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始终保持沉默,李婉儿猜到他不会说什么,暗自叹了口气,“祠堂内太凉,小心你腿会不舒服,还是回去吧!”话音落下,李婉儿推着刘晨离开祠堂,不管以后他们两个人将会面对什么,至少现在她很高兴。李员外在京都接连问了好几位官员,根本没人知道陆菀的情况。刘晨并不是说不相信李员外,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必要骗他,或许这中间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刘晨在接到消息后的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觉,整个人的脸颊都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迅速消瘦下来。李婉儿看得心疼,但是半点办法都没有,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还能有什么法子?刘夫人借着这件事情趁机惹事,说李婉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好好照顾刘晨,他才会变成这样,不建议分家。李婉儿其实当初根本就不知道刘晨在刘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刘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刘晨的腿疾,就是因为她!但她们两个人之间如今还差一个导火索。刘夫人成天到晚的找李婉儿麻烦,更是直接把状告去刘丰年那里。刘丰年刚开始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了刘夫人的唠叨,这才爆发。“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里继续住下去,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你要是不想住,就马上给我滚出去!”“好啊,你终于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如今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这是嫌我碍眼了!”刘夫人眼眶中蓄满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好,你要是真的这么嫌弃我的话,我走还不行吗!”刘夫人作势要离开,刘丰年根本就没有半分想要阻拦的意思。刘夫人就这样僵硬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刚刚已经把话说出去,实在是拉不下脸面来留下。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直接离开。……陆菀衣不解带的坐在旁边守着小武两日,这人才慢慢醒过来。小武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菀,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师傅。”“乖,先别说话,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没有。”小武摇头,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师傅,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傻孩子,你说什么对不起,如果真的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也应该是师傅对不起你,都说要好好照顾你,还让你受这样的委屈,的确是师傅做的不好。”“师傅,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给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听不明白。”小武神色有些紧张的伸手抓住陆菀手掌,喉咙艰难的上下吞咽一番,“师傅……”“我相信你。”陆菀安慰性的拍了拍小武手背,“师傅相信你,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休养,等什么时候把你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师傅,病人呢?”“不用管。”陆菀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只是她心里有气,太不公平。小武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却还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们好好遭遭罪,等什么时候受不了了再说。“师傅……”“好了,你现在刚醒来,身子还没什么力气,先睡一觉。”陆菀提前打断小武说话,看着他睡下后,这才出帐篷。宁厦看到陆菀出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她身侧,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情况还没有好转吗?还缺什么药材?用不用我去县里帮忙取回来?”宁厦接连问出好几个问题,只是陆菀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心疼那些将士,还是在关心小武。恐怕前者的可能性会高些。“没事,人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一定要找到幕后真凶。”陆菀再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帮你处理好,我同样相信小武是被冤枉的。”陆菀:“……”赵荀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消息,迫不及待地赶来帐篷,却没有选择进去。站在帐篷门口犹豫再三,这才下定决心。陆菀安静的坐在床边,手中不断的翻看着书籍,根本就没有抬头去看赵荀。赵荀薄唇微抿,“陆姑娘,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这件事情该怎么调查清楚。”“少将军做主就好。”陆菀合上书,掀了掀眼皮,“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姑娘,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肯定非常生气,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应该要想办法该如何解决,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怄气。”“少将军,我只不过是要来这里治病的,只要把病治好了,我会马上离开。”陆菀说话的嗓音依旧淡淡,“其实就算根本用不着你调查,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无非就是我们师徒二人来了之后,占了人家的地位。”“你是说孔军医?”赵荀眉心微蹙,“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我承认他对你有意见,但他”“这件事情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我心里很清楚。”赵荀张了张嘴,还没能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陆菀直接开口打断。陆菀在这件事情上同样责怪自己,考虑的太过简单,如果再认真些的话,小武就不会有事。小武虽说现在身体无恙,但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随时都有可能会引发感染。到时候引起高烧,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治好的。身体上的这些伤都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委屈。“我不会在这里为难少将军,只要你能把孔军医给就地正法,我可以向你保证,肯定会在半个月时间之内把病疫治好,如若不然,恕我从难从命。”“陆姑娘,你这不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