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夏侯璟用完了早膳,婴浅起了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底却有锐利的寒芒一闪而过。“走吧。”夏侯璟一愣,昂头看她,“要去哪?”“太医院。”婴浅咧嘴一笑,对他眨了眨眼,“走,皇姐带你去搞事。”夏侯璟哪里知道,搞事是个什么意思。他才真正认识婴浅,不过一天而已。看他一脸的迷茫,婴浅也不解释。弯了腰,细白的手指,在夏侯璟的额上点了点。“等下你就知道了。”她一直都在笑。那眉眼间环绕的温柔,几乎要让夏侯璟喘不过气。这一刻。只要她的眼注视着,就是刀山火海,他都闯得。就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夏侯璟缓缓点了点头。“我跟你走。”“乖孩子!”婴浅牵着夏侯璟的手,身后跟着脸色复杂的望秋及怜碧,一路来到了太医院。昨个,望秋来这为夏侯璟请过太医。但等了一天,却连个影儿都没见着。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太医,一听到是为夏侯璟瞧病,一个躲的比一个快。婴浅怎能不气?要不是从系统那里兑换了药,她的小少年,怕不是要病死在榻上,都无人来照看一眼。她转过头,看了眼乖乖跟在她身旁的夏侯璟。更觉气闷。太医院里人,还是认识婴浅的。她虽然也没多受皇上的喜欢,但毕竟是个公主。这来来往往的人见了她,也得低头喊上一声“殿下”。婴浅冷着一张脸。就是年纪还幼,面容稚嫩青涩,但身上傲然凌厉的气势,是丝毫不弱谁半分。锐利的眸光扫过眼前的一众人,她扬起下巴,冷声质问道:“我问你们,昨个,是谁当值?”那众太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太医上前一步,鞠身道:“回公主的话,是臣当值。”婴浅眯起眼,她上前一步,来回扫了中年太医一圈,傲然道:“我不喜欢抬头看人,跪下回话。”中年太医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恼怒,显然是对婴浅这个公主殿下,没几分恭敬。但这也不怪他。毕竟当今皇上膝下儿女太多。婴浅这种不受宠的,压根就没什么地位。太医们自然不大重视她。看中年太医犹豫,婴浅秀眉微颦,厉声喝道:“还不跪下!”“...是。”中年太医阴沉着脸,到底是缓缓跪在了婴浅面前。她这才勾起唇角,娇美的小脸上一片冷然。“我问你,昨个我的婢女来这请你,去为皇弟看病,你为何不去?”“这...”中年太医一愣。他这才注意到婴浅身侧的夏侯璟。一瞧清脸,都是有些惊讶。这是太出众的相貌。比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加在一块,都要来的更优秀几分。只是对夏侯璟,整个太医院都颇为陌生。不晓得他是哪来的少年。婴浅嗤笑一声,挨个瞥了一眼,讥讽道:“怎么?你们在宫里当差的时间也不短了吧,都不认识我的十七皇弟?”整个太医院,都在这时,反应了过来。也知道了夏侯璟的身份。他们都是一脸掩不住的惊讶。谁也没想到,那个被视为了不详的皇子,如今竟长了这副模样。中年太医更是一脸惊愕。“殿下,臣下是因为...因为太子...”“我不想听你解释,你也没资格,跟我在这谈什么道理。”婴浅没有给他申辩的机会,她依旧牵着夏侯璟的手,也只有瞥向她的小少年时,眼里才会浮现一抹暖色。“就是有千百种借口,也不是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未去看我皇弟的理由。”这九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咄咄逼人了?一个小女孩儿,竟让他们这群上了岁数的太医,都喏喏不敢逼视。他们也是心虚的很。尤其是中年太医。他分明听到了望秋的通报,却压根就没打算离开。一个夏侯璟,就是死了,皇上都不会在意。他们底下人,自然不会重视。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婴浅居然会护着她这个皇弟,还找上了门。中年太医抹了把冷汗,轻声道:“臣等知错。”“知错?一句知错就有用了?”婴浅嗤笑一声,走到他的近前,傲然道:“我若是此刻杀了你,再灭了你的满门,然后到你的坟头,去道一句知错,你可会原谅我啊?”中年太医更慌了。婴浅小小年纪,却是凶戾的很。眼角眉梢都挂着些冷然。且她瞧着,可不是看玩笑的模样。太医还哪敢反驳一句。婴浅冷哼一声,也不再看他,目光打太医院所有人身上扫过一圈,沉声道:“我警告你们最后一次,不管之前如何,从今天起,谁若是敢再敢轻慢我的皇弟,就等着下阴曹地府,跟阎王爷认错去吧!”她一语言罢,长袖一甩,险些打到那中年太医的脸上。“你,从今日起,负责为皇弟调养身体。”中年太医还哪敢反驳她一句,忙点着头,轻声道:“臣,遵命!”“遵命就好。”婴浅眯着眼,转身走到太医院门前,又回了头,轻声道:“若我知道你不用心,他出了一点岔子,这人间的路,你便走到头了。”她这次,语气温柔了不少。但其中的杀意,却是沸腾的要溢开一般。这并非威胁。而是告知。夏侯璟已经吃了不少苦。现在有了她在,谁也莫想再动他一下!婴浅冷哼一声,这才牵着夏侯璟离开了太医院。她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中年太医才敢起身。婴浅气场太强。就还是个小姑娘,也不是他能抵抗。他连腿都软了。被风一吹才发觉到,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都走出太医院好一段距离。夏侯璟才回过神来。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婴浅刚是在...为他出头?还凶了整个太医院?他的眼越来越亮,抓着婴浅的手,也加了几分力道。“皇姐...”“嗯?”婴浅偏头去看他,顺便在他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真好。小软包子似的。想到他还会长大,到时候可能手感会变,她就有些唏嘘。小孩子多好啊。听话还懂事。也不会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她在心里感慨着,浑然没注意到夏侯璟望着她,那越来越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