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自然萌2(万万使不得)

【集打情骂俏、悬疑、职场的非典型“霸道厂长爱上我”的欢脱文】被同一个男人从两家公司先后开除两次,姜百万觉得很苦恼。这个男人最喜欢阴险地扑倒她,自己却从不说“我爱你”。一天,姜百万受不了的大叫:“你好好向我表白一下会死吗?!”宁大boss端起骨瓷咖啡杯:“什么样的表白?”“霸道、狂野,还要充满年轻人向上的朝气!”姜百万星星眼。“嗯。”他颔首。霸道、狂野、朝气,明白了。第二天,姜百万受到来自宁大BOSS的亲笔信。情书也成。她满怀期待地拆开,只见雪白的字?“誰澉菥籪袮甾翄髈,峩啶燬鋽怹整個迗螳。” #0000FF;“宁——珩!!我!草!泥!马!!”姜百万将纸撕碎。

11 鸡蛋火腿三明治
姜百万一如以前挣扎着,无奈他太强势,按得她除了头部之外一动不能动。如果说以前他的吻是措不及防她百般不愿,现在她在最初的挣扎后没一会儿就放弃了抵抗。两情相悦的感觉是致命的,好像你饥肠辘辘回到家发现桌上有一盘你最爱的鳗鱼盖浇饭一样欲罢不能,米饭又香又软,撒着白芝麻和翠绿香葱的鳗鱼鲜嫩酱汁油亮,吃了一口味蕾就开始欢呼,怎么舍得放下筷子?
宁珩在感觉到她的缴械甚至是一点点回应后只会进一步攻城略地,不会轻易偃旗息鼓。战火蔓延领地,忽如其来的暴风雨中,他策马狂奔追穷寇,使其一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战事如同一首诗中写得那样势在必行,强势引领着她奔驰过起伏的山峦,诡谲的沟壑,新世界与旧时态的对决一触即发。
“我真是疯了!”姜百万推开他,用被子裹住自己,因为恐惧和愧疚她的心跳得已然爆表,喜欢上一个人有多纠结和甜蜜,竟最终在宁珩身上体会了,这颗在外人看来难以企及的星星撞击进她的心田,化成一颗不知会开花还是结果的种子,生出根来紧紧缠绕她周身,像藤蔓和大树,千百年后或许就变成了一体。
耳边依稀又想起他骗自己跟一乐去坐游乐设施时,音响播放的歌曲——
Oh~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不能承受我已无处可躲!
宁珩移动了一下,平躺在她身边顺势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呼吸又深又长,胸膛上下起伏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姜百万咬了咬下唇,耍小脾气把手抽出来,瞄见他下身坚硬顶起的起伏又窘迫地移开目光。
“我以为在我第一次说你是我的女人时你就猜到了。”宁珩偏头看着她,目光坚定又果敢,“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家境如何、过去对谁倾心,以前做了什么、将来又想做什么,留在我身边就是你最终的归宿,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姜百万的小心肝被震得颤抖不已,这种昭告了一生一世归属权的表白虽没说半个爱字,可足以勾出她对于爱情的一切希冀,美得如同古巴比伦最壮丽的诗篇。
想起来,宁珩对待自己一直是有些许特别的,否则又怎么会屡屡在危难关头“英雄救美”?虽然这么个比喻太过俗气和无耻。姜百万陷入了过去的种种回忆中不能自拔,其实宁珩并不是第一次让她如此心慌意乱。
宁珩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自己身下,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不能别开头装鸵鸟。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哑又充满魅惑,简直要把人拉近深渊里去。不,或许他本就是深渊。
“我……我不敢看你!”姜百万那个慌张呀,干脆把眼睛闭上。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对视久了都会冒出火花的。
转念一想,闭上眼睛就不知道他的动作了,万一他又亲她怎么办?姜百万又睁开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半晌,她跟猪八戒见到狐狸精似的,说:“你又要色诱我?”
“这不是色诱,是心诱。”宁珩指了指她的心口,然后望着她胸口的起伏,眸色微微染上些许暧昧。
“你看着的根本不是我的心。”姜百万虎着脸指出。
“你的心是不是长在左边?”
“是啊。”
“所以我没看错。”
“这是常识好吗?”
