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平时,田芸肯定不敢在婆婆面前说出这番造次话,但眼下她是什么都顾不上,只要能救出陆金就好。“爹娘总偏心小妹,纵着她乱来,要是搁在别人家,这被休回来的女儿是没有脸面在娘家待下去的。”田芸埋怨道。“你!”柳絮语蹭的一下子从座位上起身,怒瞪着田芸,她怎么不知道老大媳妇儿还有顶嘴的能耐!杨芳见状,忙劝柳絮语别生气,“娘,大嫂这是过于担心大哥,您别跟她计较。”“哼!和稀泥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田芸将这些年在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危险的事每次都是老大跟老二冲在前面,你们家老三在家坐享其成。”“现在出了事,涉及到陆家的家产,我看最高兴的就是你吧!”被人莫名其妙的冤枉一通,杨芳心里头更委屈,她说什么了?“大嫂,你怎么能……爹。”杨芳话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一脸煞气的陆勋业。见陆勋业进来,田芸顿时乖巧起来,规规矩矩的喊了声“爹”。陆勋业警告性的眼神瞪向田芸,最后看向老二媳妇儿,“你们先回去。”田芸站在原地未动,明显是不想走,她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是我儿子,哪个出事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现在非常时期,要是让我听到从谁的嘴里说出挑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陆勋业冷哼出声,转身入座,“京都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不清楚,我已经安排人去问,最早后天下午知道结果。”“太迟了。”陆菀抢先开口说道:“爹,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一来一回,等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早已经不是第一手。万一在这期间发生任何变故,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陆勋业又何尝不知道太迟了,但凡有别的办法,他都不会在家里干等。他愁眉苦脸的摇着头,“听说京都这段时间不太平,朝廷动荡。”闻言,陆菀脑海中最先浮现出来的人影是梁恒,若是去京都寻他帮忙……先不说梁恒的身份如何,毕竟是她在京都唯一认识的。更何况于他而言还有救命之恩,这个忙他肯定会帮。打定主意,陆菀把事情交给别人不放心,她要亲自去一趟。谁知刚把想法说出来,立马遭到爹娘反对。陆勋业更是连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不行。”陆菀一个女儿家,他当然不放心。柳絮语紧抓着陆菀手掌,“菀菀,娘不许。”两个儿子到现在生死未卜,她不能再把女儿搭进去。掌间力道握的很紧,陆菀心中趟过抹暖流,“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那也不行。”陆勋业大掌一挥,径直回了屋,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陆菀正欲起身跟上去,柳絮语连忙拽住她手腕,“好了,不要再给你爹添乱,济世堂那边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你先去忙。”陆菀:“……”她怎么就成了添乱?事情不了了之,接连好几天,整个陆家都围绕着死气沉沉。京都那边的消息没按照约定的时间传来,陆勋业更是坐立不安。陆菀倒是没在犹豫,加重她要去京都的心思。济世堂有两位大夫盯着,她没什么好操心的,愁得是她这次去京都,没准备带人,郑宏文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愣是要陪她一块儿去。陆菀打量着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郑宏文从怀中掏出块质地极好的玉佩,“这是梁恒离开前给我的。”梁恒知道郑宏文有能力,私下曾邀去京都为他办事,但郑宏文拒绝了。“我陪你去,伯父伯母肯定会同意,再加上我有梁恒的信物,到时候会容易找到他。”陆菀没说话,郑宏文清俊的脸上倒是浮现出些许急色,“菀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你。”他说的这两点倒是在理。陆菀犹豫了番,点头答应下来,“好。”事不宜迟,陆菀回去后直接收拾行李。柳絮语见她提着包袱出现在门口时,最先一怔,紧接着回过神来,“菀菀你,你这是”“娘,我要去京都。”陆菀无奈的轻叹口气,“大哥跟二哥现在生死未卜,必须去一趟才行。”“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柳絮语满眼担心。陆菀安慰性的拍着柳絮语手背,“不会的,我又没犯事,更何况郑宏文会陪我去,不管怎样互相还有个照应。”“宏文?”柳絮语疑惑更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谈好的。陆菀轻点下头,“娘,你先不要告诉爹,等我离开两天后再跟他说。”她主要还是怕陆勋业不让去,眼下时间耽误不得。柳絮语看着陆菀态度坚定,就知道她是拦不住的,“算了,那你可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有什么事情,托人赶紧回个信。”“放心吧!”陆菀离开前,柳絮语又塞了些银两给她,用作路上的盘缠。陆菀跟郑宏文约在镇口汇合,她赶到时,郑宏文已经早早的等在那儿。话不多说,上马直奔京都。马背上过于颠簸,陆菀愈发怀念现代轻奢舒适性的汽车,原定三天的路程,因身体不适,只能往后拖延一天。白天大部分时间在赶路,只有在晚上才会找客栈休息。第四日,陆菀跟郑宏文才赶到京都城门口。不过,陆勋业说的没错,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城里不太平,连进城都要出入文件。陆菀跟郑宏文来得匆忙,根本就没去衙门办,俩人被拦在城门口。“先去客栈。”郑宏文牵着马,拴在木桩上,示意陆菀回客栈商量。由于短时间内无法进城,住在客栈的人较多,只有一间中等房,郑宏文倒是没犹豫的直接定下。陆菀没心思考虑太多,进屋后直接开窗,视线角度正好是城门口。“现在进不去,怎么联系梁恒?”陆菀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刚坐下的郑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