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钊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好吧,我会跟检测的招呼一声,就说你砍了人,让他们帮忙遮掩一下。”老刀千恩万谢的挂断电话,神情间颇为尴尬。蔡刀是个粗枝大叶、自命豪爽的人。在处理一些细节的时候,蔡刀容易忽略小事情。比如那间地下室里的血渍,还有一些沾了污垢的衣服碎片,是胡慧兰来例假的时候留下的,思想比较迷信的老刀,不想去动那些晦气的东西。老刀本来以为地下室藏在柜子后面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还是被陈石和裴蓓找到了。因为这件事,老刀憋了一肚子火,晚上全发在胡慧兰身上。足足一个多小时后,胡慧兰捧着已经隆起的肚子,累得趴在床榻上无力的喘息着。“你也不轻点……”胡慧兰哀怨的说道:“这好歹也是你自己的骨肉。”蔡刀冷笑:“你以为我会在乎小孩子?老子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小孩子对我来说只会是拖累!这小崽子要是能留下是你的福气,要是搞没了,算你自己倒霉。”胡慧兰叹了口气,她穿上睡裙,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打了一盆热水,给老刀擦拭身体。看着胡慧兰拼命讨好的样子,老刀颇为满意。这个女人不愧是当年镇上、乃至整个县里有名的美人,就算三十九八岁了,也还是细皮嫩肉、风姿绰约。王玉虽然长得很胡慧兰很像,但小玉毕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身体和容貌都显得青涩而单薄。而胡慧兰就不一样了——这些天,在老刀持续不断的浇灌之下,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反倒焕发出新的光彩。清理完毕之后,老刀搂着胡慧兰躺在床上,身心舒坦的老刀大声说道:“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小玉她现在享福着呢,陈石的妈妈,送了一个老大的金镯子给你女儿,估计能值好几万块钱呢。”胡慧兰听到这个消息,比她自己逃出生天还高兴,双手合十连连感谢。老刀回忆起白天在醉仙居酒家看到的那一幕,他忽然想起来,裴蓓的手上也有一个造型夸张的巨大金手镯。见老刀皱眉不语,胡慧兰战战兢兢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老刀疑惑的说道:“我们公司有个叫裴蓓的女员工,她和陈石的关系也不错,这次陈石的妈妈也送了她一个手镯。”听老刀这么一说,胡慧兰顿时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小玉年纪还小,怎么也得三四年才能结婚,到时候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吧?”老刀撇撇嘴说道:“裴蓓和陈石在一起,那都是刘总策划的苦肉计,应该不至于玩真感情吧?”嘀咕了两句之后,老刀向胡慧兰说道:“放心吧,回头我帮你女儿撮合撮合。”……第二天下午,老刀在乐田村又遇上了陈石。今天裴蓓有事没来,两个男人忙完了工作,在树荫下乘凉。老刀看着远处的砖房问道:“小陈,那边不会真的发生了人命官司吧?”陈石摇摇头:“虚惊一场罢了……昨天派出所把血迹送到县里去检验了,说是动物的血,估摸着是有人在地下室宰杀了鸡鸭牲畜。”老刀心里明白,这是刘钊的手段起了作用。两人聊了几句,老刀把话题引向了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高考的日子了。老刀笑嘻嘻的问陈石,小玉的功课复习的怎么样了?陈石拍了拍额头,心想自己确实该带小玉到县城的高中去一趟了。毕竟小玉这样一直在家里复习,消息还是很闭塞的。正好次日中午陈石的爸爸妈妈要去县城的火车站,陈石便干脆带着小玉一起到县城来了。在候车室大厅,陈妈妈低声向儿子问道:“石头,你们两个还没确定关系吗?”陈妈妈的声音不大不小,坐在旁边的小玉恰好能听到。小玉红着脸把视线偏到其他方向,假装没听到。陈石苦笑着说道:“妈,您说什么呢?我和……”“你和小玉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陈妈妈打断儿子的话:“人家女孩子要是不愿意,会给你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你是男人,应该热情主动一点,难不成还要人家女孩子主动来爬你床?!”小玉的脸颊发烧。虽然陈妈妈是在跟儿子说话,但是听在小玉耳朵里,似乎也有催促女孩子主动出击的意思。陈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婚姻大事啊,名不正就言不顺,你们两个没确立关系,妈妈也是有劲没地方使啊……我跟你说,虽然那个裴蓓看起来热情又懂事,但是那种城里女孩子靠不住的!妈妈还是想选小玉当儿媳妇。”陈石无奈的说道:“妈,你想哪去了啊?我真的就是帮忙照顾她一下而已。”“我呸!”陈妈妈冷笑着说道:“当年干农活,你爸也说只是帮忙照顾我一下,后来照顾照顾,就变成了夫妻。哼,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陈石父子俩顿时大为尴尬。陈妈妈唠唠叨叨劝了陈石半个多小时,直到排队进站才停下来。听陈妈妈的口气,恨不得陈石和小玉立刻洞房,一年半载的就让她抱上孙子。好不容易把妈妈送上火车,陈石带着小玉来到县城的高中。到了学校的时候,老师还在上课,陈石和小玉便在教学楼外面等着。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因为小玉的颜值倾城绝世,朝她行注目礼的人很多。王鹤鸣家中没出事的时候,小玉在县高中是当之无愧的校花。后来王鹤鸣锒铛入狱,王玉这个校花也消失了。当小玉重新出现在高中,迎接她的并不一定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