“常识归常识,我听说人的心跳在不同时刻是不一样的。”
心跳已经加速好几分钟的姜百万防备地压了压眉头,不待她反应,他头一偏把耳朵贴在她左边心口处。“滚开啦!”姜百万苦不堪言,奋力抵抗,明明是如此义愤填膺的拒绝他的“骚扰”,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像小两口甜蜜的打闹互动。
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直到外头内线电话响个不停,宁珩才起身,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往外走。姜百万躺了一会儿,心跳渐渐平复。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很惶恐。然而,让她更加惶恐的是,她心里有个极度自私的念头——希望颜叔叔看了配方后能告诉她,淼淼的车祸、失踪的药方和宁一俭、御通制药没有任何关系。
她自己把药涂好,腮帮上糊糊一团,但十分冰凉。岐黄仲景丸真是个消炎的神药,不过一会儿时间,微微肿起的腮帮和脖子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酸疼感也没那么明显了。一不做二不休,姜百万把剩的一点药膏又贱兮兮地涂在额头的几个小痘痘上,充分体现了一个小市民不放过一丝小便宜的贪婪本性。
宁珩送她回去的时候,一路无话,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庄寄啸又发微信约她去酒吧,她心烦意乱地拒绝了,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宁珩,又看看庄寄啸这几天发来的信息,觉得自己从来没这样幸运也从来没这样倒霉过。
“你有男朋友了?”庄寄啸问。
“没有。”姜百万回。忽然,手机被夺走,偏头一看,停车等绿灯的宁珩似乎不满她一直跟别人聊微信,干脆收缴了她的通讯工具放进自己口袋里,俨然自己把她当成了他的私有物品。
到她家楼下时,他才把手机还她。
姜百万上楼时盘算着,明天下班就去颜叔叔店里,让他看看原料清单,了自己一桩心事。如果淼淼的车祸跟宁氏没有关系,那么宁珩的示爱也不再那么令人觉得棘手,她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堂堂正正答应他就好。
躺下之后,她照例拿起手机刷微博,却发现一条来自庄寄啸的未读信息。
“还好没有,说明我还有机会,哈哈。”
庄寄啸以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似乎一直保持与她的距离,尽量维持在“朋友”的范围内,更进一步这样的话,他是不会主动提的。或许,他转了许多圈,终于发现一直站在角落的她了。
可她的心已经变了,否则,怎么会一点谢主隆恩的喜悦都没有,反而升起一阵备胎不该有的不悦感。
一边是宁珩,一边是庄寄啸,姜百万用杯子蒙住头,自己竟然也有被两个看上去都非常不错的男人同时示好的时候。不会是梦吧?
第二天下班,姜百万带着巨大的纠结和愧疚,揣着U盘去了颜霖的店里,途中找了个复印店,看了一眼一直不敢看的《原料采购清单》,彻底傻眼。清单里不止有每种中药的名字,还有需要购买的数量和供货商姓名、地址、电话等信息,一共六十几种。姜百万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要命的事,但想到同事说宁珩不可能把所有原料都交给钟嘉卉去操办,又有点放下心来。
“小妹,你是要打印还是要复印?”老板见她久久地坐在电脑前不动,疑惑地问。
姜百万回神,答:“我……我先看看,确认了再打印。”
成分清单是不能改的,她就胡乱改了数量和几个供货商的信息,想到岐黄仲景丸主要作用的消炎,她就上网找了几个具有清热、解毒、活血作用的中药,什么北豆根、穿心莲、王不留行之类的补进清单里。
来到药店,姜百万第一时间就把清单给他们夫妻俩看,有点紧张地望着他们,就怕颜叔叔忽然义愤填膺地说“这就是我们丢失的药方”。
颜霖皱着眉头看了很久,颜阿姨看上去也很急迫紧张,姜百万比他们更心焦,好像高考之后等待查分的考生,几乎不能正常呼吸。半晌,颜霖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没想到御通制药的岐黄仲景丸里居然含有七十几种中药,看来他们用的只是家族内部流传加上后期研发的配方,跟我们的药方不同。但是……这么多中药,光是活血类药物就有三种,每种药性不同且一般用了这种就不会再用那种,他们是怎么调和的?真是怪了。”
姜百万有点心虚地说:“原料只是一部分,说不定他们有特殊的调和方法,那才是他们的机密吧。”
“可能我们的药方是在那场车祸中烧毁了吧……”颜阿姨有些悲伤地喃喃,“淼淼为了讨宁一俭欢心就带着药方想给他,谁知半路出事,唉!”
姜百万悬着的一颗心掉了下来,然而余光瞥见一旁淼淼的遗照,忍不住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一方面想打听淼淼车祸的真相,一方面又不希望车祸和宁珩操持的御通制药有关,现在真相大白,她自责又无奈,兜了一个大圈,终于尘埃落定。
“万万,留这儿吃晚饭吧,你阿姨饭已经做好了。”颜霖说,“叔叔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清单的,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是说不清楚的。御通那里,你该辞职就赶紧辞职。你的脸怎么有点肿?”
