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子鱼瞬间沉下了脸,周身杀气嗖嗖的冒出。“怎么回事?”坐在桌子旁的北冥幽诧异的抬头。汉阳额头青筋跳了跳,不敢抬头看子鱼,低头道:“后秦皇帝认为联姻有利后秦和我们镇北和平,也能显示出他们这一次对于他们太子给我们镇北找的麻烦表达出很深的歉意,所以……”所以,他们王爷就答应了。反正,平白捡个公主回来,不要白不要。汉阳又摸了一把汗,只是,显然王爷还不知道世子和世子妃之间的感情深度,他们两之间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这下王爷答应了,还把公主也带回来了,这事情现在怎么处理?汉阳一个头两个大。子鱼听着汉阳的话,差点把桌子掀了,怒道:“为什么他不娶?”联姻联姻,镇北王他答应的,他自己去娶啊。汉阳脑袋几乎垂到地上,喃喃道:“王爷也收了一个。”这收美人侧妃什么的,本来是好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他们世子妃面前,他就觉得连提一下,都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呢,捂脸。子鱼听着镇北王也收了一个,顿时转头看北冥幽。“喔。”北冥幽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已经相当习惯了。操蛋,这个世界的男人真他妈花心。子鱼顿时怒了,猛的把手中的册子摔到桌子上,大叫一声:“香离,备车。”香离在子鱼怒吼那一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门口,此时嘴角抽了抽立刻应道:“好的,不过大嫂你要去那里?““回雍京。”子鱼一脚把桌子踢开,转身就朝外走。“啊……”汉阳和小幽齐齐震惊了,子鱼这是要离家出走?“大嫂,你怎么能……”一眼扫过去,北冥幽和汉阳齐齐闭嘴。子鱼见此冷声道:“回去告诉北冥长风,自己把这件事情给我解决了,否则,就等我在纳几个侧男给他看。”一音落下,子鱼抬步就朝门外走出。妈蛋,才弄走一个上官星,现在又来一个后秦七公主,当她是收破烂的是不是,什么人都朝这里来,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接待了,北冥长风你给我看着办。怒气冲冲的出了鲲鹏学院,子鱼坐上马车就朝雍京的方向驰去,真正是说一不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完了,这下有的闹腾了。”汉阳看着子鱼真的回雍京了,不由傻眼了,这是完全不给他们王爷一点面子,上官星他们世子妃还想点圈套哪捏,这一个连点虚伪的应对都不应对,直接甩脸子走人,真够辣的。而且,居然说还要纳几个侧男,我的妈呀,这是要给大少戴绿帽子啊,他们这世子妃怎么能彪悍成这个样子,天神。北冥幽摸摸鼻子斜眼看着汉阳道:“你还不去回禀我大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要让我大嫂真的跑回雍京,或者给大哥找几个兄弟做伴?那样大哥会杀了你的。”真要让子鱼现在怀着孕跑回雍京娘家,或者万一子鱼一怒之下真来几个姘头,他们镇北王府肯定会翻天。汉阳听言立刻转身就跑。这女人真是祸水,才走一个又来一个,别说他们世子妃烦,就是他们都烦了,大少,这一次看你的了。疾奔而走,汉阳找北冥长风去了。而此时子鱼坐在马车上,快马加鞭就出了城朝着雍京就去,那速度不是一点两点的快。“大嫂,你慢点慢点,小心腹中的孩子。”香离没敢放子鱼一个人走,挤上车跟子鱼一起,此时见子鱼催促着马夫快走,不由急道。摇摇手,子鱼双手抱胸脸色沉沉的道:“我有分寸,不会有事。”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比较稳当了。香离听言不由伸手扶住子鱼:“别太大意,孩子要紧,大嫂,其实这事情也不怪我大哥,不过是爹权益下应承的,你不要太生气,为这事破坏你和我大哥之间的感情,这不值得,你要多学学王妃是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的。”“不学。”子鱼毫不留情的拒绝:“我没生大少的气,我是气公公,他凭什么帮大少答应亲事,就算他是大少的爹,也不能帮这个忙,他要娶他自个娶去。”“那大嫂你还要回娘家,这……”一挥手打断香离的话,子鱼冷哼一声道:“我很不高兴,镇北王府这破地方老娘不住了。”