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焦躁不安呢?果、果然,是因为我背叛了盾子酱的原因吗?因为刚才,没有按照盾子酱的期待……没有完美地被杀掉的原因吗?” “呜呜ー。才不是焦躁不安这种程度的呢!我现在,非常地非常地生气,非常地非常地失望哦!我已经出离愤怒了,开始幻想些工口的事情了哦!” 虽然是与黑白熊在对学生们发脾气时一样的调子和无厘头的话语,从话语的里侧,战刃的本能却感知到了混合着烦躁的,妹妹的某种感情。 失望。 那是,到达了绝望程度的失望。 虽然失去了希望才意味着通常的人类的失望,但是对作为【超高校级的绝望】的她们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对于她们来说,失望这件事,只有失去绝望这一种含义。 战刃也是【超高校级的绝望】的一人。 为了妹妹的愿望,她早已无数次亲手将这个世界以绝望的色彩玷污。 但是,她虽然确实有着身为【超高校级的绝望】的一人的自负,却与江之岛盾子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江之岛盾子,无论在何处都是绝望的神子。 从绝望里诞生,侵染他人的希望,从内侧开始将希望腐蚀成自己的颜色。她是只有这一个生存意义的存在。 对于盾子来说抱有希望这件事自身就意味着绝望,达成名为绝望的目的这件事,或者说「实现了名为绝望的希望」这件事毫无疑问,同时意味着无上的欢喜和激烈的苦痛。 就在这由互相矛盾的快乐与苦痛筑就的深渊里,旁若无人地一路走来的少女。 她身后的深渊终有一天会将万物吞灭,将这个世界本身从希望与绝望的正中间撕裂吧。 另一方面,战刃骸自己,对世界并不抱有希望或是绝望任何一种感情。 至少,直到加入佣兵部队「芬里尔」的时候。 从孩提时代开始,她就相信着与妹妹相同,「自己是给予这个世界绝望的一侧」而一路走来的。 并不是憎恨着这个世界,单纯只是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才盲从着「绝望」一直走到了今天。 产生疑问的是,直到最近的事。 妹妹向自己披露这个计划的时候,看着头戴黑白熊面罩的野兽们使这个世界崩坏的时候,内心并没有特别地动摇过。 但是,从听到要让以苗木为首的同班同学们进行互相残杀这一计划的瞬间开始,奇妙的违和感,在她的心中蠢蠢欲动。 违和感终于成长为了带有棘刺的藤蔓,渐渐地缠绕住了她的双脚。 变装成江之岛盾子,实现了与大家虚假的再会的时候。 确认到他们的记忆完全失去了的瞬间―― 那些藤蔓,一齐勒紧了战刃的心。 ――全部,消失了。 ――知道我的人,这样就,只剩下盾子酱了。 只是,这样而已。 ――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回到过去罢了。 ――已经,什么都回不来了。这样就好。 ——这样就可以…了吗。 失去与伙伴们一起度过的两年,在背叛那些伙伴们的同时给予他们死亡与绝望。 因为这种程度的实感所产生的纠葛,战刃的心中就会涌上罪恶感,就会悔过自忏什么的,完全无从谈起。 但是,为什么,心会有点痛呢? 还是残留下了这样的疑问。 所以,与苗木在保健室里长谈的时候,才会一不小心说了各种各样的事也说不定。 然后,在从苗木那里得到那一个「答案」的瞬间,她的心中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作为回礼,就算我成了凶手,也不会杀你的哦!” 对苗木吐露出的这句话,虽然经过了自己作为江之岛这个身份的掩饰―― 毫无疑问地,同时也是她的真心。 怎样做才能让苗木得以离开这里,甚至都有过这样向妹妹诘问的想法。 不过,在这么做之前就陷入了如今这样的事态。 这两年间萌生的,在妹妹的事之外的「对于世界产生的兴趣」。 在其中,第一个向她绽露微笑的,作为将战刃与这个世界联系起来的纽带的苗木诚,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仿佛是不知道谎言,不知道虚伪为何物的纯洁无暇的小树苗,在战刃的世界里扎下了根也说不定。 但是,在战刃终于注意到这点时,树苗却已然面临朽枯的绝境。 黑白熊对着因为直面这样的事态而混乱着的战刃,以混杂着叹息的口吻嘲笑。 “你到底哪一点像狼啊。你只是盲目跟从着江之岛盾子的话语的一条单纯的狗罢了吧。你手上的印记是那个吧。向江之岛盾子主人宣誓忠诚的母狗,是这个意味么?腐川君的话大概会这么说的哟?绝对会这么说的哟?” “……?” 对着已经混乱的战刃,黑白熊继续展开追击:“苗木君的血液型是b型什么的,当然是随便说说的吧!” “——!那、那是谎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