“腮腺炎……”
“你看看你,也不注意身体。”颜霖指着药柜,“我这里有药膏,让你阿姨给你涂一下,再带一罐回去,早晚涂几次就好了。”
姜百万勉强笑了笑,“好的,谢谢叔叔。”
趁姜百万拿药的间隙,颜霖飞快掏出手机把清单拍了下来,再放回她包包旁边。
盛情难却,姜百万跟颜家夫妻一起吃了个便饭后回家了。她把打印出来的清单撕得粉碎,扔在马桶里冲走,U盘里的文件也删除了。坐在床沿,她彻底放松下来,听说宁珩去C市出差,等他回来,自己总算可以放下负担,面对自己和他的感情了。
担子放下后,姜百万一连几日都觉得天特别蓝,水特别清,宁珩也特别帅——他在C市出差期间,接受了当地一家财经网络专栏的采访,记者还给他拍了一张侧面照。以前因为“任务”在身而一再压抑和不承认对宁珩芳心暗许的姜百万独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心中又是飘彩带又是吹喇叭的,怎么看怎么喜欢,好像宁珩是去韩国整了个容忽然变得那么帅似的。
她鼓起勇气给宁珩发了一条微信:“你的采访我看到了,立意高远,高瞻远瞩,充满对市场的把握和群众购买力的预测。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这马屁拍的,采访她根本一句没看好吗。
不一会儿,他就语音回复了一句:“周日。怎么,想我了?”
姜百万来回听了好几遍,花痴地发现他的声音竟然也这样好听!她预感自己没救了,以前一直觉得胡细细迷恋江醉墨的样子很搞笑,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下班后,她深思熟虑了很久,颤抖地回复道:“好像我说想你,你就能马上出现似的。”
他可能在忙,过了许久才回:“说。”
“我想你!捂脸ing~”
“哦。”
“混蛋!”
这种小小的打情骂俏让姜百万的心乱蹦得厉害,甚至还特地买了一张即刮彩券,竟然中了十块钱。她喜滋滋地回家,发现家里来了几个客人,很是陌生,不像是姜妈妈经常来往的亲友。客人带来的礼品堆了一桌子,而姜妈妈看起来却有点迷茫和慌张。
“哟,这就是姜老师的女儿吧!真漂亮啊哦呵呵呵!!”一个中年女客人开口就夸,脸笑成一朵大菊花,把姜百万搞得也紧张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爸爸在外头出了什么大事。这么一想,她脸色煞白,赶紧跑到妈妈身边坐下,像受惊的大雁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客人们。
一会儿后,她松口气。原来这些人都是各个画廊的老板,因为联系不上姜维,就找到家里来打听她爸爸的行踪。据说现在爸爸的画卖得很好,甚至有外地美术收藏者慕名而来。
据说,有人用高出十倍的价格从持有姜维旧画的人那里买走几幅作品,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他们提价之后,那个神秘的收藏家竟然仍趋之若鹜,开多少价就给多少钱。这时人们发现市面上“万维”的作品极少,再认真琢磨琢磨就感觉“万维”的作品越看越有深度,越欣赏越有内涵。著名的《美术家》杂志一直试图联系姜维,要为他做一次专访,“万维”这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匠已经成为近期绘画领域最具有神秘色彩的“大师”之首。
姜百万一时难以相信,这几天好运接踵而至,让人回不过神。姜妈妈想起春节时姜维负气而走,留下一幅没被撕掉的画锁在抽屉里,就随口提了一句,一时间那些老板们疯了似的,纷纷开价,还打电话回店里让手下赶紧提现金往这里送。
之前姜维一幅画最多一万块,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母女俩都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姜百万不会知道,她爸爸的画被宁珩暗地里一炒作,价格翻了十几二十倍,将来还有可能升得更高。
“三十五万!把这幅画卖给我吧!”东升画廊的老板一口气将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里头红花花的钞票撒了几叠出来,像建筑工地里随处乱堆的砖头,散得一桌子一地都是。这种场景小市民姜百万以前只在港台电视剧里见过,她呆呆看着那个老板拉着妈妈的手好说歹说,求她们把抽屉里仅存的一幅画卖给他,其他人则在痛心疾首间得到了姜维的联系方式,如获至宝地走了。
人走茶凉,母女俩看着散落一地的百元大钞,互相捏了捏大腿,证实双方都没在做梦——以后可以一次性叫两碗鸭血粉丝、吃一碗倒一碗了?!
飞来横财让姜百万失眠,快两点了,还翻来覆去没有睡意,一会儿就开门偷偷看一下饭桌上那一包巨款还在不在。第N次确认回来,大半夜的手机居然还在震动。
姜百万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起,“喂,宁……”
“叫老公。”
姜百万坐在床边无语凝噎,一会儿,一本正经又没心没肺地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事。开门。”
“门?什么门?”
“你家的门。”
姜百万一愣,想起微博上那些秀恩爱的段子说男人最美的情话就是一句“开门”。她魂不守舍地站起来,心跳得飞快,好像马上就要站上奥运冠军领奖台的运动员,壮怀激烈。她还想起了胡细细说的那句“你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喜欢他,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早让你心猿意马”。
她悄悄溜出卧室,打开防盗门一看,宁珩真的站在门口,黑色呢子长风衣,厚厚的羊绒围巾几乎遮住半张俊颜,风尘仆仆。姜百万鼻子没来由一酸,赶紧上前一步,他却已经双手揽过她的腰,柔和的楼道灯下,他的双眸黑得如同郊外苍穹,又仿佛闪耀着无数星光。
“你怎么来了?”姜百万急切又羞涩地问。
“你想我。”宁珩望着她,抬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磨蹭着她的耳垂,“我如果不马上回来,怎么可能看见——原来你不化妆时是这样的。”
姜百万悲愤地捂住脸别过头,粗声粗气道:“你还是快走吧,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
宁珩很配合,回了一句:“你哪天晚上留过我?”