她很生气,虽然这时代当爹的帮儿子答应婚事,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但是,这规矩在她这里就行不通。你要娶你自己娶,敢帮她的男人答应婚事,敢继续用你们父母之命那一套,不把你镇北王府搅个鸡犬不灵,她就不叫秦子鱼。简直是欺人太甚,当她没爹是不是,镇北王敢答应一个回来,她找到她爹后就她爹给她答应十个回来,哼。香离听着子鱼的话默然无语,她的大嫂果然不是个软柿子,她爹这一下碰上硬桩子了,真不知道这事情这下怎么收场。摸了摸脸,香离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这事情她也插不了手,现在她就照顾好子鱼就好了。“好好,我们不住王府,恩,我从来没有出过门,去大嫂娘家所在的雍京住一住,也正好,来,大嫂,喝点水,别委屈了自己。”香离立刻换了口气,放松了气息,权当出门郊游一圈了。子鱼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接过香离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香离,我说……唔。”子鱼突然捂住了嘴。“怎么了大嫂,有哪里不舒服?”香离顿时焦急道。子鱼怀孕以来一直怀像非常好,既没有孕吐也没有其他什么症状,就好像根本没孩子一样,现在这摸样这是……猛的五指扣住胸口,子鱼只觉得胸口一疼,紧接着喉头一股甜腥味道弥漫而出。“噗。”子鱼一口血喷了出来。“大嫂。”香离脸色大变,慌张的一抱把子鱼抱住。血,子鱼怎么会吐血?这是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快快,调头回王府,快。”香离面上血色都吓没了。子鱼一口鲜血喷出,胸口陡然的疼痛立刻消失掉,就好像根本没有那样一场通一般,子鱼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朝那喷出去的血看去。这一眼下,子鱼被惊的身体一颤,面色陡然青了起来。紫色,紫色的血,她吐出来的居然是紫色的血,这是怎么回事?她中了毒了吗?“冰儿。”子鱼一把抓住马车内垫低喝道。冰儿一个月前就回来了,一直在她的头顶上盘踞着,若是她中了毒,冰儿肯定会知道并且会提醒她,可是为什么冰儿和香儿一直没有提醒她食用过什么有毒的东西。“丝丝。”冰儿从子鱼头顶上跳下来,围绕着子鱼喷出的紫色鲜血绕了一圈,然后抬头朝着子鱼丝丝直叫。不懂,听不懂,根本听不懂冰儿这个时候说的是什么。子鱼的心微微的慌乱起来,要她是自己一个人中毒,那她不怕,可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她怕那毒会影响她的孩子啊。“丝丝……”冰儿见子鱼听不懂它的表达,不由嗖的一声朝马车外射了出去,找橘子和阿紫帮忙。“快,快回王府,快啊。”香离抱住子鱼朝着马车外的车夫一个劲的大叫,回王府,立刻找大夫医治,立刻。马车外的车夫好像听见了香离的大叫,马车停下来朝着左边转动。“砰。”就在这转动中,香离和子鱼突然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砸上地面的声音发出,紧接着马车就不动了。马不叫,人无声,外间瞬息死寂一片。这……子鱼五指一翻,一把银针抓在了手里。银针正入手,一股淡淡的甜香就从马车外射入马车内,瞬间充斥满整个马车空间。“咚。”香离咚的一声就朝后倒了下去,撞在了马车侧壁上,昏了。这香味才入马车,立刻就让人昏厥,这毒气……子鱼大骇,马车外有她的橘子阿紫和冰儿在,有什么人敢用毒气攻击她?并且有什么毒能够逃过那三只的防守进入马车,这……甜香扑鼻而来,子鱼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时间一片空白,眼皮重的几乎有千斤完全撑不起。迷烟,这是迷烟,谁在对她出手?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子鱼看见马车帘子被掀开,一张她完全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的脸从马车外露了出来。这个人……这个人……子鱼双眼一闭完全的昏了过去。甜香弥漫,来人上的马车快速的抱起了子鱼。风乍起,点点清凉温润。子鱼这厢被人迷晕了过去,另一边北冥长风陡然听见汉阳的回禀,那叫一个又急又怒。“备马。”北冥长风直接把手中的册子扔给了正与他商议事情的镇北王妃,喝道:“自己处理。”然后转身就走。