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自然萌2(万万使不得)

【集打情骂俏、悬疑、职场的非典型“霸道厂长爱上我”的欢脱文】被同一个男人从两家公司先后开除两次,姜百万觉得很苦恼。这个男人最喜欢阴险地扑倒她,自己却从不说“我爱你”。一天,姜百万受不了的大叫:“你好好向我表白一下会死吗?!”宁大boss端起骨瓷咖啡杯:“什么样的表白?”“霸道、狂野,还要充满年轻人向上的朝气!”姜百万星星眼。“嗯。”他颔首。霸道、狂野、朝气,明白了。第二天,姜百万受到来自宁大BOSS的亲笔信。情书也成。她满怀期待地拆开,只见雪白的字?“誰澉菥籪袮甾翄髈,峩啶燬鋽怹整個迗螳。” #0000FF;“宁——珩!!我!草!泥!马!!”姜百万将纸撕碎。

8 胡萝卜牛肉包子
第二天,在向来拥挤的公车上找到位子坐的姜百万并不显得多高兴。她以前根本不知道颜淼淼跟宁一俭的事,淼淼甚至没跟她这个闺蜜提过,自己和御通集团宁殊贵的长孙在一起。淼淼去世后,姜百万才从颜家父母口中得知当时驾驶车辆的是宁一俭。她在财运古董店备战“双十一”时接到颜阿姨的电话,一份重要药方从一本书中被撕走了,问她有没有听淼淼提过药方的去向。
淼淼没有对姜百万提过药方的事,她甚至不能把淼淼的死同药方失踪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御通制药资金雄厚,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去谋取一张药方。更何况宁一俭刚刚回国,而宁珩年纪轻轻,什么时候把御通制药交托于宁一俭还是个未知数,他就算谋取了颜家的药方又有什么用?
据她观察,宁珩丝毫不知情。
颜叔叔的诊所兼药店开在一个学校附近,来买药的都是些老顾客,一些感冒、咳嗽之类的小毛病也都会来找他看看。姜百万走进药店,看见颜叔叔正在写病例,颜阿姨则在给人配药,他们的生活还是继续着,只是脸上多了些愁云惨淡。
“叔叔,阿姨。”姜百万小心翼翼打了声招呼。
“万万来了?坐啊。”颜阿姨勉强露出点笑容,以前姜百万总是兴高采烈过来找淼淼,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几分钟后,药店的客人走了,颜叔叔和颜阿姨才走到茶几边,斟上几杯黑豆茶,一起坐在藤椅上。
听说姜百万为了打听淼淼车祸当时的情景而去了宁一俭开办的达通典当,这夫妻俩直摇头,在他们看来,她这种行为无济于事,反而会惹祸上身。“唉,宁一俭会不会把这种事透露给你一个外人,咱们暂且不说,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我们即便都觉得里面必有隐情,可是没有直接证据。”“他追过我们家淼淼一阵子,后来我打听出他是宁驰的儿子,怀疑他别有用心就让淼淼防着点,没想到啊……”
姜百万问:“您上次跟我说的药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叔叔回答:“他们御通制药卖的那个岐黄仲景丸你知道吧?号称是古书配方,其实不全。”
姜百万心里“咯噔”一下,宁珩上次一时兴起带她参观厂区的时候也提到过岐黄仲景丸配方不全的事。
颜叔叔接着说:“岐黄仲景丸是个古方,关于它的传说很多,有些古书也记载了它的大致配方,可是都是不完整的。我年轻的时候喜欢逛摊子,也买一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罐子和书什么的,没少被淼淼妈唠叨。但有次我发现其中一本没封面的书里记载了岐黄仲景丸的配方和配制方法。那书记载的药方有的很玄乎,有的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就按着方子找了一些药材自己配了几丸,在没有药引子的情况下,消炎效果都特别好。后来我听说御通也生产岐黄仲景丸,买了一颗对比,发现大同小异。我想,我手里的说不定真配方。宁驰知道后,派人过来要买,出价100万。我知道这个方子绝对不止100万,试探着提出600万的要求,他没有答应,反而回去大肆宣传岐黄仲景丸为绝密古书配方,价格一路飙升。”
姜百万听得直摇头,无商不奸啊!
颜叔叔叹了口气,接着说:“御通制药的岐黄仲景丸品牌早就打出去了,其实有没有全部配方对他们来说关系不大。我们这种小药店不可能大规模生产,握着配方也没什么用。再说,谁的配方才是真的,谁说得明白?大家先入为主而已。宁驰就是想到这一点,才对我们不屑一顾。”
“这么说,宁一俭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药方……”姜百万陷入了沉思,“但颜叔叔您说过,古书那几页被撕掉了?”
