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小玉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原来我们只是好朋友啊?”陈石尴尬的笑笑:“我们情同兄妹?”小玉更加不高兴了:“我才不要跟你当兄妹……”见女孩的情绪很低落,陈石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火上浇油。两人没再说话,回到家便各自休息了。……第二天,陈石把相机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整理了一下,全都发到了贴吧里。除了发帖之外,陈石还在照片下面留了一些产品链接,期待能够增加一点销售量。做完这些后,陈石九点多钟上班了。上班的时候,陈石听到电脑那边不停的响起信息提示音。等陈石忙完了工作,回到电脑上,不禁头皮发麻。从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卖家服务软件上已经增加了三百多条信息。网络店铺上面的二十五件存货也全部卖光了。再打开贴吧,陈石发现有不少人在发帖吐槽,说这个云溪绿茶的存货未免也太少了,一个小时就销售完了。陈石的心里怦怦跳,他关掉电脑,揉了揉脸又捏了捏大腿。正在吃饭的吴雪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的问道:“陈石你怎么了?”陈石拿着计算器说道:“来,我们算笔账……”“今天上午,云溪绿茶的网络店铺卖出了二十五件商品,也就是二十五斤绿茶。”“绿茶单价三百五十元,今天上午的销售额八千七百五。”“十一个人,人工工资不超过一百元每天,那么人工成本就是一千一。”“这个销售肯定达到了征税额,那么再扣除百分之十五的税……减一千三。”算到这里,陈石满头大汗的说道:“就这一上午,初步利润核算为六千多?”吴雪提醒陈石:“小陈你忘了吗,云溪绿茶在镇上的扶持计划之内,今年不需要交税啊!”陈石感觉喉咙发甜,有点想吐血的感觉。如果茶厂开足马力生产,那么每天产二十斤茶叶的话,每天能净赚五千多块钱?虽说茶厂的茶树株没有多少,但是茫茫大山就是最好的茶原料提供基地。随着茶厂的一步步壮大,村民们的脱贫致富指日可待——王玉也会从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生,变成一个并不霸道的女总裁。陈石一向淡定从容,但是在巨额利润面前,也有点坐立难安了。无心吃饭的陈石拿着纸笔和计算器仔细核算着,预测茶厂的产能究竟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这时,办公室里响起那个熟悉的绵软女声:“哟,大中午的还在忙呢?”今天,邹婷换了一身明制汉服,端庄得体的装束看起来很典雅。那个形影不离的女保镖站在办公室的走廊上,面无表情的朝着四周观望。邹婷走进办公楼的时候很多人在楼上探头探脑的观望,当他们遇到那个女保镖冰冷的眼神,纷纷识趣的返回办公室了。邹婷倒是很和蔼,她微笑着问道:“茶叶卖脱销了吧?”陈石苦笑着点点头。“不如我们合作吧?”邹婷提出“友善”的建议:“我出设备、出资金、出人手,你们这边出原材料和制茶工艺,一个月之内就能把产能扩大到千斤……呵呵,你刚才在算产能吧?要不我们还是算算股份吧?”看着女孩淡淡的笑容,陈石不禁打了个寒颤。先前邹婷开口一百万买断云溪绿茶,现在想来,一百万可能只是五六天的销售额罢了。当时自己要是真的把茶厂割舍出去,那现在肯定连肠子都悔青了。见陈石满脸警惕,邹婷耐心的解释道:“放心,我对你们茶厂的股份会做一定的保留,也不用担心我会欺骗你们,现在的销售和流量,是因为你们云溪绿茶本身,还有美女广告的效应——这两样东西,我花钱也买不走的。”陈石摇摇头:“我只是个乡镇小公务员,没打算搞茶叶生意,也没有做大做强的能力。”邹婷惋惜的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女孩知道陈石对她还有一些警惕。正因如此,邹婷才更加佩服这个蜗居在小村镇的同龄人。邹家五代经营茶叶生意,她年纪不大,但是每次出来谈生意,竞争对手、合作伙伴,统统倒在了她的脚下。精准的眼光、甜美的笑容,是邹婷无往不利的资本。就连从商三十年的父亲,也对这个宝贝女儿特别信服。没想到这次碰上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陈石岔开了话题:“周世雄为什么来镇上了?你跟他很熟?他的身体还好吧?”