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婴浅松了口气,一看到顾行之,她方才还有些惴惴的心,也是重新安稳了下来。捆在手上的绳索落地,泛着红痕的皓腕,被他护在了掌心,轻捏按揉。脖颈处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仍是骇人。顾行之看过一眼,眉宇当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的姑娘,居然被伤成了这个样子。婴浅倒是没什么所谓,晃了晃手腕,还有心思问他。“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调了附近路段的监控,用了一点时间。”顾行之将她揽在怀中,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险些失去的珍宝,终于失而复得。这才是他寻了多年的人。却险些因为误会,而失去了她。顾行之怎能不后怕。他本来已经怀疑岳晚晴了。只是调查还没落个结果,婴浅就出了事。好险。他的姑娘,仍在他的身边。顾行之垂着眼,揽着婴浅腰肢的手,更是加了一分力道。身体之间,已经没有丝毫空隙。这是不是太亲近了点?婴浅有些别扭,悄悄向着侧边挪了半步,想顺手推开他。没推动。反而让顾行之眯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你想去哪?”婴浅清了清嗓子,没应声。她意识到,现在的顾行之,好像有点不对劲。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岳晚晴他们被忽略了一会儿,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又恢复了往常柔柔弱弱的模样,眼里噙着一汪泪,上前一步,怯怯的道:“行之,我能解释的...”岳晚晴没想到他会找来。本来的计划,是先处理掉婴浅,之后再让岳青峰去说,她是因为伪造岳晚晴和混混联系的证据,心虚跑出了国。想着顾行之会相信岳晚晴,对着婴浅,也就不会太重视了。之后婴浅再也不会回来。她总有时间,去挤上顾家夫人的位置。可没想到,婴浅在顾行之心中的重要性,远远超乎了岳晚晴的想象。她从始至终,都认错了一件事。认为小时候的情分,能成为她一辈子的保命符。却忘记了,就是顾行之认为,是婴浅找人要侮辱她,婴浅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只不过一个轻飘飘的解除婚约。顾行之这才去看岳晚晴,那双漆黑的眼里,再没了往常的怜惜。剩下的,只有一片,让她战栗的冰冷。“你还要继续演戏?”岳晚晴一愣,身体抖个不停,她慌忙的摇着头,喃喃道:“不是的...行之,我是爱你的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和你在一起,我...”她要去拽顾行之的袖口。但手才伸出去,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挥开。岳晚晴连嘴唇都开始哆嗦。她瞪大了眼,空茫的视线绕过婴浅,定格在顾行之的身上。不。她不甘心就这样输掉。岳晚晴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行之,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了吗?那次我们一起被绑架,是我..是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你说过会以后保护我的,你忘了吗?”她仍是不死心。念叨着,从婴浅身上偷来的过去。靠着这段故事,岳晚晴已经享受到了太多的优待。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得到顾行之的怜惜。他仍拥着婴浅,余光瞥了岳晚晴一眼,淡淡道:“我很好奇,既然幼时你跟我一同遇难,为什么会不认识淳于真?”岳晚晴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那次绑架里面,还有个淳于真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认识他。谎言就这么被揭穿。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顾行之,已经知道了一切。再也不会,如过去一般怜惜她了。她走入逆天改命的梦,彻底破碎。岳晚晴瘫倒在地。眼里满是绝望。她回过头,却发现岳青峰及带来的人,都已经被制服在地。岳青峰更是狼狈。让人狠揍了一顿,脸上还印着个清晰的脚印。他们已经,没有胜算了。婴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里,没有悲悯,更没有丝毫快意。这还不够。还只是一个开始。“他杀了我母亲。”婴浅看着岳青峰,认真道:“我要他付出代价。”顾行之想也不想,直接点了头。“好。”“我不要他死。”婴浅昂着头,轻声道:“但是他活的,必须比死更痛苦。”“好。”只要是婴浅的话。顾行之都不会拒绝。那些所有复杂的情愫,都在此时归纳到了一起。他垂着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占有和疯狂融洽。偏执与病态交织。幼时的承诺,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即使没有那些过去,他仍然会被婴浅吸引。她是诱惑的种子。早已经在顾行之的心里,生根发芽。无法剥出。怀里的人,他既然抓住,就永远都不会放手。婴浅点了点头,疲累感涌上心头。脖颈的伤口泛起了疼,她吸了口气,不想让顾行之察觉,只道:“走吧。”“岳晚晴,你想怎么处理?”“当父亲的都半死不活了,她这个孝顺女儿,总得跟着好生照顾吧。”婴浅轻笑一声,眼中尽是冷然。顾行之微微颔首。虽是婴浅不打算动她。但想要将这件事,轻飘飘的揭过,也是不可能。顾行之眼中有冷光闪过。看着岳晚晴的眼里,已是没有丝毫温度。岳晚晴仍瘫软在地上。如傻了一般。她视线已经有些恍惚,看着顾行之和婴浅相携离开,才猛地回过神来。只要出了这扇门。婴浅就会恢复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又被打入到尘埃当中。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指尖触及到一片冰冷,岳晚晴打了个寒颤,低头去看,才注意到手里的刀子。五指下意识的收拢。她抓紧了刀柄,踉踉跄跄的起了身。婴浅毁了她的一切。她不能,让不甘心,让她笑到最后。那就...一起死吧!岳晚晴红着眼。双手握着刀柄,冲向了婴浅。婴浅偶一回眸,正好撞见她狰狞的模样。系统在意识当中发出一声尖叫:【宿主小心!】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婴浅瞥了顾行之一眼。心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顾行之,挺身迎向了刀锋。利器没入血肉。婴浅眼前一黑。再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