“不见了。”颜叔叔眉心紧锁,“药方我早就熟记在心,好多年没去翻那本书了。我们做药所说的配方,不止是原料,还有剂量,同样是药,这个一钱,那个两钱,效果就不同了。我也是整理东西的时候偶然一翻,才发现的。我当时就怀疑是宁一俭骗淼淼把药方撕下来给他,之后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在车上争吵或者打架,导致了车祸。”
“御通制药没有那份药方。”姜百万脱口而出,“如果有,宁珩就不会让我尽可能从古书中找寻配方了。他这个人要做什么事,目的性都很强,手中有药方的话,他不会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叫我再去找。退一步说,宁一俭手里的药方离开御通制药,没什么用,所以他得到后不可能不给宁珩。”
“另起炉灶?”
姜百万摇摇头,“何必那么麻烦,要是我家有个御通制药,我巴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贴上御通的牌子。”说罢,她自觉失言,低下头惭愧地搓搓手,“叔叔、阿姨,如果你们信任我,我就去御通制药继续工作,打听打听他们是不是换了配方,或者改了剂量,如果可能,我把大致配方拿过来给你们看看,是不是书里的那份。我相信这件事会比从宁一俭口中问出真相更容易一些。”
“哎呀万万,太冒险了!你不要去!”颜阿姨担忧地说,“宁一俭他们知不知道你和淼淼是好朋友还不一定,万一淼淼曾经提起过你,或者给他看过你和她的合照什么的……危险啊!”
“他们不知道。”姜百万拍拍胸脯保证,“我见过宁一俭,他根本不认识我。”
“如果打听不出来,也不要勉强了。”颜叔叔无奈地摆摆手,“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当初若不是我想一夜暴富,淼淼可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读的是考古系,应该留校教书或者去博物馆,在一个制药公司不是长远之计。如果有机会,还是去读博士吧,或者找个男朋友,早点结婚,也别再让你妈操心。”
姜百万答应下来,又聊了一会儿,就满怀心事地回家了。
晚上,她收到颜阿姨的短信:“万万,你要听阿姨的,不要去御通制药自找麻烦。你对淼淼的心,她一定知道的,千万不要去冒险!”
人吃五谷杂粮,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御通制药。
钟嘉卉将最后一份人事资料答应出来,用便携文件夹装订好,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宁珩坐在电脑前看新闻,办公室里暖气很足,他上身白衬衫的袖子整齐地折至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宁总,节后要来报到的几个新主管和员工名单和简历在这里。”钟嘉卉摊开文件夹,从中挑出一份端正地放在宁珩面前,“这位裴小姐是宁董事长推荐进入御通制药的,她的专业是服装设计,所以……不知把她安排在哪个部门比较合适?”
宁珩的目光落在简历首页的一寸照片上,眉心微蹙,“服装设计专业应该去往时尚杂志、服装公司等地更有发展前途,到制药公司来只会浪费时间。”
她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个可能是父母之命。她满怀深情地默默望着宁珩英俊的脸庞,这个她恐怕一辈子难以触及的男人,不知将来如何应对两难局面。
宁珩放在一边的手机振动起来,钟嘉卉瞥见屏幕上显示的“父”,微微替宁珩在心中叹一口气。
只见宁珩拿起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起,回答也是简单的几句“有”、“我知道”和“好”。
他挂了电话,把一叠简历推到一边,抬头,换了个话题,“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钟嘉卉一愣,迅速组织了一番语言,“宁一俭参加一次慈善活动时看上了带着一群小学生参加舞蹈表演的老师颜淼淼,并对她展开追求。那段时间他的车经常停在她学校门口,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可是后来不知道是欲擒故纵还是其它,他忽然放弃了追求,颜淼淼反倒开始倒追,两人就好上了。宁一俭这次的恋爱谈得很低调,可能是因为他也知道颜淼淼过不了宁董事长这一关,我猜测他只是玩玩而已。”说到这里,钟嘉卉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宁珩的表情,见他没反驳关于“过不了宁董事长这一关”时,心里小小地失望了一下。
她继续说:“颜淼淼的父亲颜霖是个小药店的老板,宁驰先生在世的时候,颜霖说他有古书中岐黄仲景丸的配方,借此进行勒索,开价600万,如果不答应就向社会公布秘方。宁驰先生表示,他调查之后发现颜霖有赌博的前科,怀疑颜霖那份药方是杜撰,只是想骗钱。”
“勒索600万……”宁珩嘲讽一笑,“后来如何?”
