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在地道外面胆战心惊的问道:“陈石,你没事吧?”陈石回头答应了一声,然后用手电筒扫视着这间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床,有电视机。床上乱糟糟的丢着毯子和衣服。陈石走到床边,他伸手拎起一件小小的短裤。短裤很火辣,是情趣味很浓的T裤。陈石用手电筒拨了一下裤裆,发现短裤是洗过的。这说明这条T裤不但有人穿,而且这个人还认真清洗了上面的污垢。陈石又走到桌前,他仔细查看了一下桌面。桌面上有一点点残留的油渍,说明有人住在这个地下室,并且在这里吃饭。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个女人被关在这间地下室。在地面上的一个铁脸盆里,陈石找到了裴蓓的手机碎片。手机已经被砸碎了,还点了火进行焚烧。焦黑的残骸里,陈石勉强能辨认出这是裴蓓的手机。陈石将手机的碎片放进包里,然后再次扫视了一遍这个地下室,心中满是疑惑。从种种迹象看,有个女人被关在地下室里,而且时间挺长。从床上的那些情趣衣服来推断,这个女人虽然不是自愿呆在地下室,但是对被囚禁这件事情非常配合——那些衣服都经过了清洗,铁门上也没有砸、敲的痕迹,说明这个女人很听话。离开地下室之后,陈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吴雪。“有人曾经被关在这里?”吴雪惊慌的说道:“陈石,我们报警吧!”陈石点点头,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幺幺零,然后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报警之后,陈石走到这座房间门口,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吴雪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陈石摇摇头。“这座房子,肯定有坏人在里面居住过……”陈石轻声说道:“但是目前看来,蓓蓓的事情好像是个意外,是这些坏人临时想到要抢劫,出事之后便匆匆逃走了。”吴雪看着陈石目光中的仇恨,她叹了口气,轻声安慰着陈石。过了片刻之后,陈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警方还没过来?”吴雪苦笑:“我们在县城外围,警车哪有那么快过来呀?”陈石朝街道的前后方看了看。警车没有来,倒是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靠近。出于直觉,陈石觉得这辆车的有点问题。街道上很空旷,但是这辆车的角度是倾斜的。按照这个角度和车速,十五秒钟后,对方就会靠近非机动车道靠了过来。唰的一下,那辆汽车的大灯猛然打开,雪亮的灯光照得陈石睁不开眼。陈石拉着吴雪向人行道的内侧走去,他低声说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用灯闪我们,但好像有点不对劲……”吴雪也发现了,那辆汽车朝着非机动车道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他们过来的。商务车停下了,车门猛然拉开,三个戴着头套的人朝陈石和吴雪冲了过来。对方的手里拿着匕首,还有折叠棍。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这个地方很荒僻,所以肯定不会有道路监控,几个歹徒肆无忌惮的冲过来,目光中带着狰狞和嗜血。陈石的手,握住包里的短斧。三个歹徒迅速围了过来,呈“品”字形围住陈石和吴雪。双方互相对视着,其中一个歹徒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子,我们是图财,不是害命!把包放下,手机交出来,我们就不伤你的小命!”陈石眉毛微皱,觉得事情太诡异了。这三个歹徒,似乎是想确认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之后,放他离开。另一个歹徒说道:“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最后一个歹徒喊道:“一!”不等“二”字出口,所有人都动了!三个歹徒,一个拿着西瓜刀,一个拿着折叠棍,一个拿着匕首,三个人同时向前突进。而陈石似乎也早有准备,他掏出斧头,毫不客气的朝着那个拿折叠棍的人劈了下去。这份不顾自身安危的决绝与老练,让三个歹徒有点措不及防。——尤其是在他们没打算杀人的前提下。这次上面让他们过来“办事”,只要求仔细检查这小子的包和手机,但却特地叮嘱,不能杀人。本来兄弟三人以为自己是突然袭击、而且是三打一,肯定能轻松解决问题。没想到陈石奋不顾身,就像是存心要来个同归于尽。但歹徒们可不想跟陈石一起死。上面派他们来办事,他们还想活着回去,好好享受生活。要是跟这个穷小子同归于尽,那就太亏了。拿着匕首的歹徒伸手,将那个拿折叠棍的同伴强行扯开两步。陈石的斧头劈空,左手被一个歹徒给抓住了。那个歹徒开始拼命抓住陈石的手臂,想控制陈石的行动。陈石头也不回的向吴雪吼了声“你先走”,然后将斧子抛了出来。不过,这次陈石抛出斧子杀人。陈石将右手的斧子丢到左手,然后手指环着斧头的木柄,让斧头快速转动两圈。锋利的斧刃切开了歹徒的手臂,痛的那个歹徒大声惨叫。三个歹徒头皮发麻。他们真心没想到陈石把斧子玩的这么溜,一个斧头玩出这么多花活来。手臂恢复自由之后,陈石的斧头狠狠剁在一个歹徒的肩膀上。陈石的目光里,充满了杀意。那名拿着折叠棍的歹徒痛呼一声,鲜血狂涌出来,折叠棍也掉在地上。歹徒捂着肩膀,感到自己的鲜血正在喷涌,整个肩膀和锁骨都废了。手臂受伤的歹徒悲愤的喊道:“老三,别管那么多了,捅死他给二哥报仇!”拿着匕首的歹徒目露凶光,朝陈石的腹部狠狠刺了过来。陈石的心里很平静。裴蓓死了……只要能帮蓓蓓报了仇,自己今晚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了。目光平静的陈石一伸手,抓住了歹徒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在陈石手掌中向前滑行,割出淋漓的鲜血。歹徒甚至能感觉到,匕首的刀刃在与陈石的骨头摩擦。陈石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个歹徒,仿佛正在流血的手,不是他自己的!这份淡然和狠辣,让那个歹徒感到大事不妙。歹徒们的心里真是郁闷极了。他们本来是过来打架斗殴,给陈石一个教训。但寸步不让的陈石,却是在拼命,让这场混战,变成了有进无退、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陈石拼命抓着对方的匕首,让歹徒的速度慢了下来。陈石抬起脑袋,一头朝老三的脸上撞了过去。“噗”的一声闷响,陈石的头撞在歹徒老三的鼻梁上!老三的鼻骨当场就碎了,松松垮垮的鼻子朝着左边歪斜,变成了一个恐怖又滑稽的样子。“啊!”老三痛苦的惨叫着,鼻血和眼泪都冒了出来。他丢掉匕首,抱着鼻子又哭又叫,被陈石一脚踹在腹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不到十秒钟的激烈打斗,三个歹徒,一个肩膀受到重创,一个鼻梁断了,一个手臂受伤。这时,商务车的司机从窗口探出头。在司机手中,拿着一柄黑沉沉的手枪!