姜百万翻白眼。
楼道的灯灭了,她刚抬手要再按一下,就又被他狠狠抱进怀里,他的唇也随之压了下来。一片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他温热而柔软的唇,像离弦的利箭直刺进心房。
她早就该知道,宁珩这个男人,一沾上,你就再也割舍不下。
门口风大,姜百万做贼一样拉着宁珩回自己的卧室,还心虚地锁上房门。宁珩把外套和围巾搭在她的床头柜上,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敞开一半的衣柜推拉门里头,一个悬挂式分层收纳盒装着她的贴身衣物。姜百万忙过去把门拉上,瞪他一眼,因为怕吵醒隔壁的妈妈,她压低声音问:“你不是周日才回来吗?”
宁珩抬手看了看手表,捏了捏眉心,“所以,明天我要赶7点10分的航班回去。”
姜百万眨眨眼,算了算从这里到机场的路程,“你真是疯了……”
“是因为你才疯的。”宁珩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见她一脸防备,无奈地笑了,“我以为说开之后,你会把我当普通男人对待。或者你觉得自己的上司会赶晚班飞机回来见你一面?”
姜百万扪住心口,“就是因为把你当普通男人,我才不敢过去。”
“看来我误会了你拉我进卧室的意思。”
“你把我想得太奔放了。”
“我尊重你的不奔放。”宁珩站起来,“但你不是很想我吗?”
“谁很想你了?!”姜百万忍不住嘴硬反驳,见他眸色一冷,忽然又谄媚地伸手比了一下,“就这么一滴滴想。”
“一滴滴想。”宁珩重复着她的话,“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刚才亲我,我没推你。”姜百万宣布了一个最直接的作证。
宁珩挑眉,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了句长长的“哦——”。忽然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顺势抱着她滚到了床上,压着她的手腕,眯着眼笑得很是不怀好意,“你现在最好也别推我,不然我要叫了。”
故技重施,宁珩总能利用情境挟制姜百万。
感觉自己引狼入室的姜百万别过头,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们已经捅破了窗户纸,以后在人后也不再是老板和小职员的关系,这可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羞涩中还有一丝兴奋。
宁珩居高临下凝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唇边笑意不减,渐渐放松了对她的挟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意味很明显,要她主动点。姜百万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闭上眼胡乱冲着他的唇亲去,不知怎么着没对准,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鼻腔一热一麻。
“你……”宁珩捂着下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有热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流到唇上,姜百万下意识摸摸鼻子,大惊失色——她刚才鼻子撞到他的下巴,流鼻血了!
献吻未成身先死,长使英雄鼻血满襟。
初恋凶猛,本来甜蜜的小互动以姜百万哼哼唧唧捂着鼻子哭泣收场,鼻孔里塞着棉花仰躺了好一会儿血才止住。宁珩把沾血的湿毛巾放在一边,见她可怜兮兮又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就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姜百万,你让我明白什么叫‘血泪的教训’。”
“跟我在一起就是这样充满惊心动魄、血雨腥风。”姜百万给他打了预防针,以免他以后发现自己是个超级麻烦的人心生嫌弃。
“这一点我早有体会,以后恐怕体会更深。”宁珩忽然有几分意味深长,黑眸如墨,伸手将她额上几缕头发捋到一边,“你睡吧,我去车里睡几小时,五点多去机场。”
姜百万起身,拍拍身边的位置,“车里多难受啊,在这儿睡吧?”
宁珩眉尖一扬,“在这儿睡……你相信我?”
“我……”她愣住了。
“我不相信我自己。”宁珩把手搭在她头上揉了揉。
姜百万指着自己的鼻子,含糊不清地问:“我都这样了,难道你还下得了手?”
“只要我想。”宁珩回答,然后邪气一勾唇角。
“滚蛋滚蛋!”姜百万吓得低吼。
他看了她一会儿,穿上外套出门了。
姜百万独自坐了一会儿,又跑到窗边伸头看,他的车霸道地横在楼下。他因为她一句话就真的坐飞机赶回来,这种桥段放在电视剧里已很感人,更何况发生在自己的生活中。她倚在窗边,盯着他的车出神,四周好像灌满了蜂蜜,甜得那样腻人。
爸爸的才华终于被人肯定,宁珩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心——没有比今天更美好的时光了,尽管一夜无眠,姜百万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春日的N市柳絮纷飞,像鹅毛大雪一样飘散各处,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年轻的女孩们穿着颜色各异的衣裳,洋溢青春气息。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咖啡厅小矮几上,小花盆里的几株小草沐浴在一片淡金中。
姜百万昨晚刚看完冯唐的《三十六大》,其中一句“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此刻,漫天柳絮似在她眼里,淡金阳光似在她手心,宁珩却如这春景般深深烙进她的心里。春风十里,不如你,多么贴切!