“宁驰先生试探颜霖,让他说说所知岐黄仲景丸的大致配方,他真的说了八九分,但他也有所防备,似乎故意保留了一些。宁驰先生准备报警,颜霖怕了,最后不了了之。他们药店也在卖一些药效相似的丸剂,有些买不起我们御通岐黄仲景丸的人会去他那儿买,便宜不少,药效还可以。宁总,没准儿颜霖真有配方。”
“一个小药店,难成气候。这个消息如果被其他同行知道了,对御通所谓的‘古书秘方’难免不产生冲击,怪不得大哥在推广岐黄仲景丸花的财力物力比研发还多,就是为了让消费者‘先入为主’。即使有别的公司得到配方,也占不了御通的市场份额,该用广岐黄仲景丸的时候,他们砸锅卖铁也得用。”
钟嘉卉信服地点点头,“由此看来,颜淼淼接近宁一俭一定有目的,要不,就想拉拢御通再做一次交易,要不,干脆就偷窃配方。”
“是宁一俭先接近颜淼淼的。”宁珩提醒道。
钟嘉卉陷入沉思,不过一会儿就圆滑地把问题抛给了宁珩:“不知宁总您是怎么认为的?”
“我知道很多人盯着秘方,都想分一杯羹。我接手御通制药以来,有人举报我们搞价格垄断、虚假宣传,也有人安插商业间谍到了研发部,想窃取包括岐黄仲景丸在内的许多药物的配方。世界上巧合的事很多,只是没想到一俭出的这场车祸,又和岐黄仲景丸有关。”宁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如果颜霖图谋不轨,失去女儿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还要继续查吗?”
宁珩沉默的时长让钟嘉卉几乎要怀疑他刚才有没有听见自己的问题。
半晌,宁珩才道:
“颜淼淼已经死了,我对颜霖是否有秘方不感兴趣。我现在怀疑,这幕后有着更大的黑手,有人利用颜霖和御通过去的纠葛,想以宁一俭为突破口,刺探消息。”说完,宁珩端起尚有余温的咖啡小抿一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又说:“通知人力资源部,这些人按照他们的专业和工作经历自行安排,这个裴景筱……放在行政部。叫宁梁和欧阳建进来。”
钟嘉卉答应着,走出办公室。
宁梁,御通制药分管研发部和质量管理部的副总,是宁珩的堂兄,算是宁氏管理层的嫡系,欧阳建则是分管营销部的副总。
“这个月的工作除了继续完善全自动生产线之外,草分枝杆菌注射液通过GMP认证一事还要继续跟进。去年提过的,利用自有资金建立中药饮片公司的建议已经通过,注册资本拟定为2000万。”宁珩简单说了几句下阶段的工作部署,话题一转到了内部管理上,“研发部的人员动态控制不可松懈,不允许任何泄密事件出现。”
宁梁点头。
“第二季度岐黄仲景丸的生产照旧,但适当减少供货量,价格不变,让市场暂时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宁珩看向欧阳建,“加大广告资金,在一些主流媒体投放新广告,并赞助今、明年将上映的电影和至少三部电视剧。”
欧阳建听完宁珩的吩咐,汇报了上个月的销售数据,就出去了。宁珩转向宁梁,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二人,“商业间谍从来都没有停止窃取资料的行动,但我们不能让任何可疑人员进入御通的管理层。另一方面,不排除外面的人用重金收买内部员工。市场供货一紧张,他们就能看到商机,要求我们公司的内鬼提供配方,哪怕是部分配方都行,去生产岐黄仲景丸的替代品。利用供求不平衡时期,排挤御通的市场份额。御通的抗癌新药没办法赶在今年上市,最快得明年,在这一两年内,我不允许新药技术泄露,或者其他负面消息传播出去。”
宁梁作为宁氏一份子,当然也不希望公司在关键时期出乱子,“你的意思是说,利用供求不平衡期,逼出内鬼?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我们公司到底有没有商业间谍还不一定。”
“瓮中捉鳖胜过亡羊补牢。”宁珩眼中有着运筹帷幄的大气,“如果没有最好,如果有,越早发现越好。在新药上市之前,必须保证公司内部稳定和安全。”
“好,涉及机密的环节,我一定牢牢把控。”宁梁重重点头,“你就放心吧!”
“辛苦了。”宁珩笑。
周一早上,姜百万带着从达通典当带回来的一箱个人物品,拎着一直带在身边的小仙人球盆栽,好似《泰囧》里的王宝强,轻车熟路去了御通制药。
人力资源部那儿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填入职手续了,男多女少,目测男的大约二三十人,女的包括她自己在内,就三个。姜百万从林俪那儿得到了不少教训,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信人,不要乱发善心。填表格的时候,姜百万闻见袭人的香水味,侧身偷偷一看,身边正在从容签名的美女衣着时尚,白色的羽绒服那样清新娇柔。她的字体很是娟秀,拥有近乎小学生字体的姜百万默默移开了一些。
裴景筱没有留意姜百万的小动作,把表格交了,捋了一下披散在肩头的长卷发,微笑着问收材料的负责人:“宁珩在几楼?”
