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者翔的话语。 雾切以她所特有的观察眼察觉到的种种「特异点」,在她的脑海里凝聚并导向了某一个「答案」。 “十神君和腐川同学的记忆也是,虽然有着和我同样被消除的可能性,但应该不是和我相同的状况。即使如此,如果假定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记忆操作……甚至黑白熊出现的那天是入学式当天这一事实,也变得动摇了起来。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从两年前就认识腐川冬子这一可能性也是有的。” “怎、怎么、回事?” 如此唐突的发言,让持续着将黑白熊部品接续到电脑上的作业的不二咲也不由得扬起了声音。 “我们过去认为是在来到这个学园的瞬间,被瓦斯催眠了……不对,也有着我们是被灌输了这样的想法的可能性。例如,我们已经度过了两年的高校生活,而在那期间的记忆全部被消除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反过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超高校级的学生,只不过是被植入了16年份的虚假的记忆的「路人甲」这种可能性也有……” 接过话头的莫求缘扇着扇子,面对着不二咲与战刃,继续说明道。 言论是如此的异想天开,但说明的两人却带着无比认真的表情,将俯伏的视线移回到了战刃的脸上,说出了关键的结论。 “就是说,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荒唐无稽,那么此言当真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是这么回事哦……” 如此简洁明了地说出的话语,让保健室被静寂所包围了。 但是,雾切并没有被那股静寂所压倒,而是用自己的话语再次切裂了沉重的氛围。 “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的话,我所说的一切都还无法超出假定的领域。所以,我才想听听你的说法。战刃骸。无论是那个自称骇客的黑白熊所说的话,还是你接下来所要叙述的事情,我都没有不假思索地一概而信的意思。” 她在这里暂时停顿了话头,在轻轻地阖上了一次双目之后,以灌注了强烈意志的声音断言道:“即使如此,我也会在能做到的范围内进行公平判断的。如果你能够相信我,将真实对我言明的话。” 清澈至毫无沉淀的声音,证明着她无可动摇的信念。 战刃在一瞬间微眯双目之后,以百感交集的视线投向了雾切―― 即便如此,她依然无表情地,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是呢……是这样的呢。雾切同学,真的……一直是这样的人呢……还有那种合作,就算是没有记忆也那么默契呢……” 半分是自言自语地,喃喃着与先前同样的话语,战刃清晰地对雾切说道。 “就是因为警戒着你这样的地方,盾子酱才特别细致地消除了你的记忆呢……好的哦……我会全部,说出来的……” 然后,她将苗木抱上病床,仔细地让他重新躺好之后―― 机械地开始讲述。 沉溺于以绝望翻弄着这个世界,同时自己也以绝大的快感被绝望玩弄着的,一名少女的人生。 两年前,或者更久之前开始的,「绝望」的计略。 连同现在,支配着这个世界的正是「绝望」本身这件事也一起。 将自己所知道的计划的全部,尽量简洁地和盘托出。 正因如此,在雾切的耳中,那是远远超越预想的荒唐无稽。 况且,在这些叙述中,战刃甚至将有关雾切自身的事也正确地说明了。 包括她是谁,为了什么来到了这所学园。 然后是,真正的学园长―― 也就是说,她的父亲所到达的末路。 “……” 雾切响子在叙述的中途,一次也没有惊慌失措。 虽说在听到有关自己父亲的故事的时候,表情到底还是从脸上消失了――那是因为失去记忆的事,以及想象以上的荒诞无稽的程度,缓和了内心的冲击也说不定。 莫求缘瞥了她一眼,轻轻将手深过,握住了她的手。 雾切在听毕之后也持续了一段沉默。 不如说,正是因为她有着比类无双的精神力,才能够不把战刃的证言当做是单纯的妄言而逃避、悲鸣,不以移开视线这种单纯的形式来拒绝接近真相吧。 对着这样的雾切,战刃宣告道:“不用相信也是可以的哦。持有着作为证据的写真之类的……是盾子酱。我的话……只能做到挑明这些而已……” 她这么说完后,悄无声息地走向了保健室的入口。 在到达门扉的时候驻足,头也不回地道出了余言。 “不过,即使无法被你们信任……因为你们听到最后了,那个……谢谢,雾切同学,莫同学,不二咲同学……” 以自己独特的风格行了一礼之后,她将目光投向了仍然躺在病床上持续着微弱地呼吸的苗木。 “……苗木君的话,就这样让他安静地躺着……醒来之后,就用食堂和储藏室里的运动饮料进行经口输液……啊,那个……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