镇北王妃手忙脚乱的接住册子:“喂,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什么自己处理。“我不要七公主。”北冥长风脚步极快,不过一句话的时间,人就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你不要扔给我做什么?你去找你老子叫板啊。”镇北王妃额头上青筋直冒,又不是她给他答应来的媳妇。“两个,都让他娶。”言简意赅,北冥长风声音冷沉如冰。凭空给他答应一个侧妃来,好,谁答应的谁娶,反正他不娶,要是把子鱼气个三长两短出来,看他怎么跟他那老子算账。镇北王妃看着北冥长风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的快步离开,不由抛下手中的册子无奈的摇摇头。他这儿子眼中心上只有子鱼一个,在不要其他人,这也算是好事,常情并不算错,唉,要是他老子镇北王有这样常情就好了,这府里就不会满院子的侧妃美人了。这下好,满院子还不够,又来一个,喔,不,两个,真是让她头都大了。“死小子,有自己不要推给自己爹的吗?疼媳妇就不疼做娘的,果然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抱怨中镇北王妃莫可奈何的捡起册子,镇北王一行快回来了,这事情总要个人处置,真是气死人也。镇北王妃满是怨气继续处理,北冥长风几人已经纵马快速出了城,朝着子鱼马车奔驰的方向而去。“大少,不用紧张,沿途都有人背后保护世子妃的,世子妃不会……咦……”纵马狂奔,汉阳安慰北冥长风的话还没说完,鼻尖传来的香气,让他陡然住了口。这味道好像是……北冥长风突然抽身而起,舍弃马匹展开轻功朝着前方快如闪电一般冲去。汉阳脸上也一变,舍马狂奔。前方,空荡荡的驿道上,一辆马车停在路当中,拉车的马萎顿在地上,马车上的马夫也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远远看上去不知是死是活。“子鱼。”北冥长风脸色大变,身法展到极致,人几如利剑一般射向了那停止的马车。唰的一下掀开车帘。没人,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缭乱的坐垫,还有……一滩紫色的血。“鱼。”北冥长风一眼扫见那摊紫色的血,腿都控制不住的软了一下,人朝着那血迹就扑去。这是不是子鱼的血?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是子鱼被袭击了?还是子鱼中毒了?还是跟随的香离中毒吐的血?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瞬间,满脑海的念头,激的北冥长风顶上头发几乎根根竖起。“大少,我们保护的人全部被药物放到了。”马车外,紧随其后跟来的汉阳的声音响起。旁边的草丛里,北冥长风用来暗中保护子鱼的人手,全部给放倒,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沿途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药,对方是用了一种非常厉害的迷药,把他们的人全部放倒了。“大少,世子妃呢?”随后追来的方一凑近马车一看,眼神也变了:“紫色的血?这是中了剧毒之物,这血……”方一突然不敢说下去了,这血到底是谁的?会不会是他们世子妃的,那……脸色铁青,捏成拳头的五指指甲几乎直刺掌心,一双眼顷刻间血红一片,北冥长风的黑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杀气狂飙而起,那狂飙的杀气把不懂武功的方一,直接从身后马上掀了下去。“方一……”汉阳大惊。方一伸手一把捂住汉阳的嘴。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后背对着他们蹲在马车里那摊血面前的北冥长风,面上的表情都浮现出一丝惊恐。世子妃失踪,他们大少这是要……“不好,快退。”汉阳突然一声惊呼,抓住方一和那昏迷的马车夫就朝后狂飙。“轰。”就在这一瞬间,檀木的马车突然间从里面炸开,无数的木刺伴随着狂飙的杀气飞射四方,就好似无数柄利剑以马车中央的北冥长风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狂射而出。“丝……”最靠近马车的那一匹昏迷的马,直接被刺成了刺猬,从昏迷中醒来放声惨叫。后退,不断的后退。空气中发出的嗖嗖气浪声,几乎要撕破空间,碾碎一切存在的东西。人退马跑,该地瞬间一片混乱。炸了,怒道极致的北冥长风身上无形的杀气气浪,直接把那马车给炸的粉身碎骨。