负责人愣了一下,姜百万也愣了一下。
她若非气急,还不敢这么称呼宁大boss。
“宁总他……宁总!”负责人说了一半,忽然对着门口笑开并用力点头。
人力资源部宽敞的大办公室因为大家都站起来打招呼显得拥挤起来。姜百万停笔看去,好似正在写高考作文的考生忽然看见了监考巡视组,监考老师的目光忽然向她移了过来,她赶紧低头,奋笔疾书。
亲自到人力资源部确定姜百万有没有来报到的宁珩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很满意地扬了扬唇角。果然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Hi,Gustave!”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来自哪里,姜百万就看见刚才写字和人一样漂亮娟秀的裴景筱朝宁珩走去,张开双臂似乎就要扑进他怀里似的。她倒吸一口气,瞪大双眼等着“激情戏”上演。
谁知很小就去国外留学的裴景筱只是习惯性地想跟宁珩来个西式的打招呼,又谁知,宁珩退开一步,并不接受这种在国人看来过于亲密的贴面礼。
Gustave——并不是很大众的英文名,不知是不是宁珩在国外读书时,入乡随俗起的名字。早就对“生活不是一帆风顺”这句话颇有体会的姜百万见到这种场面,心里除了疑惑外还有一点点不悦,这种不悦究竟是一个小市民嫉妒大美女,还是对那个吻过自己的男人的一丝醋意,不得而知。
姜百万现在能做的,只是抱着自己的箱子等待差遣。
裴景筱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遗憾,动作真的很西式,“Oh,Gustave,你忘了我吗?”
姜百万咽了口唾沫,已经脑补出宁珩和裴景筱在国外的一段生死缠绵。她从来没有仔细揣摩过,像宁珩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没点风花雪月的过去呢?
这时,钟嘉卉从宁珩身后走出来,礼貌地说:“裴小姐,由我负责带你去行政部吧。”
裴景筱望着无动于衷的宁珩,又无奈地耸耸肩,低声问:“不请我吃顿饭吗?”
宁珩并不怎么友好地冷笑,瞳仁中的深黑也没有一丝情感的热度,“不敢高攀。”
裴景筱表情一僵,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角,跟着钟嘉卉走了出去。
姜百万埋着头,笔尖在纸上点来点去,愈发觉得宁珩那句“不敢高攀”很有深意,他无非把裴景筱摆在了一个“尊者”的角度,然而语气却不怎么尊敬。要知道,在御通制药里,他才是别人“不敢高攀”的对象,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讽刺之外……他俩一定有什么过去——她笃定地想。
人力资源部经理马晓聚拿着姜百万的报到表来到宁珩面前,“其他人都分配好了,就是这位姜小姐……她是考古学,之前的工作经历是典当公司,呃……不知道……安排在什么部门比较合适?”
人员来报到之前,马晓聚接到宁珩的电话,如果一位名叫姜百万的女员工来报到,就让她填表;如果没来,报到结束后给他回个电话。马晓聚思量着,这个小姜八成和宁董安排进来的裴景筱一样是个“关系户”。
“行政。”
行政部负责的工作包括许多方面,会议布置、活动筹备、资料收集、综合协调等等,跟总经理有许多交集,行政部的对员工专业要求不是很严格,文秘、工商管理、广告等等专业都可以胜任。
姜百万抬眼见宁珩给自己使了个“过来”的眼色,想了想,低着头走过去,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
“我带你参观一下食堂。”
宁珩这个老狐狸,永远知道拿捏别人有什么捷径,比如她姜百万,来的路上就在想,这里离市区这么远,以后吃饭怎么办。好嘛,一来,他直接带她参观食堂,打消了她的后顾之忧。
姜百万故意抬杠道:“食堂有什么类似月饼炒辣椒、豆腐炒鸡头、凉拌苏打饼之类的特色菜么?”
“有清蒸百元钞票和糖醋金元宝。”
“吃不完能打包吗?”
“你胃口不小。”
“能吃是福哦。”姜百万笑。
“尝尝我?”宁珩忽然倾身,脸与她凑得很近,她下意识捂住嘴就往后躲,心怦怦乱跳,警觉地向上看,还好没有摄像头。她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抬头,明知羊入虎口她还奋勇跳坑,如果不是心怀“鬼胎”,她早就推开他跑了。
这是人家宁珩的打情骂俏,无奈姜百万一直不在状态。
胡细细跟她说,宁珩是怕他离开达通之后看不住她,才把她拐御通制药来,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可姜百万知道宁珩这人绝不简单,真的会有这么单纯的心思么?
