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苍云亮,转眼几日。镇北王府。“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儿媳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都做了些什么。”王府书房内,镇北王朝着镇北王妃挥着手中的密信,双眼瞪的溜圆,一脸的土匪霸气。“怎么了?”镇北王妃端着一盏茶刚刚走进就见镇北王大喝,不由连忙放下手中茶水走上前去接过镇北王手上的密信。“抢走王爷手下一个营的人……”镇北王妃才看了个开头,就被惊的睁大了眼,子鱼抢兵马,居然抢走一营的兵马为她所用。这……这些兵士大将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反抗?那些参将校官就准了她抢走?“王爷……”“接着看。”镇北王打断镇北王妃的震惊,指着那密信后面的字就朝镇北王妃道。镇北王妃心中震惊,目光迅速一扫而下。瞬间,镇北王妃不敢置信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她眼睛花了,看错了啊,她看见了什么。“北冥幽与秦子鱼联手合作,开发金矿一处,铁矿一处,银矿一座,并打造兵器锻造处,现正开发煤矿产业……”金矿,银矿,铁矿,兵器铸造处,是这报信的人说错了,还是她看错了?要知道这些矿产资源在他们镇北是很稀有的,一直都是他们王府在秘密开采炼制和打造,而现在她看见了什么,子鱼居然拉着北冥幽就这么几天功夫,就找到铁矿金矿银矿,并且已经开始动手挖掘。那些被子鱼抢去的一个营的兵马,脱离士兵籍,成了她的属下,就是为她挖矿建造去了。天,他们镇北二十七城境内,难道是随处可见这些东西的?这……这……“王爷?”镇北王妃不敢置信的看向镇北王:“我是不是花眼了?”秦子鱼这算是个善财童子还是怎么的?前两日还在被人算计追杀,今儿个就大显神通点石成金了。镇北王此时满脸匪气,大手拍着桌子两眼放光,荤素不计的大声道;“老子刚才也以为我眼花了,妈的,这儿媳妇太彪悍了,随便出手就是金矿银矿铁矿,简直美死老子了。”一喜悦,土匪气息倾泻而出,一点也不回避他祖上曾经是个山大王的出生。“王爷,言行,言行。”镇北王妃立刻下意识的提醒道。“去他妈的言行,老子今天高兴。”镇北王浑然不在意的一挥手:“媳妇儿,这儿媳妇算是找对了,这简直就是一个金娃娃,等她进府来,老子要把她当财神供起来。”镇北王妃听的额头上青筋直跳,儿媳妇在好也不能当神供起来吧,这王爷实在是太高兴了。见镇北王高兴的胡子都要飞了,不由指着密信上的密报道:“王爷,鱼儿有这样的本事我很高兴,可是这些矿藏都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兵器铸造,这也都交给她去做是不是……”“无妨,她用的幽儿的人,就是在向我们说她没有其他的心思。”镇北王挥挥手,既然敢用北冥幽的人手,那么就是在向他们表明她没有异心,只要没有异心,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镇北二十七城好,随便她施展。镇北王妃得镇北王提点,顿时想明白这一点,当下面上也洋溢起灿烂的笑容:“是我狭隘了乱猜想鱼儿,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当娘的,自然全力支持她,从此以后我就是她的后台,谁想跟她过不去,就是跟老娘过不去。”镇北王妃也狂放了一把,言落下自己就笑了起来。镇北王闻言哈哈大笑:“这还用说,来人啊,老子要给儿媳妇回信,让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把她所有的本事都给老子展示出来,我镇北王府不怕她能力惊天,只怕她无才可用。”高兴处,镇北王匪气尽显。镇北王妃听言也跟着追道:“这事虽好,不过却不能耽误了吉时,告诉他们大婚前三日必须回来,不准有任何借口晚归。”“是。”门口有人快速的应了。轻风吹过树梢,百花传出浓郁的香味,好像他们的主人一般,在风中高兴的东摇西晃。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当北冥有了鱼,是否就是展翅而飞之时。云霞遍天,风华引引。不说镇北王得到消息后是怎样的态度,会不会对她不利,子鱼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她正带着北冥幽在北冥长风的兵器锻造处,试炼煤炭的开发。“你说用这黑溜溜的东西真能取代柴火?”偌大的火炉前,北冥幽满脸疑惑的看着子鱼这几日带着他挖出来的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试过就知道。”子鱼并不解释,煤的好处需要他们亲眼见证,而不是靠她嘴来说。“点火。”北冥长风站在子鱼的身后,见此沉声喝道。“是。”一旁跟着来看稀奇的汉阳亲自动手,开始朝面前那只已经刨去木材,只填的这叫什么煤炭的东西的火炉点去。