“搜,把这镇北给我翻个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冷到极致的狂吼声在四方气浪中狂飙而起,卷帘而上苍穹。翻了这天,也要把人给他找出来。他的子鱼,他的子鱼啊。清风起,带着山花的浪漫味道飘扬四方。天依然蓝的如海,朵朵白云在清风中随意的改变着自己的形态,无形无相,各自逍遥。多事之秋啊。转眼就是几天。“咕咕咕”一阵肚子响。“好饿。”迷迷糊糊中抱着肚子,子鱼被饿醒了。“大嫂,你醒了。”一道惊喜万分的声音,吓了子鱼一跳,人陡然清醒了过来。睁眼四望,得,又是一艘船,又跟那一日她被暗算昏迷一样,船只,水声,只不过身边没有裸体的男人,而是香离。子鱼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在香离惊喜和期盼的眼神中坐了起来:“我好饿。”香离扶起子鱼,闻言满脸焦急的道:“大嫂,你都昏迷四日了,当然感觉到饿。”“啊,四日?”不会吧,那迷药居然那么猛?子鱼惊讶的瞪大眼看着香离:“那你为什么是清醒的?”没道理一起中的迷药,香离早就清醒了,而她硬生生昏迷了四日吧。香离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焦急和古怪:“绑架我们的人说你体质不同,加上现在又怀着孩子,所以你才会昏迷这么久。”体质不同,又是体制不同,她都有几个月没有听见这句话了吧,现在又开始了,不过……一伸手捂住肚子:“昏迷四天,那会不会伤到我的孩子?”香离听了子鱼这话,面上的表情更是古怪,对着子鱼摇摇头,香离道:“没有,绑架我们的人还说你昏迷的时间越长越好,你本来已经吐血很危险了,需要时间让他们调理你的身体,所以让我放心,让你尽情的昏迷。”让她尽情的昏迷……这什么话这是,子鱼面上黑了黑,不过,让他们调理她的身体,有这么好的绑匪?子鱼双眼微微动了动,脑海中闪过那日昏迷之前她看见的那张脸,难道所谓绑架她的绑匪真的是……心中念头转动间,子鱼立刻撑着手就要站起来。“大嫂,你小心。”香离见此立刻使劲搀扶着子鱼,子鱼昏迷了四天全身无力,这样突然起身这……香离楞了。子鱼不用她搀扶自己站了起来,神采奕奕的朝着船门走去,那精神头和近到哪里像是昏迷了四天的人,难道那伙绑匪真的是在调理子鱼的身体?香离楞楞的。走到船门口,子鱼径直推开船舱门,对上门外的碧海蓝天。还是一艘白色的楼船,如上一次搭载她的楼船一样,非常的精美,完全一样的风格。此刻,眼前的甲板上,阿紫正在吃水果,一口一个橘子,吃是津津有味,它的身边橘子蹲在船沿上,沐浴在海风里,仿佛非常肆意的闭着眼睛在养神,而小冰和香儿两只冰蚕,在一盆子冰中快乐的睡觉,这四个家伙听见船门打开的响动,齐齐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欠奉,自顾自的吃橘子的继续吃橘子,闭目养神的养神,睡觉的睡觉,好似完全不是深陷绑匪手中,而是他们一起在郊游。子鱼见此嘴角抽了抽。身后楞过后跟上来的香离搀扶上子鱼,顺着子鱼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纠结的道:“大嫂,我醒来后就看见它们非常肆意的待在这里,一点也不为你的安危着急,所以,我想可能这群绑匪也不是太坏,我就没有声张。”橘子阿紫冰儿的本事她是听说过的,是子鱼身边贴身的保护者,要是子鱼真有危险,这几个家伙肯定早就出手了,可是它们现在不但没有出手,反而非常放松的待在这里,那么可能这一次绑架她们的人对她们来说,应该不是个大坏事。因此下,她也就静观其变,没有擅自做出逃走等事情。子鱼闻言拍了拍香离的手,拉着香离道:“走,我们去吃饭。”她好饿的说。在绑匪的船上如此轻松,也许她的大嫂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当下香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伸手扶住子鱼朝着门外就走去。“啊,鱼儿,你醒了,我就算到今日你该醒了,来来,我给你准备好了吃食,这么几日没吃饭,肯定饿了吧,来来,快回船舱里吃饭,这外面海风大,你身体才好些可不要被吹病了,快回船舱。”才迈出一两步,前方转角处一人端着一大盘子吃食就迎面走了过来,见到子鱼后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和疼爱,几乎比头顶的太阳还夺目,晃的人几乎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