连庄寄啸都看不上我,宁珩对我能是认真的吗?姜百万暗自叹口气。
御通制药的厂区很大,不止一个食堂,基本两三处厂房附近就有一个两层楼的食堂,像学校食堂一样的布局,一层是便捷窗口,二层是小炒包厢。宁珩带姜百万去的是一食堂,比较小,接待的都是主管级的人物,菜色好,还有用来接待商团、贵宾的超豪华级包厢。
“你说我负责从古书中找药方,不是应该把我放在研发部吗?”姜百万一边走,一边问。
“研发部是御通的机密部门,对专业性要求很强之外,还要考验可信度。为了防止商业间谍入侵,进入研发部的人员需要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其严格程度超乎你的想象。你觉得自己能通过吗?”
姜百万一愣,有点做贼心虚地语塞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是那种出卖商业机密来换取利益的小人,于是就很淡定地迎上宁珩的目光,“我家底清白,绝对经得起组织考验。”
宁珩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食堂大概还在准备餐点,所以大门紧闭。他刷卡带着姜百万进去,答:“寻找药方不可能一蹴而就,可能你到退休都找不着。如果你在研发部一事无成,别的同事如何看待你?”
姜百万见宁珩一副对最全药方可要可不要的样子,心生疑惑,“岐黄仲景丸真的有最全药方吗?会不会早就失传了?或者,你们手上的方子已经是最完整的了?”
“当下的形式是,不管最全配方在谁手里,御通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你放心,无论完整与否,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一阵饭菜香味飘来,姜百万都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他说的是“够你吃一辈子”而不是“够我宁珩吃一辈子”。“啊!好香啊!什么东西好馋人……”
“你的品味真令人叹为观止。”话题忽然被扭转,宁珩抚额。
姜百万不满地侧身瞪他,才看见他俩目前正停在餐厅入口边上的洗手间门口。曾经在酒店洗手间里深呼吸来缓解打嗝的她已然淡定,但心里仍痛斥把洗手间安排在这个位置的食堂设计师。她在餐厅里走了一圈,发现这儿的座位都像咖啡厅一样,双人沙发配一张小桌,环境别提有多好了。分冷盘区、热菜区,还接受单点小炒或者西餐,连饭后水果都琳琅满目一整排。
外面传说御通集团福利好,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御通挤。胡细细告诉她,御通的私立医院基础设施建设已经完成,预计下半年营业,许多三甲医院的医生都收到邀请书,他们开出的条件也是好得吓人,连住房都可以解决。
如日中天的御通集团,可能真的不稀罕那一张药方吧?姜百万望着前头带路的宁珩,如果最后证实岐黄仲景丸的药方并非来自颜叔叔的古书,自己还真有点对不起他。
“为什么停着不走?”宁珩忽然转身,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饿了?”
姜百万摸摸肚子,其实还真有点饿。
“你暂时在行政部,当钟嘉卉的助理。她的工作态度比别人端正,希望你能尽快熟悉御通的工作节奏。”宁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话音刚落,钟嘉卉的电话就进来了。
“宁总,裴景筱在您的办公室等您回来。”
宁珩脸上立刻阴云遍布,“她预约了吗?”
“没有。”
“谁给她开的门?”咄咄逼人。
“宁总,不好意思,是我。”
“看来你第一天当我的助理。”
“很抱歉。她说……宁董将自己的生日宴事宜交给您和她协办,所以她等您回来商量。”
“整个御通都知道董事长的生日距今还有好几个月。”
“抱歉,宁总。”钟嘉卉知道,宁珩的不满并非对自己,只要道歉的态度诚恳,他不会迁怒。
宁珩挂掉电话的时候,姜百万看见他阴翳的表情更甚,不禁退后一步好避开他周围的低气压。他向来喜怒不明,这回倒是都摆在脸上了。只见他深吸几口气,好似平复了,转头望着她。
姜百万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难看,但好歹比哭好一些。
“今天怎么来的?”语气恢复正常。
“公交。”
“御通有市内员工大巴,但办好乘坐手续和规划路线最快也得两三天。这几天,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哪里有资格?”姜百万受宠若惊,觉得自己真有掉进大坑的趋势,就是不知道坑里是尖刺还是席梦思。
“没有资格?”宁珩欺近,笑眯眯地望着她,摇了摇手机,“谁半夜把我叫起来去锁山接你?”
“那是意外。”
宁珩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迫使她抬头看他,“不是意外,姜百万——你既然来了,我宁珩罩着你。”
姜百万预感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着脸颊而去,不出三秒她一定会变成关公,为了化解三秒后的这种尴尬,她干脆拱手作揖,对着他就是一鞠躬,油嘴滑舌道:“老大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严肃点。”
“是!老……”姜百万“板”字还没出口,宁珩接着说:“叫老公就行。”
姜百万简直要给他跪下了。
以前虽隐隐感觉“霸道厂长爱上我”,可她哪里敢存着这种心思,即便胡细细一再强调他其实旁敲侧击对她表白多次,她也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以后他知道她入职不是受了他的“色诱”而是追查颜淼淼之死和岐黄仲景丸的关系,依他那种心狠手辣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样。
发配她去搬箱子?洗厕所?还是……
恍惚时,宁珩忽然压低身子,伏在她耳边说:“叫啊。”
“老公!”姜百万话刚出口,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快栽倒在地,这句话就跟以前叫他“孙总”一样自然而然,心口一致的她恨不得立即晕倒装死。
“乖。”
“宁总!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都饿了!”姜百万义正言辞同时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宁珩望着不远处正在抬蒸笼的几个工作人员,把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她,比了个“请”的手势,笑了笑,“你请便,我回一趟办公室。”
见他走远,姜百万舒了一口气,手中这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工作证反射着来自吊灯的白光,中间贴着的一张一寸照片中,宁珩轻勾唇角,自信同时,英气逼人。她纠结地攥着工作证,想:这人怎么连证件照都拍得这帅?
