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对视,现场一片寂静。“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有避毒丹?”不远处的南碑天也看见了这一幕,不由满脸震惊的出声问道。不过话音一落不等子鱼开口,南碑天就自己摇头,他们陵南王族饲养的毒物,外人就是佩戴了避毒丹也不会有效果,何况这些毒虫对子鱼的态度……邪门了。“呜呜。”南碑天笛子就口呜呜就吹动起来,他就不信他们饲养的毒虫会对子鱼另眼相待。尖利的笛声中,远处的毒物们争先恐后就朝这方蜂拥而来。可是,前方围绕着子鱼的毒物们,却一个个动也不动,只静静的抬头看着子鱼,后方涌上前来的毒物,到了一定距离居然一个个也不动了,就那么爬在同伴的身上,扬着头朝着子鱼的方向,不朝前围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南碑天完全傻眼了,笛声下意识的尖利起来。不想不尖利还好,这一发劲催促它们,落在后面的毒物们烦躁的在地上翻滚一圈,居然仰头就朝他咬去。噶,南碑天顿时骇的朝后就退,他养的毒物不但不听他的,反而来咬他?天啦,这是出了什么逆天的情况?毒物群中的子鱼和北冥长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挑了一下眉头。“嗖。”就在此时,远方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尖利破空声响,一雪白之物快若闪电而来。“冰儿,来的好,快杀了北冥长风。”南碑天一眼看见顿时大喜喝道。是那冰蚕。它居然追过来了。北冥长风立时挥剑就朝那极地冰蚕砍去。“砰”清脆的一声碰撞声响下,一块白色之物砰的一下被北冥长风一剑给击飞了出去,砸落在毒虫身上。北冥长风眉头瞬间皱起,那极地冰蚕如此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一剑给击飞,顿时挑眉看去。一团雪,被他击落之物居然是一团白白的雪。声东击西,靠,这冰蚕居然会这招。北冥长风猛然失色,转身就朝身后的子鱼看去。身后,子鱼僵着身体瞪着他,而在她的肩膀上,那条白色的冰蚕正欢快的撒着欢儿,用那小小的脑袋不断磨蹭子鱼的脸,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非常高兴开心的气息。别问北冥长风这么看出来的,反正他就是感觉到了。北冥长风眯起眼,此处的特异情况他已经见识了,此时已经能分外淡定的沉声道:“不冷?”这冰蚕他只不过用剑碰上了它,都被冻的长剑和手臂都结冰了,此时它却立在子鱼的脸颊边,这温度……僵着脸,子鱼在北冥长风的询问声中,缓缓的转动头斜眼朝肩膀上站立的小家伙看去。冰蚕见子鱼转过头看它,不由竖立起来,小小的脑袋上也看不出来哪里是嘴巴,朝着子鱼转过来的唇就亲去。吧唧,亲个正着。然后,就开心的在子鱼的肩膀上打起滚儿来,好像偷了腥的猫。子鱼脸颊抽了抽:“不冷。”明明冷的一出现就会使周围结冰的冰蚕,此刻在她肩膀上,却让她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反而还暖烘烘的,这是个什么道理?“冰儿,你干什么?快回来。”南碑天见此不敢置信的鼓起笛子就吹起来,他们的镇族宝物居然跟他们要捉回去的人相亲相爱起来,这……这……这不可能。笛声清亮,充满了催促和召唤,声音大的几乎让群毒物都不安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爬在子鱼肩头的冰蚕闻听笛声,猛的弓起身体,小小的黑眼睛瞪一眼笛声传来的方向,又回头看看子鱼,瞬间做出判断。“噗。”一条冰丝激射而出,如闪电流星急扑南碑天。南碑天从没想过他们的镇族宝贝会反过头来帮助敌人攻击他,猝不及防间根本就没有反应。顿时只听砰的一声,白色冰丝射中他手中的笛子,那翠绿的短笛立刻冻成冰块,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碎裂了开来。坠落一地碎片。冰蚕轻轻一击,南碑天指挥它们的器物就被摧毁成渣。笛声消失,群毒虫们立刻安静下来。冰蚕弯腰在子鱼的肩头擦擦嘴,然后一拱一拱的爬到子鱼的头顶上,绕着子鱼的头发盘成一个小圈,就在上面安营扎寨了。它反了它的主人,跟子鱼了。“不……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冰儿你怎么会攻击我?你怎么会反过头来攻击我?”南碑天不敢置信的看看手中被击碎的特殊短笛,在看看盘踞在子鱼头上的冰蚕,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反观子鱼和北冥长风此时却淡定了,两人缓缓的对视一眼。难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毒物们就算反叛主人,也要跟她亲近?