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他”“停!”陆菀连忙捂住侄儿嘴巴,故作神秘的说道:“待会儿可不许在爷爷奶奶面前提起他,听到没有?”“唔唔——”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要不然小姑以后可不给你买好吃的。”“……”行吧。郑宏文从陆家回来后,郑袖几乎是飞扑到他跟前,“哥,陆菀怎么说?”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郑袖身子晃了晃,幸好郑宏文及时扶住,这才没摔倒在地,“阿袖,注意身体。”“哥,她,她肯定还在记恨咱家,所以才不愿意出面帮咱们,娘的死因真的有蹊跷。”郑袖抓住郑宏文胳膊哀嚎出声。“阿袖,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简单。”郑宏文扶她坐下,“明天去把娘的尸体带回来办事。”郑袖泪意盈盈的望着郑宏文半晌,趴在他肩膀哭出声,“那我以后怎么办啊!”她在林家的日子原本就过得艰难,没了娘为她操心操力,她在那个家里怎么可能会活得下去?还有,林家有着害死娘的最大嫌疑,让她跟杀母仇人在一块儿又如何生活?郑袖只觉得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得到头。“别哭,当心肚子里的孩子。”郑宏文安慰性的拍着她肩膀,“有我在。”笠日,郑家兄妹把刘芬兰尸体带回去大办丧事,由于是意外身死,算是哀丧,草草便下了葬。郑袖还未脱下丧服,林浩便来接她回去。但她并没有回去的意思,想守孝满七天。林浩好话说尽,愣是没把人说动,面上渐渐染上些许不耐烦,“郑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郑袖见他语气生硬,积压在胸口的“怨气”蹭的一下子升了起来,“不回去能怎样?我就是要给我娘守孝,难道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能尽尽孝心!”“你!”林浩你了半天,有所顾忌的看了眼门外,刻意压低声音,“你娘不是‘好死’,太晦气,你是我林家人,不能招惹晦气!”“什么晦气不晦气的,那是我娘。”郑袖低吼道,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被气得不轻,“这样着急让我回去,你娘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心虚什么!”林浩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就在这住着吧!”说罢,林浩转身正欲离开,迎面正好碰上郑宏文,不确定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他听进去多少,“哥……”“阿袖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郑宏文铁青着脸色,提醒道。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让林浩注意说话态度。林浩刚想开口解释,抬手被郑宏文打断,“阿袖先在这里住着,过后再来接吧!”在郑袖面前,林浩能硬气起来,但在郑宏文跟前,他是半分不敢乱来。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今天肯定是没法带人回去。无奈,只能独自回去,刚进门,林母瞧着他身后没人,立马着急起来,“阿袖呢?”林浩简单把事情说给林母听,末了,皱了皱眉,“娘,你干嘛非得让我把她叫回来?守丧不是她应该做的吗?”“你这个傻儿子,让我说你什么好。”林母急得是团团转,“晦气啊!”“娘,事情该不会真的跟你有关吧?”林浩见状,眉心微微蹙起,从未见过她这般心虚模样,明显是没告诉他实话。林母张口直接否认,“别乱说,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爱生气……”“娘!”一句话便暴露实情。林浩睁大眼瞧着林母,连呼吸都放缓几分,“你,你怎么”“我怎样?我做这些事难道还不都是为了你!”林母辩驳道。林浩:“……”为了他?为了他杀人?林浩难以接受。只觉得他娘大概是疯了,才做出这种事情来,正欲转身离开,谁知被林母猛地抓住手腕,“你去哪儿?”“娘,我想静静。”“不行,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林母是怕林浩惹出什么祸端。……“……”陆菀迷迷糊糊的被门外阵阵嘈杂声吵醒,坐起身发了会儿呆,等她洗漱完出门,正好瞧见陆勋业慌忙离开的身影。“娘,出什么事了?”陆菀抬脚进屋,发现三位嫂嫂都在,这阵势说没事,恐怕都没人信。柳絮语面带愁容的坐在主位上,摆手示意陆菀先坐下,未开口说话,最先叹了口气,“唉,是你两个哥哥出事了。”“娘,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官府凭什么乱抓人。”陆金媳妇儿田芸边说边偷摸擦着眼角。陆菀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话中听出大概情况,陆金跟陆银这次去京都采办布匹,按照道理说,数月就能回,谁知昨天有人传来消息,说商队涉嫌包庇朝廷钦犯被官府扣下,他俩更是直接被关进大牢。按照对两位哥哥的了解,他们肯定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官府毫无证据的抓人,才最让人不解。“爹呢?”陆菀刚看到陆勋业急匆匆出门,难不成是有什么解决办法?可京都山高皇帝远,他们在这小县镇又有什么能力能够打听到京都的事!就算是来回传个消息,恐怕都得十几日。“你爹去托熟人问京都情况,看看什么时候能放人。”柳絮语说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发疼,“你们先回去,别再这里干等着。”“娘,你说现在发生这种事,我们怎么能放心回去。”田芸哭得最厉害,“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更何况那是京都,天子脚下,除非咱们有通天的本事,否则怎么能把人救出来。”“大嫂,现在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先别哭。”最怕的就是人心乱,陆菀在旁边轻声安慰道。田芸吸了吸鼻子,“四妹在这儿像是在说风凉话,你要是跟郑师爷未和离,说不定咱们还能跟官府有些关系,现在倒好,自家人一个都使不上。”“嘭——”“胡说什么!”柳絮语听着田芸这阴阳怪气的话,面色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