想着,她叫住一个工作人员,问:“这卡在这儿能吃东西吗?”
姜百万不知道,这张工作证在御通制药就跟神龙教的五龙令似的,见令牌如见教主。工作人员唬了一跳,答:“还没到饭点儿,目前只有刚出炉的包子。”
“什么馅儿的?”
“豆角猪肉和胡萝卜牛肉都有。”
“先给我来三个胡萝卜牛肉包子尝尝味道。”姜百万喜滋滋地说。
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拿包子的时候对旁边的工友说:“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拿着宁总的工作证,食量不小。”
“我刚才好像听见她叫宁总‘老公’。”
“我勒个去啊!人不可貌相!我给她拿六个包子去!”
待宁珩回到办公室,脸上已然笑容全无,通常会在门口等他的钟嘉卉现在也聪明地失踪。他推开虚掩的门,裴景筱坐在沙发中央,长卷发拨到一边,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芊芊素手正端着一杯茶,见他进来,盈盈一笑。
裴景筱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女神级人物,家庭富有,学历高,还有海外留学和生活背景,身边追求者不少。她的气质和自信与生俱来,常常让异性甚至同性感觉高高在上。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如此,仿佛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中。
“Gustave,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哪里。”宁珩从容把脱下的Aquascutum外套挂在一边,学服装设计的裴景筱慧眼如炬,这个好似巴宝莉孪生兄弟的品牌男装更适合30岁以上的成熟男人,他穿起来却不显老气,反而有种历练之后的沉稳感。
宁珩原来是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她回国后才知道。
宁珩没有走向沙发,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十分钟后召开主管会议,在此之前,将与TD公司的UPS系统升级合作方案给我看看。原定于今天下午进行的集团工会慰问病困员工的活动延后一小时。”
裴景筱原本已经打算接受他的言语讽刺了,只是没想到他不再说任何针对她的话,而是直接投入工作状态,似乎在告诉她,他很忙,不要再浪费时间。进而她想起那年她故意以设计稿要修改为借口,让他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最后一句“我累了”打发他走。
“你忙,我下次再来找你。”她识相地站起来。
“裴小姐,关于我父亲的生日会,我想,时间很充足,我来安排即可,不用你费心。”宁珩抬眼,眼底毫无故人叙旧情分,“替我向你爷爷问好,告诉他,你进了御通,作为长辈,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他放心。”
宁珩没别的,就是辈分大,跟裴景筱差不多年纪的宁一俭都得叫他小叔,更何况和她爷爷裴跃称兄道弟的是宁珩的父亲宁殊贵,这无疑把宁珩的辈分置于她父亲那辈了。宁珩讽刺打击人的段数很高,裴景筱从前低估他,现在更是跟不上他的手段了。
裴景筱自讨没趣地出去了,宁珩眼底的冷仍未化开。
“宁总,抱歉。”钟嘉卉低着头站在门口,却不进来,“我看了裴景筱的履历表,她同您是校友,加上宁董这层关系,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您以前是否跟她有交情,所以不敢拒绝。”
“我和她谈不上交情,以后按照规矩办。”
钟嘉卉放心下来,点点头关上门。宁珩虽然嘴上说毫无交情,可看裴景筱那故作熟络的样子,这话不可信。
“嘀。”
“御通的包子是按对卖的么,我明明要了三个,结果端上来六个。”姜百万的微信显示在宁珩的手机屏幕上,微微让他眼底的冷褪去,他看了一眼屏幕,勾起唇角。
拿着他的工作证买包子,端上来六十个都有可能。