这算什么?毒王?子鱼和北冥长风交换一眼,然后,两人同一时间朝前就扑。管她毒王不毒王,既然现在对他们有利,那先解决了南碑天在说。疾奔而上,群毒物迅速分开让路。北冥长风踩着子鱼的肩头,临空朝着南碑天一剑就荡去。“少主,快走。”在暗处伏击北冥长风的人,见此一个个在顾不上隐藏,从山坳四方跳出来,朝着北冥长风就拦截而去。族中至宝反叛,毒虫全部反水,这要回去禀报陵南王,一定要把这惊人的消息带回去。居然有人天生能够亲近毒虫,天,这可是个大事。几十道碧绿的身影激射而出,长剑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寒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朝着北冥长风攻到。南碑天的人马居然一直隐藏在这里。北冥长风此刻脚下有了依仗,那里会惧怕区区几十个来人,顿时一声长啸剑气纵横,朝着绿衣人就狂砍而去。剑锋犀利,出招必见血。子鱼在下方看中北冥长风的落脚点,在北冥长风跃起之势要落之时,抢上前去朝北冥长风脚底一托,北冥长风立刻借力就再度追上上去。一时间,只见北冥长风和子鱼在毒虫群中来去如风,招招夺命,身穿绿色衣服之人,虽然勇猛却那里是火力全开的北冥长风对手。但见长剑过处,血色迸裂四方。“不好,先解决秦子鱼。”有人看出了子鱼的用处,立刻转手就朝子鱼攻来。然而,他还没有攻上来,那盘旋在子鱼头上坐窝的冰蚕,仰头就是一口冰丝喷出。冰丝闪电而上,顷刻击上攻来之人身上。立刻,就见那人瞬息之间被冻成了冰块一个,然后冰丝分裂,那被冻成冰块的人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居然就那么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冰肉,碎成了一地。太,太凶残了。南碑天手下的人见此一个个寒毛直竖,想攻击子鱼的人立刻转身复攻击北冥长风。攻击北冥长风冰蚕不动手,攻击子鱼冰蚕就会动手。果然,攻击北冥长风那冰蚕直接头一埋,就睡在子鱼的头发上,优哉游哉去了,根本不在插手。只要不攸关子鱼的安危,它就不会动。子鱼见此柳眉下的双眼精光乱窜,好运天上落,她居然有了这样一个绝世保镖。“大少,速度,不能让南碑天跑了。”大吼一声,子鱼抛下北冥长风朝着南碑天的方向就追。那南碑天居然不顾他的手下,远远逃命而去,此时居然快跑的没有影子了。“你先去。”北冥长风身在半空,面对五个追上来的绿意人,头也没回的朝子鱼吼道。现在他有这么多死人做垫脚石,子鱼可先去追那南碑天。狂飙而去,子鱼朝着南碑天逃跑的方向就狂奔追上。在她身边,一群毒虫呼啦啦的紧紧跟在她的身边,就好像黑压压的保镖一般,誓死相随。“南碑天,那里跑。”子鱼不会轻功,眼看着那南碑天要消失在眼前,不假思索的一把抓起头上的冰蚕朝着南碑天就扔去:“给我拦住他。”冰蚕猝不及防被扔了出去,顿时在空中吱吱乱叫两声,也不知道是真听得懂子鱼的话,还是怎么的,居然真的朝着南碑天的方向激射而去。冰蚕速度之快,就是北冥长风都着了它的道,南碑天那里是它的对手,顷刻间被追上,堵在南碑天的面前。冰蚕也不伤南碑天,只是堵在他前面不让,可南碑天那里敢去硬撼冰蚕,顿时被迫停下。身后,子鱼带着一群毒虫保镖呼啦啦的就追过来。南碑天见此又急又气,一张脸黑的发起紫来,怒叫道:“冰儿,你怎么会背叛我们,你……”“少主,快走。”怒声中,南碑天的身后突然传来激烈的奔跑声,两个绿衣人从南碑天身后的山头后当先冲了出来。而在他们的身后,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看就是镇北二十七城装束的普通老百姓们,被捆绑着拽了出来。他们都被捆绑着,嘴上用布塞住,满脸惊恐和慌乱的被身后的一群绿衣人驱赶着跑过来。子鱼陡然看见这情景,不由脸色顷刻黑了下来,居然利用百姓脱身,好呢个南碑天,简直太不要脸了。“北冥长风,你去死吧。”南碑天抬眼看见来人,刚刚还惊慌失措的脸,此时弥漫上浓浓的怨恨和猖狂,朝着北冥长风所在的方向就大吼道。话音还没落下,那一群百姓被那些绿衣人当头抓起,朝着北冥长风的方向就投掷过来。北冥长风此时正一剑射杀围攻他的最后一个绿衣人,正以他们的尸体为垫脚石,朝着这方扑来,见此脸色冰冷如铁。私人恩怨却牵扯无辜之人,可恶。投掷这被捆绑住百姓的绿衣人力大无穷,当头的一个老者直接从子鱼的头上呼啸而过,朝着北冥长风就砸去。以人为石,想砸死北冥长风吗?子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突然鼻尖两动,不对,空气中这一晃而过的气味是……“不好,大少,有炸药。”硫磺味,那老者身上有浓郁的硫磺味,子鱼猛然变色。身在半空的北冥长风闻言脸色一变,忙使千斤坠朝下急落。“砰……”就在北冥长风避开的一瞬间,砰的一声炸响声响彻此方,那个被投掷过来的老者,背后一簇火花飞溅,人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色蔓延虚空,那强大的爆炸力量把此方地面上的毒虫都掀翻了去,清空一片。