纯黑的煤炭中开始跳跃出火红的花朵,炙热的温度开始攀升,一种属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热能,在腾空而出。火,火,火,红,红,红。那种带着点蓝色的火焰飞跃而起时,炙热的温度远不是其他火炉木材燃烧的能量可以比拟的。“快,快。”旁边看热闹的打铁师傅们,此时一个个眼睛放光,也不管北冥长风和北冥幽就在此处,请示一下都没有,直接赤膊上阵开始利用火焰炼制铁器。火好不好,要看炼铁的效果好不好。立时,这方热火朝天来。子鱼双手抱胸看着眼前一片惊奇的人们,双眼中带着沉稳的笑,煤矿取代木材这是时代的趋势,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外国人先使用和发现,是他们后秦镇北二十七城。“天,速度好快。”“好稳定的温度。”“高,这个温度高过平日的温度了,快少放点进去。”“铁水都融化了,快端过去。”此起彼伏的叫声伴随着匆忙和混乱,早已经习惯了木材炼铁的师傅们,那里见识过煤炭的高效,一时间惊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忙乱的几乎团团转起来,那效率顷刻间提升了三层。“这……这是宝贝啊,居然稳定性这么好。”负责掌管这一处兵器炼制的总师傅,此时评判过这煤炭火力和木材火力后,两眼发光人恨不得扑到那一堆煤炭上去。木材可持续燃烧性能不强,总是很快就烧尽,这就需要人随时看着火,否则出来的铁器根本就没有办法用,而且要是连续遇见下雨天,木材湿润,燃烧就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打造兵器的速度就会快速下滑。然而这个叫煤炭的东西,持续燃烧比木材长太多,而且不需要什么鼓风机,更不需要人随时看守着,同时没有潮湿的问题,这在节约了大量人力的同时,又能增加产量,简直就是他们这一行的宝贝啊。“居然真能用。”汉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火炉中跳跃的几乎要扑出来的火焰,满脸震惊。能取代木材燃烧之物,这是跨时代的发现啊。“当然,我找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没用。”北冥幽小小的脸蛋此时已经被火熏的整个红彤彤的,好似要烤熟了,却满脸喜悦,站在火炉前几乎手舞足蹈起来。北冥幽还小不懂煤炭的利用价值,只知道这玩意可以用,这真好,可是其他人却是深懂其中三味的,譬如北冥长风。此时站在子鱼身后的北冥长风,一双眼全部倒映着火红的火苗,平日天地崩与眼前而不会改动一点的面色,此时映衬着火光几乎明亮的惊人。“加大火力。”他要看看这煤炭到底能燃烧出多高的温度和力量。轰,伴随着煤炭的多投入,火炉的火焰几乎要窜上半空,那蓝色中带着火红的火苗,猖狂着张牙舞爪开来,肆意展露出它的力量。“好热。”北冥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北冥长风和那些打铁师傅们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顿时跟着也笑了起来。他知道这煤炭肯定是找对了,虽然他不懂但是这些师傅懂,这些师傅们都这个表情,那这煤炭肯定好的不得了的东西。“火力太好,能提高三倍的速度,而且能更精练。”那总师傅看着那铁水的纯度和工艺,转头看着子鱼,几乎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住这个给他们带来更先进材料的女人啃两口。这火焰太好了,太好了。子鱼一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静观,见此轻轻一笑,朝那总师傅点了点头。那看着子鱼的总师傅双眼突然间就冒出泪花,仿佛接收到什么鼓舞人心的力量似的,转身义无反顾的扑向火炉,让人以为他是激动到要自己跳进去了一般。站在火炉边的汉阳见此,不由抬头看向子鱼。子鱼的脸上是胸有成竹的微笑,带着点云淡风轻一点波澜不起的雍容,这样的表情让汉阳微微一楞。猛然想起前几日在郊外遇见子鱼那一刹那间子鱼的气息。那么的尖锐,那么的狰狞,那么的嗜血肃杀,那样的子鱼是他从没有看见过的,简直就好像是批着他认识的那个子鱼的皮一般,内里完全不一样。可惜,大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不敢多问不敢多想,只敢把那日的所见埋葬在心底。可现在,面前的人笑的优雅淡然,虽然还是带着往日的那点俏皮,可是却完全没有弱不禁风狗腿的不能在狗腿的气质,仿佛经历的瑞变,在也回不去最初的没心没肺一般。奇怪,真是奇怪。汉阳的目光太专注,子鱼有所感觉的一扭头,顿时把汉阳眼中闪动的一切看在了眼里。子鱼不由轻轻垂了一下双眸。痛彻心扉的过去既然记起,那么她也没打算刻意去忘记和隐瞒,她就是她,无论任何样子都是她,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她自求自己活的安生,别人看法何必在意。