姜百万一直不肯相信宁珩喜欢她这个事实,她不知道,无论他处在如何糟糕的心情状态,只要见到她就能拨开云雾看到阳光,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崭新的工作,崭新的人生。姜百万报到后回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斗志昂扬来到了工作岗位——位于九楼的行政部大办公室的一个小格子间,作为宁珩助理的助理,她主要负责把收集好的资料归纳整理写成纪要、按照吩咐通知各个职能部门并督促完成,当然,也负责一些为宁珩打杂的小事,比如端茶递水、洗杯子、擦桌子之类的。
钟嘉卉走进行政部,环顾一圈,只见裴景筱正对着镜子补妆,CPB散粉、眉笔和阿玛尼唇膏散乱放在桌子上,一本时尚杂志从她的手袋里露出来,而姜百万正在给电脑设密码,办公桌整理得井井有条,还放着一棵长势喜人的仙人球。她明显对姜百万比较没有敌意,走过去很严肃但又有几分亲切地说:“小姜,你跟我来。”
“好。”姜百万乖顺地答应着,路过裴景筱座位时才发现她在补妆。她这种小市民自然不能跟女神级人物相比,看看人家用的,再看看自己用的,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或许当初林俪看自己也是这种心境?她被自己的碎碎念吓了一跳。
“宁总为人并不苛刻,也没什么怪癖。但他不喜欢过分热情的人,他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尽量不要出错。”钟嘉卉的话打断了姜百万的思路,她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宁珩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小房间里,打开的柜门里有几套杯子。
钟嘉卉介绍着:“行程仍旧由我安排,你负责根据日程表接待访客和联系司机。这几套茶具是待客用的,宁总的几个杯子在这里。”她打开一个小柜门。“有空的话你洗洗他的杯子,定期消毒。过几天有一个外商代表团过来,我会很忙,你也得跟着辛苦。”
“没关系的。”姜百万不怕忙,闲着反而觉得对不起宁珩给她开的高工资。
“你英语好吗?还会不会其他外语?”
“说实话,不会。我英语也不好,可能书面还行,口语的话……唉!”姜百万这么说已经很浮夸了,她考研的时候,英语是压线过的,再说,她这个专业对外语要求并不高。
“接待外宾需要一点外语基础。”钟嘉卉有点失望,怕她胜任不了自己的助理。但她毕竟是宁珩从达通带过来的人,钟嘉卉也不会为难她。
杯子看起来很干净,姜百万还是一个个拿出来,搬到水池那儿洗。钟嘉卉说宁珩日理万机,上班时间不定,这下子还没来。她一边倒洗洁精,一边阴暗地想:在御通他跟皇帝似的,睡懒觉就睡懒觉,别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又想谋杀亲夫。”
宁珩的声音突兀地闯入,音量不大,在姜百万听起来却犹如炸雷,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掉下去砸碎。
宁珩提着公文包倚在门口,不必挤公车的人就是这么清清爽爽,一袭灰色长外套穿得飘逸自然,就是给她定得罪名过于大逆不道,引起了她的不满。“我洗个杯子而已,谋杀谁了?”
“你用痔疮膏当眼霜、减肥膏当口红,现在用洁厕剂洗我的杯子,能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说法?”宁珩一道眉挑高,斜睨浸在水池里的杯子们。
听他这么一说,姜百万骇然,低头一看,她心不在焉的,手里握着一瓶洁厕剂!她弯腰一看,洗洁精好整以暇站在角落,两个洗涤用品包装颜色相近,怪不得会拿错。她很尴尬地换了一瓶,默默打开水龙头。
忽然,她想起点什么,擦擦手,从口袋里拈出宁珩的工作证还他,“谢谢了,刚才钟助理说我们的证中午之前就能办好。”
宁珩接过证,走近一步,姜百万防备地退后,他望着她至少三十秒,眉头毫无预兆地一皱,“怕我?”
她摇摇头,问:“你的卡在食堂可以无限量地刷么?”
“不知道。有事?”
他确实不知道,你见过在自家餐厅吃东西还得付钱的吗?
“我随便问问而已。”姜百万故作镇定,见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她才舒一口气。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昨天用他的卡狂刷了三十个包子回家冻起来的事!
