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呼吸,呛的婴浅皱紧了眉头。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地方,但一看到不远处岳晚晴难看的脸色,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小白莲都努力一晚上了。想尽了办法要带走顾行之。但可惜的是,现在他们就在医院里,装伤口疼这一招,已经不管用。加上婴浅故意作对,顾行之还真就没走成。他站在病房门口,正和淳于真对峙。两个极为出众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同一间医院里面,负责婴浅的护士已经找各种理由来了四五次,每次都忍不住偷看顾行之和淳于真几眼,羞的满脸通红。好在护士小姐业务能力出众,没把针扎歪。这也不怪她。毕竟就连婴浅,都觉着顾行之的脸,是挑不出缺点的好看。淳于真也不错。勉勉强强算是各有千秋。只是他历事太少,从气势上,弱了不止一星半点。淳于真还没见到婴浅,哪里肯离开。他寒着脸,上前一步,咬牙道:“姓顾的,你让开!”顾行之瞥他一眼。淳于这个姓氏,对于云城来说,并不陌生。他也记起了,之前和这淳于家的小少爷,确实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但那又如何?丝毫不影响顾行之觉着他碍眼。“滚。”“你...”淳于真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凭我是她未婚夫。”顾行之勾起唇角,脸上浮起一抹讥讽之色,“而你,什么也不是。”他没有刻意放轻声音。这句话让病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岳晚晴怔了怔,脸色在一瞬间白了个彻底。她想让顾行之知道婴浅和淳于真暧昧,但却没想到,反而成了现在的样子。是她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也小看了婴浅对于顾行之的影响。无形当中,她的身影,早已经陷入到他的脑海深处。躺在病床上的妖精,也是会吃人心肝的。在顾行之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就已经陷入了名叫婴浅的陷阱当中。再也逃脱不开。说起来,还是岳晚晴帮了她一把。婴浅昂着头,看着岳晚晴越发狰狞的脸,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她其实也不知道顾行之的好感度为什么涨的这么快。但总是好事。而且还能让小白莲不痛快。爽的很。婴浅心情大好。淳于真却被堵在门外进不来,他实在没办法,干脆加大音量,喊道:“浅浅姐,我是淳于真,我来看你了!”淳于家的小少爷,最是骄傲的少年,平时能让他正眼相看的人都少的可怜,却只因为想要见到婴浅,连颜面都不顾了。顶着走廊医护人员好奇的目光,他玉一样的脸上笼了一层薄红,但还是捏着拳头,固执的站在原地。浅褐色的眼里满是倔强。把顾行之烦的不行。婴浅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真真,进来吧。”淳于真眼睛一亮,之前所有的不快,都被婴浅的一句话一扫而空。他就知道,他的浅浅姐还是在意他的!和他骤然亮起的双眼比,顾行之的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去。真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吗?听着就幼稚。他心底没由来的泛酸。看着淳于真的眼神也是越发的不善。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还粘婴浅粘的不行。偏偏婴浅对他,也不太一样。她脾气可一点都不好,却对淳于真很有耐心。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顾行之看着淳于真的眼神越发不善。之前那些被压在心底的阴暗念头,在淳于真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又重新沸腾了起来。婴浅笑起来,既乖张又明艳,又带着几分娇憨,像个还在稚嫩期的小狐狸,讨喜的不行,但偏偏,却不是对着他的。那双又灵又魅的眼,看的是别的男人。顾行之指尖微动。眸底一片暗沉。“行之。”岳晚晴看了眼婴浅,走到顾行之身边,软着嗓子道:“有淳于同学照顾姐姐,我也就放心了,我们就先走吧,让他们单独呆一会儿。我好饿啊,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她拽上顾行之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不敢僭越。在顾行之身边,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越雷池一步,让他厌烦。明明是姐妹,她和婴浅却是完全不同。顾行之收回视线,转头对上岳晚晴带着几分哀求的眼。她捂着胃,眼里带着几分哀求,衬着朦胧的水光,更显楚楚可怜。“好。”“真的?”岳晚晴眼睛一亮,忙凑的更近了些,大着胆子去挽顾行之的手臂,“我还以为,你想留在这陪姐姐。”顾行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却是退开了半步距离。“我先送你回去。”岳晚晴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又是这样。每当她试着更近一步,想和顾行之确定关系,他都是这个拒绝的态度。眼看着婴浅一步步接近顾行之,她怎能不着急。岳晚晴咬了咬牙,眼中有决然之色一闪而过。不能拖延了。她必须尽快动手。岳晚晴没在多说,乖顺的跟在顾行之身后。一路无话。车停在了岳家别墅门口。她没急着下车,略一犹豫,看向顾行之,小声问:“行之,你..你能跟我上去一趟吗?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顾行之皱起眉,“一定要今天?”“是。”岳晚晴点点头,“就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她语带哀求,眼中隐隐已经有泪光浮动。手指搭在顾行之的掌上,大有一副他不同意就不放手的架势。顾行之到底是点了头。岳晚晴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重新见了几分笑意。心里也添上了几分得色。婴浅会勾引人又如何?她们是不一样的。同样是装着受伤,她也有办法,让婴浅的一切阴谋,都付之一炬。只要秘密不被发现,顾行之就没有办法放她一人,会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等到今天晚上过去,他的心里面,就更只会剩下她岳晚晴。还哪里会在意什么婴浅。岳晚晴低着头,唇角荡起一抹微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