血,四下飞扬,溅落一地,就好似下了一场血雨。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散了。子鱼猛的停住,伸出手掌,一滴鲜红的血液随风飘落而来,落在她的手掌心里。居然,居然以人做人肉炸弹。为了他们逃命和攻击北冥长风,居然用无辜的人……子鱼五指猛的握成了拳头。“呜呜呜……”那一群被赶过来的普通老百姓,见此一个个眼中满是惊恐,呜呜呜的不断挣扎,他们不要被炸死,不要。然而,那些绿衣人却那里容许他们抗争,抓起他们朝着北冥长风就砸来,欲阻拦北冥长风前进的路的同时炸死他。瞬间,那一群男男女女被做人肉炸弹,连续不断的朝着北冥长风飞来,那惊恐的眼和呜呜的叫声,几乎撕裂人的心。“禽兽不如。”北冥长风见此满脸铁怒,周身瞬间禀射出锐利之极的杀气,黑发无风自动,一双剑眉几乎倒竖起来,全身杀气惊人。如此可恶,该死。火星在被扔过来的人质身后飞溅,浓郁的硫磺味道弥漫开来,那噼里啪啦的线头燃烧声音,就好像催命的丧钟。在催着无辜人的命。此时,北冥长风,动了。但见他身形运用到极致,人几乎成一道影子朝扔向他的人质扑去,不退反进,剑剑逼人。那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炸药上的火引子,在那寒光连闪中,被割裂而开朝下就落,北冥长风一脚踢飞那炸药包,身形急闪朝着第二个人就扑去。他的子民,他岂能容他人欺辱。“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北冥长风身边响起,那浓黑的烟雾弥漫而出,掩盖住那方的一切,让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火星四溅,炸药不断的爆炸。子鱼见此双眼缓缓的眯起,那黑色的眼底深处,有两团嗜血的影子在缓缓闪现。记忆深处,一丝被关闭的门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被缓缓打开。曾经也是这样,一片血红,一片浓烟滚滚,一片震耳欲聋。碧蓝天空下,她和家人开的汽车在恐怖=分子的劫持下,撞向了他们要袭击的目标。就在她的眼前,就在那时仅仅两岁的她的面前,那么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漫天花开,火红惊天。被捆绑了满身的炸药,冲向了目标,无法挣脱,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临近。她以为她不记得了,早已经忘记了,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是记得的,记得她被母亲抛了出来,记得那漫天的通红,惊恐的人,那缓缓倒塌的房子,那坠落而下的人体残骸,刺耳的警报,一切的一切她都记得,都犹如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样的血红,那样的震耳欲聋。五指深深的刺入掌心里,一丝丝的鲜血缓缓的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子鱼的眼缓缓变红。都是这些绑匪,都是这些在人质身上捆绑炸药的绑匪,该死,他们都不该活着,他们都该死。远处,冰蚕好像感觉道了子鱼的情绪变化,嗖的飞了回来,盘踞在子鱼的头顶上不断的扭动,试图引起子鱼的关注。可是,子鱼却一动不动。风,缓缓的吹过,带起一片硫磺和血腥味道。“少主,快走。”那一方绿衣人们见这些人质缠住了北冥长风,顿时朝着南碑天就一连串的催促道。南碑天看着被浓烟笼罩,根本不知道死了没死的北冥长风方向,狰狞着眼狂笑一声恶狠狠的开口:“北冥长风,你给我等着,今日要炸不死你,来日必将你碎尸万段,灭你镇北王府满门。”等他回去请来他祖爷爷,必要屠尽镇北王府,敢跟他们陵南王族争人,全部都只有死。“走。”狠狠摔下袖子,南碑天身形一闪朝前就跑。他的身旁那些绿衣人一等他跑过,立刻阻拦在南碑天的身后,一边朝着北冥长风继续扔人质,一边满是戒备的看着子鱼。子鱼眯着眼扫过逃窜而出的南碑天,在回头看了眼被烟雾笼罩看不见人影的北冥长风处,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冰冷之极的冷笑,抬头,那双平日漆黑的双眼,此时全是血红之色,好似两只血球,那嗜血的表情简直好像从地狱来的血色夜叉。面对子鱼的绿衣人,顿时齐齐打了个寒战,倘然瞪大眼看着子鱼。这个秦子鱼不是不会武功,人也仅仅是个商户之女,一点威胁也没有,可此时这表情这气势,怎么好似夜叉恶鬼,比那凶名滔天的北冥长风还要恶上三分,这……“你惹怒了我。”低低的声音缓缓响起,子鱼身形一晃,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