她洗好了杯子,钟嘉卉传了很多文件给她,让她整理成一份简介,外商代表团来开会的时候得人手一份,另外,还要做一份英文PPT,介绍御通制药的发展史和未来规划。英文简介什么的材料里都有,就是做PPT让姜百万犯难。通制药会议室的电脑是苹果,姜百万只会在微软系统上做PPT,现在第一次接触苹果系统的幻灯片制作,手生得很,一边百度一边自学,苦哈哈的。就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听见裴景筱跟什么人正在走廊那边说话。
“我虽然英语没有过什么四六级,但我从小在加拿大生活,还在挪威留学过,英语和挪威语都精通。我觉得我当翻译完全没有问题。”裴景筱似乎正在向谁自荐。
钟嘉卉的声音传来:“好的,我们需要英语、德语和法语翻译,既然你会英语,我一会儿上报给宁总。不过小裴……宁总英语说得很流利,不知道是否需要英语翻译。”
“不光是外语,社交礼仪、交谊舞和歌唱表演也是我的强项,我是当年学院选美第一名、毕业舞会的‘皇后’得主,我觉得我可以胜任接待外商代表团的工作。PPT的主讲人,我也可以。”
可能是自己接受了太多关于“谦虚”的教育,姜百万总觉得裴景筱的自荐太过自大。她揉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也变成一个暗地里嫉妒美女的小人?不得不说,如果裴景筱自荐的内容都属实,她真的是个很出众的美女。
看了一下公司OA(办公自动化系统),她才发现其中一栏里有关于外商代表团来访的通知,她的名字出现在“后勤保障”一格里,而翻译、PPT解说什么的都是空的。怪不得裴景筱会去自荐,这是一个表现自我的好机会。
姜百万望着毫无头绪的PPT界面,无奈地撑着下巴发呆——走出校园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华横溢随时都能惊艳四座的人比比皆是,她只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一人,只有自己站稳脚跟,才能探听更加重要的事。
吃午饭的时候,姜百万面对食堂精致的菜肴,竟然食不知味,随便打了几勺扬州炒饭,夹了几筷子青菜,赶紧吃完,想笨鸟先飞把PPT搞定。回到办公室,发现钟嘉卉在里头等她。
“PPT做得怎么样了?我建议你先拟一个大纲,根据它找文字和图片。”钟嘉卉又传了一些资料给她,还耐心地教她苹果系统的使用,“对了,你做PPT的时候跟小裴配合一下,到时候她主讲。她英语流利,没人比她更合适。这是……宁董的意思。”
宁董,御通集团的终极Boss。
虽然知道裴景筱的背景,可钟嘉卉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她还没把情况上报给宁珩,裴景筱就直接找到宁殊贵说自己想接待外商代表团,这分明就是要在宁珩面前表现自己,好让他注意到她。现在好了,宁董的意思,宁珩八成也不能违背。
“宁总的英语不是也很好吗?”姜百万不解地问。
钟嘉卉摇摇头,“宁总英语再好也不能自己上去讲。你有见过博物馆馆长团来访,本地博物馆馆长亲自解说么?”她拍拍姜百万的肩膀,“可惜你英语不好。”
“我就算英语好也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姜百万低头,不好意思地回答。
“人各有志,你把PPT做好就行。”钟嘉卉安慰了一句,转身走了。
午休结束,裴景筱拿着几份英语稿子过来找姜百万,跟她商量一下稿件和PPT展示的顺序问题。她对姜百万说话时还挺客气的,既没有傲气,也没有显摆什么,“你好像不太会用这个系统?PPT只是辅助,相信他们也不会一字一句看,只要简洁、能抓住重点就行,最主要的还是图片展示。我去找点图片,到时候你贴进去就行了,不必太花哨。”
“好,我会认真做的。”姜百万答应下来,专注做事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苹果系统渐渐上手,她还能搞点小花样出来,裴景筱那边图片也找得差不多了。
“我晚上有点事得走了,你继续加油亲爱的~”裴景筱把一个塑料袋放在姜百万面前,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姜百万闻着有点晕,抬头道谢,才发现天色已暗。再看塑料袋里装的,是一杯热可可和一个三明治。
裴景筱的高跟鞋声还回荡在门外的走廊,姜百万跑出去,“小裴!谢谢你呀!”
“没什么,你在加班嘛。”裴景筱笑道,进了电梯。
谁给吃的就对谁摇尾巴的姜百万回到座位,喝了口可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继续胡思乱想。她觉得裴景筱从小在外国长大,表达什么的都很直接,想要就去争取,觉得自己哪方面有优势就直接告诉别人,这和国人以自谦为荣的行为方式格格不入,或许会让一些人感觉不适应,心生嫌隙。
姜百万耸耸肩,继续加班。
不知过了多久,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姜百万,你也需要用加班刷存在感了?”
她抬头一看,神出鬼没的宁珩走了进来。
“你以为我喜欢加班么?‘日理万机’的你怎么能体会按时下班的乐趣!”姜百万翻个白眼,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代表团,她怎么会废寝忘食的做PPT?说到底还是帮他赚钱。
宁珩幸灾乐祸地站在她身后,看她笨拙地操作着苹果笔记本,“我只能体会让人不能准时下班的乐趣。”
“哼!”姜百万冷哼一声,没空跟他抬杠,埋头又贴了几张图进去,再一看,宁珩已经走了。“连个包子都不带给我,别人看我加班还给我买了点心。”姜百万自言自语,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奋战到十点多,PPT总体框架总算做完,明天再贴点图片进去就行了。姜百万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走廊已经一片漆黑。
下到一楼,余光瞟见监控室里好像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她偏头一看,只见宁珩放下遥控器,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姜百万瞥了一眼满是监控画面的三台大电视,也许是因为进御通制药动机本来就不纯,做贼心虚的她忽然有点胆战心惊,下意识想:他在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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