当下对着汉阳猛的张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状似要吃了汉阳一般的朝他咬了咬。汉阳被子鱼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子鱼见此悄无声息的弯眼笑了起来。汉阳见此,恼怒的脸整个扭曲起来,转头不在理子鱼,专心看火去了。子鱼见此轻笑。而此时围绕着火炉走了一圈的北冥长风,停在子鱼面前,漆黑的双眼亮的好似星辰,看着子鱼嘴边的笑,二话不说就低头亲了上来。这样带着不同于以往笑容的子鱼,让人看见越发顺眼。“呼。”不想头才一低下,突然一口冷气迎面而来,那冷气中银光闪闪的冰丝利若刀剑,朝着北冥长风的脸就射来。北冥长风顿时脸色微变,间不容发间脚下一转,人朝旁就闪,一边反应奇快的抓住旁边还没炼制出来的刀剑,朝着这冰丝就砍去。“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那冰丝没有穿破北冥长风手中刀剑,只是在碰触上的一瞬间,冻结那只长刀。北冥长风看着手中被冰冻起来的长刀,双眼微微皱了起来,扭头就朝子鱼头顶看去。那里,那只前几日跑来的冰蚕,正耀武扬威的站立起来,朝着北冥长风摇摇胖嘟嘟的身体,然后刺溜一声溜到子鱼的脸颊边,撅起小小的几乎都找不到的嘴,吧唧一声亲在子鱼的双唇上,在然后,复爬回子鱼的头顶,盘踞在子鱼的发丝间,朝北冥长风示威的摇晃了一下身体。北冥长风缓缓眯起眼,一只冰蚕在朝他示威,示威它亲了他的妻子,而他自己却没亲到。他居然被一只冰蚕挑衅了他的权威。“噗。”看见这一幕的北冥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别笑。”汉阳连忙捂住北冥幽的嘴,抱住人就躲到了另一边去,他们家大少第一次被挑衅了权威,后果估计很严重。子鱼也没想到头顶的冰蚕居然不准北冥长风亲她,一时间忍不住就要笑出来。这小东西太好笑了。北冥长风见子鱼满脸灿烂,眼底的怒气微微收敛,伸出手拂过子鱼的唇,擦拭去上面任何不属于他的痕迹。“大少。”子鱼看着北冥长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诧异的喊出声来,她刚才是真看见了北冥长风的温柔吗?不是眼花吗?北冥长风也会温柔?“吱吱。”盘踞在子鱼头顶上的冰蚕,此时却好似非常不满北冥长风的动作,唰的抬起头一口冷气就朝北冥长风喷来。这一次没冰丝,只有冷气。北冥长风头微侧,径直避过。“啪嗒……”“啊,这是怎么回事?”然北冥长风身后就是火炉,此时冰蚕这一口冷气喷过去,那火炉立刻凝结成冰,里面的火冻成了火红的冰块,火炉旁的操作台面上,铁水和正在打造的刀剑齐齐冻结。顷刻间,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一炉子铁器被骤然的冰寒冻住,全部裂开来,坏了,那些还在铸剑的大师傅们,缩手不及的十个人有八个人都被冻住了手。。北冥长风见此二话没说,抬起手中长刀就朝对向冰蚕。针对他,他无所谓,但是伤及无辜就是它的错,它知不知道这些兵器铸造师傅的手有多重要,他们的手就是他们的命。“嗖。”冰蚕好像知道自己坏了事,立刻嗖的一声朝着山腹外就窜去,那速度快如流星,瞬间逃了个无影无踪。北冥长风见此提刀就追了上去。必须教训。子鱼见此摇摇头,小冰儿太调皮教训一下也好,不然以后伤及无辜就不好了。“小幽,这煤炭已经得到验证,我们可以大量开采。”北冥长风去教训冰蚕去了,那她先把这里的事情确定下来在说。“必须大量开采,这东西……”“等等,等等,先别谈大量开采的问题。”北冥幽满脸兴奋的才答话,汉阳突然横插一竹竿进来连连摆手道。“为何?”子鱼和北冥幽齐齐扭头看向汉阳。“钱不够,金矿和银矿开采量还不大,无法满足这边的大量需求。”汉阳从怀中掏出账册。由于北冥幽还没有银钱方面的总管,他暂时被子鱼征用为这边的财政大臣,掌握前期金钱。子鱼闻言摸着下颚点了点头:“这到也是。”金矿银矿才开始,产量和他们这边的消耗不成正比,这是个问题。“我去找父王借?”北冥幽皱皱小眉头看着子鱼。子鱼听到北冥幽这个借字,眼光陡然一亮,嘴角立刻浮现一丝邪笑:“不用,镇北王府银钱也吃紧,我们要借,就朝大户借。”“谁是大户?”汉阳抬头看向子鱼。“后秦皇帝。”子鱼眯着眼睛。“噗。”汉阳和北冥幽齐齐一口水喷出,他们镇北和后秦皇帝是死敌好不好,后秦皇帝借钱给他们,让他们铸造武器来推翻他,是个人都不会借好不好。“山人自有妙计。”子鱼伸手打了个响指,满脸邪气的笑了起来。“什么妙计?”北冥幽和汉阳齐齐开口。子鱼邪邪一笑,正要开口,北冥长风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古怪的看着子鱼。“怎么?”子鱼抬头,北冥长风这脸色是闹什么。“有人找你。”“谁?”谁能找到这里来?“她说她是你娘。”北冥长风面容越发古怪。“什么?”子鱼愕然而起,她娘?她娘早死十几年了,从什么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