知道是不是去追苏眉。而小小也考上了本埠的大学，老老实实地成为魏晨的学妹。
……
再见小小，是在魏晨的婚礼上。小小果然出落得越发漂亮，她穿了粉红色的伴娘服，端着酒杯，落落大方地盈着笑，跟在魏晨与新娘身边接待来宾。
没错，新娘终归不是她。
也不是苏眉。魏晨最后的终点，是一个脸颊圆圆的姑娘，看起来善良又活泼。新娘子拉着小小的手咬耳朵，脸颊浮起略带紧张的红晕。
小小说：“这个嫂子，我真喜欢她。”
“那魏晨呢？”我突然问，“那你还喜欢他吗？”
小小被我问得一愣，然后突然笑了：“魏晨啊，当然是喜欢的。”她顿了顿，“但你知道，他是我哥。”
小小望着我，眼神澄澈坚定，云淡风轻。
我想对于苏小小来说，这大概便是十年最好的结局——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开始，然后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结束。
不过还好，小小毕竟还年轻。青春的最大意义大概就是，输得起。即使很受伤，我们也不会失去再次去爱的能力。
小小后来告诉我，她最喜欢某部电影的宣传语，真的超级经典：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
魏晨是苏小小的整个青春，而我望着小小手机里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亲密合影，心想，至少有一次，会是爱情吧。
蒸水蛋做法：
1.取无水无油的玻璃碗，打入两枚鸡蛋，用打蛋器搅打均匀；
2.搅打好的蛋液过筛，加半碗清水，半包牛奶搅匀；
3.胡萝卜切丁，香菇切碎，虾仁切粒，然后放入准备好的蛋液中；
4.将装有蛋液的碗蒙上一层保鲜膜，防止蒸蛋过程中水蒸气滴落，放入蒸锅中蒸10分钟；
5.焖15分钟即可起锅，盛出后淋少许生抽、香油，撒少许香葱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