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吗?”婴浅抓乱了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看淳于真,“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淳于真勾起唇角,眼中尽是温柔,“不累,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我想再去那条小巷,找找周围有没有摄像头。”婴浅叹了口气。她也是烦闷的不行。这种背地里面玩阴谋诡计的勾当,到底不是她喜欢的。但这并不代表,婴浅会认输。要是输了一个小白莲,以后还怎么能抬得起头。花瓣都得给她扬喽!淳于真偷看了她好一会儿。差点闯了红灯。他一直都在犹豫。原本已经坚定下来的念头,又被婴浅脸上的疲累影响,再一次动摇了起来。淳于真垂下眼。眸底一片彷徨。他是不懂感情的。就是之前,一直想要找到婴浅,也不过是感激罢了。是在见到她之后,才忽然发觉,自己动了真心。婴浅和谁都不一样。她暴躁又嚣张。明明是个满身匪气的主儿。但就是偶尔透露出的几分脆弱,让淳于真心动不已。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婴浅在学校时,那浑身湿透,披着一身伤痕,却仍是一副睥睨众人的姿态。又傲又酷。就是那一瞬间。淳于真就知道,他陷进去了。并且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挣脱开。他的私欲,让他没有办法将手机交给婴浅。心底有个声音叫喊着。如果顾行之一直误会婴浅。他们就没法在一起。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也有可能,拥有婴浅?这个念头膨胀的过于迅速。以至于很快占据了全部的心思。他的心跳的飞快。甚至直到现在,也控制不住去幻想。薄唇紧抿。淳于真张了张嘴。轻声问:“婴浅,你和顾行之是...”他喉咙发干。声音吐不清楚。婴浅也只是听清个大概,随口道:“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她语气轻飘飘的。倒不像是说着这么郑重的话。仿佛只是闲聊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儿。淳于真一怔。他苦笑一声,把车停到了路边。婴浅偏头去看他。淳于真沉默半晌,忽然苦笑一声。“婴浅,我...我很...”他从来没有跟谁表过白。能得他个好脸色的人,都少的可怜。“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和谁都不一样。”淳于真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沿着婴浅面颊的轮廓拂过。像是要将她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这个人,是他最重要的宝物。但淳于真更希望她能开心。就算,不在他的身边。他眼尾泛着一抹红。解了安全带,俯身过去,在婴浅白皙的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婴浅下意识抬起手。要不是反应快,险些就要挥了过去。但她还是没明白。这一个两个的,怎么接连发起了疯?只是短暂的一个接触。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到。淳于真重新退回到了原位,他从怀里摸出手机,送到婴浅面前,柔声道:“浅浅姐,给你。”婴浅低下头,看到淳于真掌心当中,那残破不堪的手机,顿时一切明悟。“你...”“对不起。”他深吸口气,打断了婴浅的话,“是我偷藏的。”他不敢去看婴浅的眼睛。只喃喃道:“我找到了这部手机,但是没有交给你,我不想,你和顾行之在一起。”每一个字,淳于真都说的无比艰难。他将心底的阴暗,都剖给了婴浅去看。他知道自己自私。因为一点想要独占婴浅的念头,让她陷入危难当中。连清白都证明不得。淳于真到底是不忍心。他眼圈都红了,目光躲躲闪闪,声音更是嘶哑。“浅浅姐,你生我的气吧。”都已经做好了,被婴浅责骂的准备。可他等了好一会儿,车厢当中,却仍是一片寂静。淳于真忍不住去看她。却见婴浅歪着头,一脸的疑惑。她问:“淳于真,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把手机藏起来了。”淳于真一愣,急着解释道:“是我害你,没办法和顾行之解释的。”“那又怎么样?”婴浅随意一挥手,拿过手机,一脸无所谓的道:“你这不是把手机给我了吗?”手机没办法开机。但里面的数据,应该没有损坏。婴浅拿过后,也就不在意了,扬眉对着淳于真一笑。“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才行。”她揉乱了淳于真的头发,柔声道:“谢谢啦,真真。”淳于真眼眶一酸。忙别过头,重新踩下了油门。他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可如果用偷藏手机,陷害婴浅的方式,才能得到她。那他和岳晚晴,还有什么区别?淳于真瞧不上她的所作所为。他不会放弃婴浅。但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光明正大的追求,他不相信自己比不过顾行之。淳于真深吸口气,颓然被一扫而空。再去看婴浅时,眼底已是一片势在必得。他们两个都不大懂修手机。但有淳于真的钞能力在,想要恢复一台手机里的文件,简直是轻而易举。把手机丢给技术人员。婴浅和淳于真找了间酒店,开了两间房。他们两个忙了一晚上。累的都是两眼发花。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等婴浅再次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昏沉。手机里只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岳青峰。她看都没看,顺手按下了删除。淳于真应是还没睡醒。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少年历经一晚上的心路历练,比婴浅要累上不少。她没去叫醒淳于真。找到技术人员,取回了手机。手机里的内容已经都已经恢复。忽略了那些打情骂俏,堪称黄色文学一般的信息,婴浅一目十行,没一会儿,便在短信里面,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婴浅眼睛一亮。点开去看,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岳晚晴千算万算,估计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让一个小混混暴露。婴浅将短信内容备好份,还顺便给岳晚晴发过去一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况且她这人心善,从小就懂得分享。婴浅收起手机,吹了声短促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