“So,你们在一起啦?”细胖纸在玄武湖边的星巴克里听到姜百万终于被宁珩拿下的消息,惊喜得眼睛瞪得老大,单手捧着脸,望向不远处婀娜的柳枝,吃吃地笑了,“如果江医生也能大老远回来看看我,我宁愿瘦二十斤呐!可惜可惜,他也出差,可我竟然不知道……”
姜百万捧着香草星冰乐,用鼓励地目光看她,“江医生心里不见得没你的位置,上次他来给我看病时还提起你了,因为我是你的邻居,他非常努力地救治我!最后还没收钱。”
“啊?你得了什么重病?!”胡细细大惊失色,“跟我一样吃多了撑着了?!”
“腮腺炎。”
胡细细脸一黑,“这点小病你还要去麻烦他老人家。下次你有个小病小痛的一定得来找我,我带你去他那儿看。”
姜百万见她急迫的样子,不禁有几分怨恨那个江医生。在她看来,胡细细胖是胖了点,可喜欢江医生的心如假包换,他高冷得成天玩失踪,不回胡细细的信息究竟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她拍拍细细宽厚的肩膀,“一会儿我们去吃铁板烧,我请客!”
一有吃的,细胖纸马上生龙活虎起来,还捂着嘴尖酸地窃笑,“哎哟,做了霸道总裁的女朋友就是慷慨哦,说说看,他给你金卡额度多少?”
“金卡?还有这种福利?”姜百万哼了一声,义正言辞地表示——“我不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的!”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胡细细点头,“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帅!”
姜百万热泪盈眶,“还是你懂我。”
“可御通集团真的很有钱。”胡细细一本正经地眨眨眼,这几个月跑社会新闻,她对市里各个行业有了更多的了解,在资金实力方面,御通占据前三,如果以药业单独排名,前阶段宝能药业资金链出问题传出不少丑闻后,御通制药就坐上全省甚至整个东部地区的头把交椅,更何况他们还有国宝级的秘方。“他们宁家有个问题——长子去世,董事长的两个儿子和一个长孙谁是御通接班人,一直是大家议论的焦点。现在最要命的是长孙和小儿子年纪差不多,若干年后谁是谁的手下似乎都会有一场纷争。据说二儿子是站在宁一俭这边的,你那位则一直孤军奋战,我还听说,御通制药里的‘眼线’不少,一部分是盯着那个秘方,一部分盯着宁珩。不知道他将来是把御通制药交给宁一俭呢,还是占为己有,再跟他二哥抢集团董事长的交椅。”
姜百万忧心地挠挠后脑勺,“怎么会这么复杂?宁珩和宁一俭关系很好,跟亲兄弟一样。而且吧,宁一俭自己开了个典当公司,据我说知这几年做得也不错,就是员工有点八卦。”
“哎哟,典当公司跟御通集团比简直就是小草跟参天大树!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御通制药原本是宁一俭的老爸当一把手的,现在一把手变成了他小叔,年纪又差不多大,以后他还能不能继承老爸的位置还得看他小叔肯不肯让贤。那些有钱人家的家庭矛盾哪里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够参透的,你爸妈和我爸妈都不是有钱人,我们也都是独生子女,什么争家产啦,内斗啦,我们一辈子都遇不上。我就希望咱爸妈健健康康的,至于他们到底存了多少钱,有什么传家宝,我一点儿也不关心。”胡细细一口喝光剩下的咖啡,拍拍姜百万的背,“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铁板烧么?走吧!对了,你老爸现在真是火了,他回来的时候务必通知我,我要给他做一期专访哦。”
姜百万随口答应下来,不知细细说的这些小道消息是不是空穴来风,她忽然觉得宁珩的压力比她想象得大。她以前没有过男朋友,不知如何谈好一场恋爱,在一些女孩子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就想着要怎么刷卡的时代,她想着今后一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
宁珩周日按时回到N市,等待他的是一场重要的会议。御通集团将股票定向增发所募集到的7亿资金全部投入御通制药,建设抗癌新药所需的原料药及高级中间体的CMO多功能生产基地和研发中心,补充流动资金满足未来业务发展的需要。宁殊贵亲自参加会议,一再强调在新药上市之前,公司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传出,一定要打好公关仗,尤其加强内部员工管理和对外广告投入,这一想法跟宁珩不谋而合。
负责做记录的钟嘉卉带着歆慕的目光,悄悄望了一眼不远处西装笔挺的宁珩。他总是那样沉静而自信,让人不敢轻视。会议一结束,钟嘉卉跟着宁珩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宁珩接过近几天累积的一叠文件,翻开较紧急的一份签了字。钟嘉卉汇报了近期市面上出现一批涉及商标侵权假药的情况,目前御通已经派出十二个打假人员配合药监部门查获假药。
“另外,因为前阶段我们的市场营销方案发生了一些改变,现在岐黄仲景丸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很多人传言御通准备提价,于是一些人开始可以囤货,货源更加紧缺。”