“他的身体现在很不好……”邹婷叹息着说道:“他的胃病很严重,体重下降到了危险数值,这次是我建议他来镇上养病的,这里山清水秀,而且有很不错的茶叶。”陈石恍然:“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所以你带他过来用茶治病?”邹婷摇摇头:“只是养生罢了,胃病很多人都有,却很少有人闹得像他这么严重的……所以我觉得换换水土,也许能有效。”对于邹婷这些近乎迷信的偏门说法,陈石没有反驳,反倒有几分相信。某个地方的水、土、微生物等等,都会有明显的不同——就算只是一杯清澈的水,也会有PH值的不同。平安镇附近有好几个出了名的长寿村,三叔公更是年已六旬还能跋山涉水的采茶叶。没准这个地方的水土,真的能对周世雄的病有好处。陈石犹豫了一下,他向邹婷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去看望他一下……”陈石有些扭捏的问道:“我是他的歌迷,想和他聊聊,要个签名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打扰了?”邹婷嫣然一笑:“放心吧,周老师人很随和的,就算他站着、你坐着,就算你反手给他打个差评,他也不会生气的。毕竟人家都已经生死看淡了。”次日上午,陈石见到周世雄的时候,发现邹婷说的确实没错。虽然病情很严重,但周世雄还是颇为乐观,说话也没什么架子。签名、合影之后,陈石感觉周世雄的气色,似乎比刚来的那天好了些。而周世雄自己也颇为赞同。两人聊了片刻,陈石准备告辞离开,而周世雄则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陈石有点惊讶,又有点伤感。准备离开的陈石重新坐下来,一直无处倾诉的他,絮絮叨叨说着裴蓓的事情。噩耗来得太突然了,几个小时的分别,就成了天人永隔。事情过去了快一个月,陈石有时候依然会有种错觉:仿佛她没有遇难,只是去外地出差了。心里难受的陈石捂着脸,看起来似乎疲倦了。周世雄拍拍陈石的肩膀,他轻声说道:“世上不如意事十之七八,可对人言只二三……节哀吧。”陈石轻轻点点头。片刻之后,陈石听到房间里响起吉他声和歌声。“只因昨日善良固执,委屈着彼此。”“打碎信物,取消来世。”“遗憾无法说 惊觉心一缩。”断断续续的歌声终于汇聚成一句完整的旋律:“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离别总在失意中度过,记忆油膏反复涂抹无法愈合的伤口,你的回头划伤了沉默……”陈石将脸朝向窗外,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陈石涩然问道:“周老师,这是您的新歌吗?”周世雄放下吉他,他微笑着点点头:“这是你给我的灵感……如果还有明年的话,应该能够放在我的新专辑里。”陈石嗯了一声:“周老师你一定能康复的。”离开宾馆之后,陈石回到办公室,发现熊水生和三叔公已经等他好半天了。两位村长是被陈石请来的,说是打算扩大茶厂的经营,想让两位村长多找些人手,熟练工的薪酬可以三千元起步。听到这个消息,两位村长激动的午觉也不睡了,吃完午饭就在办公室等着陈石了。陈石有些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有个朋友得了胃病,我去看望他了,让二位久等了。”熊水生连忙说没事没事。而三叔公则是殷勤的说道:“胃病是小事儿啊,我们高田村的老中医留下一个方子,治疗胃病可算是有奇效,要不要我去给您朋友准备中药?”说实话,陈石对于三叔公这种老狐狸,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三叔公喜欢耍赖,喜欢说大话。而治病,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万一三叔公的药方不管用,或者他采集的中药有问题,那可是要闹出人命的。见三叔公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陈石让三叔公把药方写出来再说。至于人家用不用,陈石无奈的表示:“人家是有钱人,身边带着私人医生,会不会采用咱们的药方可真不好说。”听到“有钱人”三个字,三叔公饶顺强顿时两眼放光。三叔公对巴结有钱人这件事,他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三叔公摇头晃脑的写好药方,交给陈石。傍晚下班后,陈石拿着药方来到宾馆。这次陈石没打扰周世雄养病,他直接来找那位女医生,请她帮忙看看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