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李思俭接下来了话儿,“王阿姨是吧,我们知道了,这个我们会处理的,对不起,打搅大家了。” 冒冒会过来,直点头。王阿姨也直点头。其实,晓得别人家死了人,说这些其实也不好。 莫怪人家说,一路上楼,是有点过分,全部是花!而且,相当豪华。一水儿香水百合。 再奢侈也抵不住天天看,这都影响出行了,当然邻居们有意见。 “谁送的?”李思俭问她, 许冒冒边开门进去,闷闷说了句,“好像是温献伟。” 李思俭没做声,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开进小区两辆奥迪和一辆沃尔沃。上来的人把花都搬走了。还负责把楼道打扫了一下。其间,冒冒一直在家里清东西。她也打了几个电话。 “这些都是带回北京的。”她堆在一堆,也不管。李思俭蹲下来给她收拾。 “还有这些。”她指了指那一柜子衣裳、鞋。李思俭暗想,吴好是宠她啊,他跟冒冒就算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只怕都给冒冒买东西了。 说着,冒冒一边按着手机一边往外走,李思俭看见她还拿了桌子上她家里车的钥匙。 “你去哪儿?” 许冒冒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想着哪一出就是哪一出,立即就要去做。 “我去看看温献伟,他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你还去看他?有什么看的。”那一幕叫李思俭都觉得惊心惨痛,很厌恶那个男的。 “那怎么办,不当面说清楚,他要把花送到死!温献伟才犟——”她看上去也不耐烦,正说着,她手机的短信来了,看来她在跟某个人发短信。却,一见短信的内容,许冒冒的脸色好像变得更不好起来。 “怎么了?” 许冒冒摇头,完全皱着眉头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我去了啊。” “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怎么能行。”就这样,李思俭跟着她出去了。许冒冒开的车。一路上,许冒冒神情都很严肃很严肃。 车开到了广州军区总医院。 李思俭发觉,许冒冒有点反常,好像——好像纯粹是不喜欢这个医院。 从停车开始,她就好像在小声骂,“个什么破医院撒,门口堵那狠也不管——” “领导都死绝鸟,医院应该是最干净的地方,卫生搞这脏——” 李思俭突然又觉得蛮好笑,这里就像处处跟她不对盘,被她嫌弃死了。她像个老人,嚼死。 却是直到走进医院正门,李思俭发现她突然情绪又一个变化! “咦?那是什么!”她像突然看见了个大稀奇,几感兴趣的跑过去啊! 原来,正医院大门口, 挂着一个超大的横幅,超大超大! 上面写道: “还我战士一条命!!许航!!你全家死光光!!血债血还!!” 李思俭发现, 许冒冒看着那条横幅, 眼睛蹭光,兴奋的不正常! 33 她从头到尾瞄着那个超大横幅慢慢转了几圈儿。像只沾了腥儿的猫。 她现在习惯去摸脖子上的手指头,享受,安然,仿佛能带给她好运。 放下手,走了进去,很沉着的样子。却是走到拿号等药的休息区,坐在了椅子上。 李思俭不晓得她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也没说她,安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她坐着把这个医院上上下下又溜了一遍,然后蛮虚心模样的问身旁一个等着拿药的阿姨, “阿姨,这个医院做脑科手术是不是蛮有名呐。” 李思俭觉得这个姑娘伢其实蛮会察言观色,她找的这个阿姨一看就是个话痨,喜欢说话的。 你看那个“自来熟”, “是的,这个医院最扎实就是脑科,你看那边的牌牌,数一数二的都是脑科的。” “哦,我爸爸就想做个手术想把他送这里来,不过,我刚才看见外面扯的横幅———”她真是说谎眼睛都不眨,一板一眼。 “哎呀,这几天是闹得蛮狠,这个总医院脑科第一把刀就是他们的副院长许杭,蛮年轻,才三十大点,真的蛮扎实。不过,好像前几天治死了个战士,说是医疗事故,哎呀,闹得吓死人,那部队里的,当兵的,一百多个人把医院都围鸟!” “啊?闹这得狠呐!”她蛮惊奇的样子。 “咳,闹再狠,找许院长开刀的还不是一大排?排都排不上———喏喏,看呢,又一些当兵的来找鸟,” 许冒冒顺着看过去,看上去不慌不忙,实际上——那眼神—— 她真是沉得住气。又坐了会儿。才慢慢起身。李思俭知道她要找那些当兵的。这时候,拦住了她。 “冒冒,任何事,我们都是可以解决的。” 她还点头,微笑,又慢慢摇头,“这是我的私事。谢谢你啊。要不你先回去,我也不去看温献伟了。” “冒冒。” 她摆手,“你别跟着我了。” 怎么能不跟?李思俭能放心吗。 她走向那群当兵的,非常直接,“诶,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啊?” 当兵的好像有急事,没理她。她突然一闪身,快步也上了电梯,电梯合拢,李思俭竟然没跟上! 这下,把李思俭急上了,看着电梯停的几个楼层,直奔楼梯。一层层找。 在七楼,看见许冒冒。 她一个人正往电梯这边走,微低立着头。 “冒冒!”李思俭有点恼火。 她却一抬头,还一笑, “没有事,没有事,我们回去吧。” “你这不是摆明着有事?冒冒,咱们现在是真的关心你,首长也————” 她却像没听见的,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事,没有事,”直摆手,完全心不在焉。 说实话,李思俭也是没有法儿,只有跟她又回了家。 她在武汉住了三天,一切正常。她去了市局,亲自跟她的领导同事们道了别。她也去跟吴好的朋友们吃了一餐饭,接送都是吴好的朋友们,照样把她当宝贝一样。 其余时间,她就呆在家里,这里摸摸,那里蹭蹭。经常看她在发短信。这你实在不好管她呀。 东西都清好了,今天返京。 李思俭来接她时,她还是一身警服,不过,一双红色细跟高跟鞋,头发用一支很精致的簪柔美地盘在脑后,几根发丝散下来,妩媚。她样子看着清纯,可这样个装扮———真的是蛮勾人。 来了两辆小轿。许冒冒双手放在身前,样子看着斯斯文文。一旁站着等着。看着李思俭和助手们跟她把她的一些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其余一些东西已经专人专机送往北京了,这些,都是她最“贴身”的。李思俭看了其实也觉得好笑,都是些玩具和漫画。 李思俭把后门拉开,许冒冒正准备上车,却这时候突然听见! “许文正!!!”一声怒吼! 李思俭看过去,真是快!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冲了上来,凶狠地拽住一脚已经踏上车的许冒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