宁珩想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沉着地说:“挑个日子请一些记者参观我们的新生产线,顺便透露新药面市的消息。御通制药不是一个只靠岐黄仲景丸撑起来的企业,让他们知道,岐黄仲景丸仍然在生产,而抗癌新药则是我们近三年的重点。”
一个微信消息的提示缓和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宁珩看了一样钟嘉卉,“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这些文件。”钟嘉卉了然,点点头走了出去。宁珩点开程序,屏幕上几行小字——
姜百万:“对门的胖子太能吃,受她影响我也吃撑了,现在狂嚼健胃消食片!原来她每次吃大餐前都会先吃这玩意,真是阴险至极。”
宁珩唇边浮现一丝淡笑。
“吃撑了不是明天可以迟到的理由。”严正不阿的宁大boss回了这么一句。
我哪天上班迟到了?姜百万揉揉肚子,忿忿不平。洗了个澡出来,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坚持不懈地拨打爸爸的手机,她不禁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尽管一些画廊得到了姜维的联系方式,可谁都没有联系上他。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现在已近金贵到了什么程度,依旧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漂泊,那里可能没有信号,又可能他穷得连个充电的去处都找不到。
姜妈妈卖了姜维一幅画就收到了那么多钱,于情于理都该跟他说一声,这几天每天下班都在拼命打他的电话。姜百万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妈妈拨号,大约一小时后,姜维的电话终于接通,他在某高原的一个小村落里,据他描述,那里有世界上最蓝的湖泊、最纯净的空气与人心。
听到自己“一夜暴红”的消息,姜维非常吃惊。虽然姜妈妈和姜百万都希望他马上动身回N市,但他狂喜之后仍然拒绝回家。他说一年之中仅有区区几个月,蓝宝石般的湖泊上漂浮着些许白冰,这是外人难得一见的胜景,他画完再回家。
姜维是个古怪又固执的人,身价倍涨之后竟还想着画画,而不是趁机火一把、大赚一笔钱。姜百万忽然有点佩服她的爸爸,也终于明白自己时而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倔气源自谁。
一个人在没有取得成功之前,自诩的才气都不会受到旁人的认可,即使是至亲也是一样。所以,在没做出成绩之前,没必要逢人就谈你的才华和梦想,那只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挂了电话后,她随手刷了一下微博,看到胡细细刚刚更新了一条——活着本来就是件辛苦的事,所以才要学着如何更加快乐地活。坠地而来,阖眼而去,那是造物主予夺的恩惠。而努力多活一天,多笑一次,多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多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多吃一顿生煎、卤煮、油条、麻辣烫、钵钵鸡、干炒牛河、红油抄手、麻辣小龙虾、孜然烤羊肉卷饼,才是给自己的礼物。
没想到细胖子今晚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能想着吃!
姜百万这几天着了魔一样老是想着宁珩,下意识就把这条微博复制了发给他,问他:“是不是很励志?”
一会儿,他回道:“尚可,但你不需要多遇见其他喜欢的人。”
见了这话,姜百万对着天花板发傻,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她自然不用喜欢别人,如果出了什么变故……呸呸呸!她摇摇头,为了明天不迟到,乖乖滚去睡觉,第二天一边盘算要去哪里吃早餐一边下楼。
是吃鸡鸣汤包还是荠菜馄饨呢?咽着口水的姜百万刚出楼道,就愣住了,顶头上司的白色车车停在不远处,呼呼地还没熄火。她受宠若惊地跑过去,自觉坐进副驾驶,问:“你怎么来了?”
“接我的女人上班。”霸道厂长总是这般言简意赅。
姜百万低头扣安全带,小小地羞涩了一下,继而又不知好歹地说:“你把起点弄得这么高真的好吗?万一你以后哪天没过来接,我生气了怎么办?”
宁珩的食指轻轻敲了几下方向盘,含笑瞥了她一眼,“我明天不来,你气一个给我看看。”
“哎,这么说你来不来接我只是看心情?”
“我不是主观的人。”宁珩挑挑眉,“我没来的时候一定有一些客观原因,比如——我要推迟几小时去公司、提早去开会、约见外地客户、抱恙不能上班等等。”说着,他的右手轻轻握住姜百万的左手,目不斜视,目光却格外温柔。
挨着他的手,姜百万悸动不已。或许每个女孩子在遇见第一段感情时,哪怕是这样普通的交握,都觉得刻骨铭心。自己本该赶上的公交车从身边路过,一会儿都又被远远甩在后面,她瞥见里头拥挤的人群,觉得周身十分舒适的同时,又为宁珩的一点点小体贴而感动,她不是恃宠而骄的性子,转头认真地说:“你住的地方离我这儿挺远的,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早起过来了,多睡半小时不好吗?”
