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退至一旁,握紧手机,又拨通了黎书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黎书坐在副驾,任由风吹乱她的发丝。恍惚间,她竟然觉得这两天是最轻松的时刻。傅淮扫了一眼内视镜,笑问,“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沉迷在这种生活中了?”没人回答。“跟我什么都有。”黎书听他说话,语气淡淡,“跟你能跟几天?”傅淮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着讨女人欢心的话术,“能跟多久,当然是看你的本事喽。”黎书哼笑一声,没再理会他的话语。半晌后,车子当真停在傅家门外。黎书坦然下车,“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急什么?”傅淮摁了门铃,“你都不进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住这儿?”佣人前来把门打开,看见黎书欲言又止。傅淮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谁也没发现佣人的异样。“是不是你见到我和傅弋川在一起才会死心?”黎书走到一半回头盯着他。“那当然喽,如果你能证明你真的是我哥的女人,我找你不要命了?”黎书笑着点头,“好,你最好能记住你说的话。”傅淮心惊,一直跟在她身后。黎书抬手推开大门,客厅寂静鸦雀无声。傅弋川抓着扶手的手青曝起。“傅弋川。”黎书轻唤他的名字。傅淮眸子里的光,瞬间暗下去,但脸上笑容未变,“哥。”傅弋川蹙眉,惊讶。回过身脸上又是毫无波澜的表情。黎书转头,眼神暗示傅淮他可以走了。未曾想傅淮直接掠过她,走向傅弋川,“哥,最近身体怎么样?”“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傅弋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平稳。黎书快步上前要做解释却被傅淮抢先。三人成三角形状站立,傅淮含情的桃花眼中意味深长。“黎书身体不舒服,昨天我照顾了一整夜。”孤男寡女,独自相处一整夜。黎书攥紧拳头,意识到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傅淮,你别乱说。”尖锐的声音落在傅弋川耳朵里耳膜仿佛被刺穿。“都是我不好,害你进了医院。”傅淮眉头不展,深深自责,“哥,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傅弋川耳边嗡鸣,什么也听不进去。唯有一双簇了怒火的双眸紧紧锁在黎书身上。傅淮见状,又装作识相后退一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一定要照顾好黎书姐姐。”“送客!”傅弋川下颚线冷峻,吩咐管家将人送出去。沉重的门紧紧合上,外面照进来的一束光也随之消失。黎书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我昨天兼职结束碰到他……”“闭嘴!”傅弋川眼底充满红血丝,模样可怖,活生生的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滑动轮椅的速度也跟着加快。黎书无奈,心里吃味。又不是她的错,也不听她解释,又开始乱发脾气。“我们俩之间没什么。”她沉重的闭上双眼。傅弋川听她风轻云淡的口吻,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瓢油,燃烧的愈演愈烈。他一夜睡得都不安稳,甚至做梦也梦到她出事了。结果过了一夜,她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黎书从医院出来换了傅淮带给她的干净衣物。她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傅弋川懒得再解释,于是抬脚打算回自己房间换下身上的衣服。路过男人身边时,傅弋川毫无征兆伸出手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为什么和他一起?现在就忍不住,想勾搭人了?”傅弋川眼皮跳动,几乎是怒吼。手掌的力度大到要将黎书的手腕捏碎。质问的语气,再加上莫须有的罪名像无形的巴掌抽的黎书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手腕上的痛感越来越难忍,黎书的委屈直达临界点。“你放开我!”她退回去,脸上的表情掩盖不住气愤。两人四目相对,像两座喷发的火山碰撞在一起炸出更猛烈的岩浆。“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去勾引男人?”傅弋川大脑宕机不敢深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淮模棱两可,又夹杂着暧昧的话语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你送开,你弄疼我了。”黎书疼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傅弋川丧失的理智被拉回一丝,他颤抖着手松开。黎书低头看着发红的手腕,痛骂,“你是不是有病啊?”第一次听到她骂人,傅弋川缓了半天偏头不可置信的扫了她一眼。“什么叫勾引?我勾引谁了?”黎书眼眶泛红,声音也比平时拔高了几个度。“傅淮。”傅弋川也不甘示弱。“你怎么不想想会不会是他的原因?”“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傅弋川的视线不依不饶,仿佛尖锐的图钉将黎书盯得死死的。黎书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和他无法交流。“你什么时候冷静,我们什么时候再说这件事!”她尽可能使思绪回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最近的烦心事。可能往往在悲伤的时候就会形成连锁反应。“我现在很冷静。所以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傅弋川嘴唇都在颤抖。黎书浑身脱力,站在原地如同一句行尸走肉,懒得再与他辩驳任何东西。“黎书,你觉得我是傻子?”傅弋川沉重的闭上眼眸,攥紧轮椅扶手不断收紧,仿佛要将扶手捏碎。“装作善良的模样将银行卡还给我,不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男人的一字一句如同杀人不眨眼的刀,快又准的扎在黎书脆弱的心上。原来在他眼里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伪装。黎书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委屈的流下泪水。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流至下巴又跌落在锁骨上。“傅弋川,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毫无下限的人是吗?”黎书声音悲悯,心如死灰盯着傅弋川。“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爱钱,喜欢勾引男人的人,对吧。”傅弋川仿佛被巨石重击,砸的说不出一句话。黎书喃喃自语,“好。”她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