宁珩一脸风平浪静,“你见过哪个养猪的贪睡懒觉?”
“你……养了猪?”话题跳得太快,姜百万一时回不过神。
“专家说了,猪要按时喂。”说罢,宁珩刹车一踩,姜百万茫然看看窗外,那不就是她常去的早饭点“荠菜馄饨”么?这时,宁珩奸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车里等你,速战速决。温馨提示:迟到扣光本月全勤。”
“以后再也不想在楼下见到你了!”姜百万哭着跑下车。
上下班的交通工具从公交车变成了帕梅拉,姜百万的生活一夜之间似乎发生了质的飞跃,这种飞跃让这位小市民一时仍觉得胆战心惊,因此每次还不到御通制药的大门,就强烈要求在隐蔽处下车,硬生生要把这段可能引起旁人欣羡或非议的“行政小职员和厂长”办公室之恋变成一段地下情。
就好像本山大叔在某个小品里讲的那样,公鸡生了蛋,母鸡怎么想,鸭怎么想,大鹅又会怎么想?姜百万想,恋情暴露后,行政部几个小女生会怎么想,钟嘉卉会怎么想,绯闻公主裴景筱又会怎么想?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切三明治的时候差点把手指给切掉。
今天她早起做了四个鸡蛋火腿三明治,自己和妈妈一人一个,其他两个装在塑料餐盒里带下去给宁珩,他到了办公室后只要热一杯牛奶,就能悠闲地享受她的爱心早餐了。
这几天,宁珩每天都来接她,或者半路停车让她去某个地方吃早点,或者由她做点什么带下去。他开车她就坐旁边啃三明治,吃得别提有多香。听胡细细说,她当时追江医生就采用了每天送早餐、时不时送宵夜的办法。就快五一小长假,细胖子却不知死哪去了,到处联系不上,听她妈妈说是去封闭培训。
就说呢,如果细胖子没去培训,这三明治还得多做三四个。
“你有驾照吗?”在姜百万心满意足地擦嘴时,宁珩问。
“没有。你觉得我家买得起车?”灰姑娘实话实说。
“去报名。”
“不!我不会无缘无故接受你送我的车的!!”姜百万的思维非常跳跃,猛地义正言辞给拒绝了。
宁珩屈起食指敲了敲一边的塑料餐盒,里头两个颜色鲜艳漂亮的三明治体现着制作人的好手艺,“我只不过希望下次开车的人是你,享用早餐的是我。”
姜百万摆摆手,万分遗憾地说:“唉,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你总有一天会拥有驾照。”
“电动车驾照我有,你不介意的话我明天骑着去接你,你在后面吃拌泡面,我当你的司机,一定把你顺顺利利送到公司,我保证!”
“三明治就行了,不必吃泡面那么豪华奢侈的东西。”
姜百万一愣,“单就成本来说,三明治更贵好吗?”
“吃三明治一只手足够了,另一只手——”宁珩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抚上她的腰侧,“要扶稳这里,否则不小心掉下电动车受了重伤,你得负责养我一辈子。”
姜百万有些小别扭地躲开他的手,移开他的手腕让他重新扶好方向盘,“我还指望你养我一辈子呢,可不敢让你受伤。”
宁珩微微一笑,“我很乐意,毕竟养猪致富。”
姜百万一听怒了,打开塑料餐盒又拿了一个三明治出来,愤恨地咬了一口,当着他的面把两个三明治全部吃光,尽管撑得直翻白眼,但还是义无反顾,并欣喜地看见宁珩渐渐变黑的脸色。
她得意地哼着小曲,揉揉肚子,“养猪呢,就得让猪多吃点才能快点长肥卖掉赚钱。”
“我养猪不是为了卖,而是自己留着过年吃。”再过个两个路口就是公司了,宁珩却忽然打了转向灯并慢慢靠边停车,“猪小姐,目的地到了。”
“这不是还有两个路口么?”姜百万预感到他的阴谋。
“你吃了那么多,不用走走路消消食吗?我跟你不顺路。”宁珩无害地笑着,用下巴指了一下不远处一个酒店的巨大招牌,“还是你想跟我一起去吃个自助广式早茶?”
“你会迟到的!”
宁珩捏了捏她的下巴,凑近了跟她对视,“谁敢管我?”
“混蛋!”姜百万瞪了他一眼,急忙下了车往前赶,阴险的宁珩真的调转车头奔着酒店而去,他就是这么个不会吃哑巴亏的人。她紧赶慢赶,打卡时悲哀地发现迟到了两分钟。
更绝的是,宁珩吃完早茶回公司,还破天荒给每个行政部的员工发了一个菠萝包,说是最近工作比较辛苦算是小小慰劳。一早上硬塞下三个三明治的姜百万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家都领到了香气四溢的菠萝包,自己却因为实在吃不下而不得不把她那份让给了小星。
这么久了,他还是这样喜欢对她连续地、不伤大雅地打击报复。欲哭无泪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星和淑圆的饭量都减少了一半,一问,裴景筱也没有吃菠萝包,让给了淑圆。
“她说要控制体重,三餐外不吃任何东西,晚餐有时都不吃呢,还一周去三次健身房。当女神也蛮辛苦。”淑圆抬抬眉毛,有点自鸣得意地说,“还好我属于吃不胖的体质,晚上不吃夜宵就睡不着觉,而且一定得有肉肉肉!”
姜百万看了看淑圆细长的腿儿,“真羡慕啊……”
“你也减肥么?”小星问。
“我……是啊。”姜百万敷衍着。
吃完饭,姜百万收到宁珩发来的一条信息,让她下班等他。
不知怎么那么巧,庄寄啸下午也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团购了两张《万物生长》的电影票,想到她经常借冯唐的书,就约她今晚一起去看。
他说了那么多次要约她喝咖啡、看电影、吃饭之类,今天算是第一次付诸行动。姜百万放下做了一半的报表,靠着椅背休息了一会儿,心情大有不同。几个月前如果接到这样一条短信,她会多么欢呼雀跃,立马就暗搓搓躲进洗手间好好补妆。如今却只想着,要怎么委婉地告诉他自己去不了。
颜淼淼的车祸证实跟御通制药无关后,她悬着的心放下来了,顾虑也一扫而光,正视了自己对宁珩的感觉,只想着先在工资福利都很好的御通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进修博士或者去专业对口的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工作。
思量许久,她回道:“我今晚已约了人,去不了啦。”
“是吗,很遗憾。”对方飞快回复道。
是很遗憾,姜百万想。遗憾的是一切她希望发生的都太晚发生了,没有谁会一直毫无希望地等待一个人的垂怜,她不是何以琛,又怎么会执意守着心中的爱恋而不肯接受另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人?
听说《万物生长》的某个插曲是由两个明星合作翻唱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却不知那份爱 会不会还在……
神游太虚间,庄寄啸又发来一句:“这回是有男朋友了吧?”
姜百万眯了眯眼睛,再也感觉不到以往和他微信聊天时那种雀跃,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简单回了句:“是的。”
人心果然是一种会随着喜好而变化跳动规律的东西。
庄寄啸那边许久没有回复,不知道他是愣住了,还是接了什么工作忙碌起来了。她单恋他这么久,一直没有认识其他男人,更别说被人追求,傻傻地当着备胎,也终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在姜百万重新开始做报表的时候,庄寄啸问:“相亲吗?”
“不是,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哦,那很好,恭喜你了。”
“谢谢。”
不痛不痒的几句寒暄,之后再无话。
迷恋庄寄啸时的癫狂,由宁珩出现之日起慢慢平复。姜百万忽然冒出点不该有的伤感,自己也不过是个趋利避害的俗人,没有一颗至死不渝的心,在庄寄啸身上等不到守得云开见月明,就逼自己不再执着。这到底是一种冷酷,还是一种聪明?
“还不走?”小星背上自己的包,拍了拍姜百万,“那我们先走了?”
些许魂不守舍的姜百万茫然地点点头,指了一下屏幕上剩几个数据的报表,“我做完这些就走。”
裴景筱照例一边坐在原位看杂志一边等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大约二十分钟后,她接到司机的电话,顺手将时尚杂志放进抽屉,提上红色的Prada杀手包,看样子也是要走了。长发往旁边一拨,万种风情,“又加班?需要帮忙吗?”
“马上就好了。”姜百万扯了个笑容道。
裴景筱正往外走,门口走进一个高个子外国男人,纯正的金发碧眼,见了她时一愣,认真看了许久,嘴巴变成了“o”型,用一种西式表示熟络的夸张动作、语气蹦出句英语:“Oh!It’s you,absolutely!”
“Leif?”裴景筱辨认了一会儿,也终于想起对方的名字。
姜百万以为他们是旧友重逢,也就没多在意,加上那个叫Leif的外国人呼啦呼啦又蹦出一大段外语,说得太快她也听不太明白,可能是在叙旧。
宁珩随后出现在门口,见到这种场景,用力清了请嗓子,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谁知Leif并没有停止说话,还伸手搂住了宁珩,一副非常感动的样子,大声说:“Gustave,congratulations!”
“No”宁珩只回答了这么一句,斩钉截铁。
Leif愣住了,看看他,又看看裴景筱,摊开手耸耸肩膀,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坐在格子间里的姜百万忽然想起来,宁珩以前提过自己在挪威开了一家什么公司,合作伙伴的名字就叫Leif。Leif对裴景筱如此熟络,见了她之后还对宁珩说“congratulations”,证明宁珩和裴景筱在国外留学时一定有什么事,否则不至于连他的合作伙伴都知道裴景筱这么个人。
“前女友”三个字跳了出来,让姜百万不由得手心一凉。谁没点过去呢?在她脑中,宁珩的过去一直由“励志富二代”充斥,她竟没有去深究在那段励志史中是否有感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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